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章 佩劍
把劍交了出去,楚燕儷心裡卻難以抑制地泛上擔憂。這可如何是好,熙王妃絕不會無緣無故卸下自己的佩劍,難不成她真有什麼計劃。沒了武器,便少了一份安全保證。
「進來吧。」熙王妃見楚燕儷和沈如詩站在門口,勾起唇角,笑著吩咐道。
沈如詩走到楚燕儷身後,低聲道,「無妨,今日,她不會做什麼的。」
楚燕儷回頭望了望沈如詩,剛想問一句她為何怎麼肯定,一進門,便看到座上坐著一個人,那人正凝視著她。
楚燕儷心裡一顫,眉色舒展,臉上的喜意難以抑制。「父親,怎麼是您?」
萬萬料不到,楚將軍竟然在此處!楚燕儷立馬跪下去,開始行禮。
楚將軍倒也不阻攔,看著楚燕儷,直到她的動作停了下來,楚將軍才摸著鬍子道,「你為何出現在此處?」
他滿臉嚴肅。沈如詩看著這對父女,背在身後的手慢慢握緊,這對父女倒是奇怪,看起來怎麼這麼生分。況且,楚將軍也太嚴肅了一些吧,好歹是自己的女兒,也有好些日子不見了,不該噓寒問暖,問問她這些日子過
得怎麼樣嗎?
楚燕儷倒也不覺得奇怪,將給熙王妃看病之事說了一通,語氣簡練,像是給上將交代事情,完全不像是跟自己的父親說話。
沈如詩在一旁聽著,忍不住嘆了口氣。難道楚家交流都這麼嚴肅?
熙王妃坐在一旁看著兩人,吩咐婢女添了些茶。
沈如詩跪在楚燕儷後面,這裡,好像沒她什麼事。只不過當楚燕儷的父親提起她的時候,那位嚴肅的將軍將目光向她探過來。沈如詩卻不由自主地低下頭。
楚將軍看了她兩眼,眸底突然一凝,問道,「就是這丫頭?」
「是。」楚燕儷恭敬道。
楚將軍轉首對熙王妃道,「既然王妃今日有客,那我便不打擾了。」
熙王妃笑道,「楚將軍,即便本宮有客,也是令千金,楚將軍不如留下來,待這奴婢給本宮瞧完病之後,吃個飯。」
楚燕儷拒絕道,「熙王妃今日的話,本將軍都記在心裡了。改日定當赴宴,今日實在有事,便不留了。」
熙王妃沒有再強留,道,「也好,本宮等著楚將軍。」楚燕儷看著熙王妃眉毛彎成一道月亮船,心裏面厭惡十足。可看看自己的父親,他竟然迎合她!為何!她甚是不解,楚家跟熙王妃表面上並沒有鬧翻,可她阿妹的事情父親是心知肚明的,為何要對罪魁禍
首這般友好?
楚將軍行了禮,退下,走到楚燕儷身邊,壓低聲音道,「還不快隨我回府!」楚燕儷心裡猛地一震,從楚將軍的話音里捕捉到怒意。她滿臉為難地看了沈如詩一眼,心裡猶豫不決,若是自己走了,豈不是要留沈如詩一人在這裡,這樣做,相當於把沈如詩這隻待宰的羔羊留在熙王妃
這隻老狼手裡了!
況且,阿達娜那傢伙還不知到了哪裡去!
說好她提前來找熙王妃呢?聽熙王妃方才的話,她的確來找熙王妃不假,可人呢?
楚燕儷望向沈如詩,沈如詩只是淡淡笑著,眼神讓楚燕儷心裡安了安。她對楚將軍道,「是。」
擔憂地看了沈如詩一眼,楚燕儷退下了。
沈如詩萬萬料不到今日楚將軍會到熙王妃這裡來,更不知他會帶走楚燕儷。這點,到底卻讓人頭疼。
熙王妃看著沈如詩跪在那裡,神情有些複雜,笑道,「來,不是給本宮瞧病的嗎,怎麼非要楚少將陪著才行?」
沈如詩被她一句話喚得回過神來,抿嘴笑笑,道,「不敢。」
她站起身子走到熙王妃身邊,跪下,把脈,忽地,眉頭皺了起來。
熙王妃見她這副模樣,也跟著緊張,「怎麼,本宮的病,很嚴重?」
沈如詩眼底閃過一絲白光,搖頭道,「無非就是昨日同王妃說的那些。」
「既然如此,你便給本宮配藥方吧。」
「是。」
沈如詩配好藥方,便跪在那裡。直到熙王妃開口道,「配好了藥方,還留在此處做什麼?」沈如詩抬頭,壓底閃過一絲詫異,熙王妃這是要讓她走?事情這麼會這麼簡單。她垂在身側的手又放到身前,緊握在一起,緩緩站起身子,告退,一步一步極其緩慢地向外走,走到門口,卻撞見一個打扮
靚麗的女子。
沈如詩回頭看看熙王妃,熙王妃眼底已是有了幾分不耐煩的意味。沈如詩轉過頭去,目光從那靚麗女子身上略過,難不成熙王妃今日怎麼簡單放過她,是因為此人?
來不及多想,沈如詩抬起腳跨過門檻,離去了。出來以後,她順著來時候的路往回走,走到花園出,便撞見了熟悉的身影。沈如詩看著阿達娜站在湖邊,蹲著身子似是在擺弄什麼,她腳步慢了下來,正準備上前跟她打招呼,向四周瞥了一眼,到處都是
熙王妃的人。
這些人雖然是啞巴,可眼睛卻好使得很。
她別過頭去,沒再看阿達娜,直接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那群婢女看了沈如詩兩眼,沒有行禮,也沒有追問,忙著手頭上的事情。
沈如詩繞了好幾個彎,到了假山後面,正準備出宮,忽地,身後一隻手扣在她的肩膀上,沈如詩心口一懸,旋即轉身,看到是阿達娜,便鬆了一口氣,拍拍自己的心口,道。
「我的好郡主,日後走起路來莫要像個鬼似的,嚇了我一驚!」
阿達娜挽著胳膊,噘嘴道,「你還有臉說!」
「郡主這話,是何意?」沈如詩看出阿達娜臉上略略的怒意,不解地問道。難不成是為了楚燕儷的事情?可楚燕儷被她阿爹帶走,這可都是熙王妃設計的,跟她有何關係。
阿達娜伸手指著沈如詩的鼻子,「今日,是你讓我來的!我倒是來拜見姑母了,可……唉!不說了,丟死了!」沈如詩愈發不解,問道,「郡主還怕丟?到底是何事,能讓郡主丟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