第七百零五章 鷹的教訓
「我們之所以在金絲籠里徘徊,並非為了金絲籠的誘惑,我們不過是想豐滿羽翼,歷練爪牙,待展翅高飛的那一日,能成為更強的鷹!」
沈如詩目光堅定地看著阿達娜。
那一刻,阿達娜被她的目光深深地吸引住。作為草原上的傳奇女人,她從未懷疑過自己的決定,更沒有質疑過自己的心念,她對自己的一切擁有絕對的信心,從未想過會改變自己的想法。
可她不得不承認,眼前的女子眼神里流淌出的自信和卓然遠勝於她。
沈如詩眼底有一團炙熱的火焰在燃燒,而且愈來愈烈,絲毫沒有停止的跡象。那團烈火將她點燃,她心裡閃過一絲猶豫,難道自己之前的都是錯的?
她不能在想,否則,自己的心念真要被撕成碎片,那是她絕對不允許的事情。
「罷了罷了,我不同你講道理了,你再怎麼辦便怎麼辦吧!」
「郡主。」沈如詩叫住她,「我只希望,郡主莫要將我的真實身份透露出去。」
「我若不說,阿爹也會告訴大王的,你若是想隱瞞身份,就該提前做打算,都已經在阿爹面前暴露了身份,現在再提隱瞞一事,豈不為時過晚。」
沈如詩笑笑,「郡主放心,你阿爹自然會替我保密。」
阿達娜一驚,但看著沈如詩滿臉的自信,突然想起她和她阿爹之間那個秘密協議,心裡頓時湧上一陣不爽,聳肩走開,「你愛如何便如何。」
楚燕儷望著阿達娜甩門離去的背影,有些不解,但又無奈。
方才要來看沈如詩時,阿達娜還興緻勃勃的,一路上跟她說了好些沈如詩的好話,怎麼一進來反倒成了這個模樣?
「沈小姐,恕我直言,你剛才是否說錯了話得罪了郡主?」
沈如詩嘆了口氣,「她問我灝兒的事情,我沒有告訴她,她便這樣了。」
沈如詩有意無意地試探著。
楚燕儷眼神一抖,尷尬地笑笑,「原來如此。不過,沈小姐若想隱瞞身份進王庭,此事還真是不好辦,畢竟,王庭安插在雲起國的探子太多了,過不了多久,大王就會得知沈小姐真實身份。」
「沒錯,這也是我為何要以凌王奴婢的身份一同入王庭的緣故,凌王身邊的奴婢,總不會引起太大的注意。」
這樣,便能為她爭取更多的時間了。
楚燕儷不懂,笑了笑,沒有追問。早知沈如詩來廖元國目的不純,不然,那麼多地方,為何她偏偏要流放到兩國邊界。
「沈小姐,我不希望兩國之間有硝煙。」
「很巧,我也不希望。」
兩人相視一眼,彼此會意,莞爾一笑。
三日後,他們便啟程了。
沈如詩簡單收拾了一下,身邊沒有個丫鬟,所有的事情都要靠自己來。不過,倒也沒有什麼好收拾的,總共也就那麼幾件衣裳,手指頭都能數的過來。
「如詩!」
天還沒亮,便有人在外面敲門,沈如詩打開門一開,果然,是綽侖!
他這幾日可是積極的很,尤其在蕭天凌面前。
沈如詩自然知道他想的是什麼,只覺得好笑,那麼大一個人了,耍起小孩子脾氣倒是像模像樣的。
「如詩,你可收拾好了,我幫你扛到馬車上。」
綽侖探進頭看了一眼,見沈如詩穿著一身粗布麻衣,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伸手就去接她的包裹。
「綽侖,莫忘了我現在的身份可是婢女。」沈如詩聲音有些冷清,「這點包裹,我還是能帶了的,你去幫阿達娜和楚燕儷拿吧。」
「她們兩個不需要我,我還是過來幫你吧,再說,你後背上的傷還沒有好利索不是嗎。」
「唉!」沈如詩被綽侖的積極態度嚇了一跳,「綽侖,你就別添亂了,我現在要上的,是凌王的馬車,不然,若是讓人看到凌王的婢女跟廖元國王子待在一輛馬車上,豈不是讓人說閑話!」
「哦。」綽侖低下頭,有些喪氣。他現在懊悔不已,為何要答應沈如詩呢!她做了蕭天凌婢女,豈不是一直要跟蕭天凌待在一起了?
「別忘了我的身份,路上,莫要搭理我。」
沈如詩怕綽侖心急氣躁的,惹什麼麻煩,再強調一遍。
綽侖哦了一聲,他還是有分寸的,不會給她惹麻煩。她這麼一遍又一遍的說,他反倒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了。
沈如詩打開門出去,十三已經守在門外了,他看看沈如詩身旁的綽侖,抿著嘴笑了笑。那笑容刺激了綽侖,他走到十三眼前,一把揪住他,壓低聲音狠狠道。
「你小子別囂張,回去告訴蕭天凌,還早著呢,在我的地盤上,給我老實點,沈如詩遲早是我的。」
十三笑而不答。此事,凌王勝券在握,他自然也跟著信心滿滿。
沈如詩見他們兩個一副不和諧的狀態,微微皺眉問道,「你們在說什麼?」
綽侖緊皺的眉頭頓時舒展,轉身看著沈如詩,笑道,「沒什麼,我在囑咐他,讓蕭天凌好好照顧你。」
沈如詩臉上閃過一絲狐疑,搖頭笑笑,「你也快上馬吧,時辰不早了,莫要讓阿達娜他們等著你。」綽侖點點頭,轉身離開了。他怕是不能同他們一起回去,畢竟,綽格那丫頭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這幾日沈如詩這邊一直危機起伏,他未來得及顧忌綽格,眼下沈如詩這邊算是安全了,他總得去找找自己
的親妹妹。
他這樣做,還有一個理由。他怕綽格在他們不知情的情況下突然回到廖元國,以她的性格,定然會毫不猶豫揭穿沈如詩的身份,到時候沈如詩免不了要難堪。
不如他現在找到綽格,跟她說個清楚,然把她打發到別處,待沈如詩這陣風波過了,再帶她回來。
他這番心思,從未跟沈如詩提起,也不需要她知道。只要沈如詩能再廖元國安然無恙,他也就放心了。若是沈如詩在廖元國出個好歹,他豈不是要自責不已!畢竟,王庭實在危險,每一步都要小心,否則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