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七章 我不是弱者
楚燕儷被沈如詩認真的神情嚇了一跳,「沈小姐,你看著我說做什麼,我又不是那種人。」
「期待吧。」沈如詩笑笑。
楚燕儷立刻皺起眉,「什麼叫做期待吧?難道在沈小姐眼裡,我就那麼不堪?」
「不。」沈如詩道,「小楚,你要明白,所有的弱者與強者都是相對的,我說你是強者,是相對於莫十三而言。」
聽到這個名字,楚燕儷頓時頓口無言。轉身邁大了步子就走,不管沈如詩在後面嘀咕什麼了。
她知道,若是自己再追問下去,沈如詩定然會拿著她的強弱理論好好教育她一番。說她怎麼在愛情這場戰鬥中壓榨欺負莫十三。
她以前不就經常給自己講,感情中付出多依賴多的是弱者嗎?
「楚少將走這麼急,要去哪啊?」鹿妃的聲音響起。
楚燕儷猛地抬頭,剛才一直低著頭走,差點撞到眼前那一團白花花的肉山!
楚燕儷這才想起來,沈如詩方才似乎是在跟自己說,前面有人來著!
她回過頭去看沈如詩,果然,沈如詩偷偷吐了吐舌頭,一副你活該倒霉的模樣。楚燕儷嘴唇向兩邊一瞥,默默嘆了口氣,回首笑著看著鹿妃。
「拜見鹿妃娘娘。」
「嗯,起來吧。」鹿妃的虛榮心得到滿足,傲慢地笑道。
楚燕儷一怔,起來吧?自己有沒有跪下,只不過怕鹿妃找沈如詩的麻煩,禮節性地向她問了個好而已。她一個少將,本就有大王親口命令,不需要給這些娘娘下跪行禮。
她點點頭,沒多計較,生怕鹿妃看到她身後的沈如詩,故意挪了挪步子,可鹿妃的眼睛尖得很,一眼便從她肩膀穿過,正好落在沈如詩身上,鹿妃差點跳起來。
她伸手指著沈如詩,大聲嚷嚷,「來人,快來人!就是她,就是她昨日侮辱本宮,快給本宮抓起來!」
呃……
楚燕儷回首看沈如詩,瞪大了眼睛搖了搖頭,看著沈如詩的眼神彷彿在說,瞧吧,風水輪流轉,方才笑話我,這次麻煩攤到你自己身上了吧!
沈如詩瞪著楚燕儷,朝著鹿妃的方向使了個眼色。她就不信,楚燕儷會見死不救!
果然,楚燕儷以最快的速度擋在鹿妃面前,手握著佩劍,英氣道,「看鹿妃這樣子,想必是有急事吧,我就不打擾了。」
她把手背到身後,擺了擺,示意沈如詩趕緊走。
實話說來,不怕敵人強大,最怕敵人粘人。鹿妃便是一個纏人的典型。楚燕儷還記得三年前偶遇鹿妃,那時她只是踩了鹿妃養的花貓的尾巴,便被鹿妃纏了半天,非要跟她那隻破貓道歉才能走。
她愣是不從,哪有人跟貓道歉的道理,並且她還是少將,若是傳出去讓將士們知道了,她以後還如何帶兵!
況且,明明是她走在路上,那隻笨貓突然從草垛里竄出來的,她再三向鹿妃解釋此事,可她說了那句貓還沒死之後,鹿妃竟然說,「沒死倒是沒死,她的寶貝卻受了重傷!」楚燕儷差點暈倒。第一次聽說,貓被踩了尾巴還會受重傷的!更嚴重的是,鹿妃竟然不嫌麻煩偏要把事情惹大,招來後花園的一眾嬪妃們,說是要讓她們給評評理,那些嬪妃平日里本就閑得無聊,看到這
等趣事,自然是願意湊來看熱鬧的。
楚燕儷當時有種拔劍殺人的衝動,若不是綽侖恰好路過,看到這一幕,喝退了眾人,她估計自己真要落一個王庭殺人的罪名了。
她跟鹿妃這次事情,至今記憶猶新,看鹿妃那模樣,估計她也牢牢記著吧。
楚燕儷伸手摸摸頭,嘆了口氣,看來,鹿妃是想要新仇舊仇一起算啊!這次,未必能像宴會那次那麼輕鬆地脫身了。
她倒不害怕鹿妃對她們怎麼樣,只是怕極了她纏人的勁。
楚燕儷想想就頭疼。
沈如詩看出楚燕儷臉上現出的煩躁,還覺得有些奇怪,難不成楚燕儷怕鹿妃?
沈如詩抬起頭,還好迎著一張假臉,就算鹿妃日後找自己麻煩,也無處可尋。「奴婢參見鹿妃。」哼,能屈能伸,鹿妃要的,不就是行禮嘛。看楚燕儷那麼為難的神色,沈如詩實在不想再給她惹麻煩了。
誰知鹿妃眯著眼睛掃了她一眼,露出傲氣的笑容,吩咐道,「把她給我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五十大板,這不是要把她打死嗎?果然,女人是最記仇的!沈如詩默默嘆了口氣,手心裡滲出汗來,臉上卻還是鎮定,清了清嗓子,問道。
「鹿妃,大人也得有個理由,奴婢雖然身份卑賤,卻也是我阿爹的閨女,阿媽的閨女,阿哥的阿妹,阿妹的阿姐,大王的臣民……」
鹿妃被沈如詩這一通話繞的頭暈,擺擺手,連忙喝住她。若是沈如詩再說下去,自己估計就暈了。「夠了夠了,什麼阿爹阿妹的,還大夫呢,我看你這裡是不是有毛病啊?」
鹿妃指指沈如詩的腦袋,覺得自己的一番推論甚是有理。
「鹿妃娘娘若是,那便是了,所以,能否懇請您不要跟一個這裡有毛病的奴婢計較?」沈如詩迎合道。她終於知道楚燕儷的痛苦了,眼下不是這麼對付鹿妃,而是怎麼甩開她。
「你還跟本宮討價還價?」
「沒有討價還價,奴婢這不是給娘娘講道理嘛。」沈如詩低著頭道。
「不可!」鹿妃一口否定,不過,看著沈如詩求饒,她的虛榮心又得到極大的滿足,點著頭道,「看在你這麼識時務的份上……那就打六十大板吧。」
呃……
與方才有何區別?
沈如詩忘了楚燕儷一眼,心裡念道,鹿妃娘娘是不是算數不好?看楚燕儷無奈地點點頭,沈如詩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楚燕儷光顧著偷笑了,眼看著沈如詩的火氣就要忍不住了,連忙上前,道,「鹿妃娘娘若要罰人,我不管,只不過鹿妃您能改日再責罰嗎?」「你說改日就改日?改日你們指不定逃到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