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章 不簡單
馬車漸漸停了下來,沈如詩立刻跨步出去,楚燕儷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微微皺眉,聲音帶著三分怯意道,「沈小姐,今日你不能走。」
她答應過楚將軍,今日定當好生看護好沈如詩,若是沈如詩離了她身邊,他便不敢保證她的安全。
沈如詩沒有回頭,語氣冷靜三分,「到了宮門,還不下車?」
「啊?」楚燕儷微微一怔,這才反應過來,順著沈如詩的目光向外看去,的確已經到了宮門。她鬆開沈如詩的手,緊著唇。
沈如詩一下馬車,便看到蕭天凌的馬車停在宮門口,想必是早就來了。
她繞過蕭天凌的馬車,站在柳樹下等待楚燕儷跟侍衛交涉完畢,跟著楚燕儷後面,低著頭,倒是安分得很。
侍衛盯著她們的背影,隔了一會,突然有人想到,「唉?方才隨著楚少將進去的那個女子,不正是熙王妃追查那人嗎?」
另一人也恍然大悟,伸手指著那人的鼻子,「你小子眼睛賊尖,不錯,我看那女子的背影的確是熙王妃追查那人不錯,可她隨著楚少將進去的,我等總不能當著楚少將面抓人吧?」
幾人由於三番,「你們在此處看著,我這就去給熙王妃報信。」
「這……對楚少將不好吧?」
「你莫要一口一個楚少將,你得知道,這王庭現在是誰做主,熙王妃可在我們兄弟幾個身上花了重金。」
那人猶豫一陣,「罷了,總之,此事莫要牽扯到楚少將為好。」
「楚少將待我等有恩,兄弟我自然銘記在心,又怎會將她牽扯其中?」
剩下兩人對視一眼,聽他如此說,也未加阻攔。
楚燕儷帶著沈如詩走過拐角,突然想起其中一個侍衛的眼神不對,垂在身側的手緊握著劍,步子邁大,走到沈如詩跟前,仔細看著她。
「沈小姐,我不在的這些日子,可有發生何事?」
沈如詩沒有看她,隨意道,「能有何事?」
楚燕儷停下來,一雙眸子閃過一陣透白的光,「不對。」她的聲音愈加嚴肅,微微眯起眼睛,道,「若是如此,沈小姐昨日為何沒去給熙王妃看病。」
「此事啊。」沈如詩輕描淡寫道,「熙王妃不知為何,懷疑到我身上,急於讓我表態,我不順她的意,她一怒之下,便派人追殺我。」
楚燕儷臉上變了變,心弦立刻繃緊,闊步跨到沈如詩跟前,盯著她,露出些許驚駭的神情,「遭了!」
「我這不是好好站在這裡,怕什麼。」沈如詩不以為然,轉首弄著身旁的柳葉,自打剛才楚燕儷將楚將軍那事說給她后,她整個人的態度變得十分隨便,看似不在意,卻是慢慢疏離了楚燕儷。
楚燕儷倒是不在乎這點,兩手打開沈如詩玩弄的柳葉,眼神透露著緊張。
「沈小姐,既然如此,你還趕來赴宴!」
她終於明白為何昨日她同沈如詩說赴宴一事,沈如詩眼底那層令她玩乎不透的意味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然怎麼辦?」沈如詩無所畏懼道,「既來之,則安之,難不成我要一輩子躲著熙王妃,況且,躲能躲得過?」
「歪理。」楚燕儷有些生氣地看著沈如詩。
沈如詩笑笑,「況且,方才是誰說會護我周全?」
楚燕儷張了張嘴,「沈小姐,你是真不知還是故意同我開玩笑?熙王妃的手段,阿爹都畏懼,你還敢去送死。」
「嗯?」沈如詩看似要比楚燕儷放鬆的多。「你不是說,今日,這盤局複雜得很嗎?若是我將這棋局攪得更亂,禍水未必會殃及致我。」
「沈小姐,你莫要輕舉妄動。」楚燕儷聽沈如詩滿是自信的口氣,心裡又是緊張起來,一雙眸子緊緊盯著沈如詩,似是在問她到底要做什麼。
沈如詩把手搭在楚燕儷肩上,勾引起唇,挑起眉頭,含糊道,「莫慌,我現在可是手無縛雞之力,興許還要靠你楚少將保護,我能做出什麼事啊!」沈如詩雖是這麼說著,楚燕儷心裡卻是不安的很。世上絕無空穴來風之事,沈小姐既然這麼說了,定是有了盤算。她目光閃了閃,「沈小姐知道,我向來都把你當做朋友,我不希望,我們因為立場的不同而
分道揚鑣。」
沈如詩笑笑,「小楚,你可知我們中原有句話叫道不同不相為謀,你追求的是楚家的家族榮耀,廖元國的榮耀,我沈如詩可沒有那宏圖大志,我所要的,不過是一個痛快。」
「痛快?」楚燕儷揚眉表示不解。
沈如詩望著楚燕儷的眼睛道,「沒錯,有恩於我的,我報恩,有負於我的,我報仇。就這麼簡單。」
簡單,的確是簡單。楚燕儷望著沈如詩,心裡漸漸冰涼了下去,有那麼一瞬間,她在心裡暗自警告自己,萬萬不可與沈如詩為敵,沈如詩眼底是一種無所畏懼的色彩,一個什麼都不怕的人,太可怕。
沈如詩看著楚燕儷愣在原地盯著自己看,突然勾唇,伸手拍拍她的肩道,「不過你放心,我也很重情義,只要你不負於我,我還是會善待朋友的。」
「倒是十三,我現在終於知道你方才為何吞吞吐吐的,小楚,你心裡是喜歡他的對不對?」沈如詩仔細盯著楚燕儷,楚燕儷的目光卻有些躲閃。沈如詩接著道。
「可你自打開始便知,你們兩個的立場不一,即便在一起也不會有什麼好的結果。對不對?」
楚燕儷點點頭。沈如詩真是她肚子里的蛔蟲,連這一點都猜到了。
她也說不上多喜歡十三,她打小在將軍府長大,寵愛自己的人自然是不在少數,可遇到十三一個整日跟她鬥嘴的,卻是實在不易。雖然後來十三對她溫柔不少,可她總覺得他跟旁人不一樣。
說不出何處不同,只覺得看到他就想笑。「既然如此,你不如去找莫十三說個明白,省得他現在整日魂不守舍的,你啊,可真是害人匪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