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一章 刺殺
沈如詩看貝爾倫這模樣,卻忽地有些想笑,安慰道,「我知道你心裡想什麼,放心,那人不是我串通來將你獻給杜倫呼的。你的疑心,未免太重。」
貝爾倫眸底的警惕卻是絲毫沒有放鬆,想來自己也太過於輕信於人,這女人不過是拿著一幅畫和耳墜來找自己,自己竟然相信了她。
可這些東西皆是出自燕妃之手,燕妃又怎麼可能幫助杜倫呼殺他!
心裡正是猶豫不決,耳邊響起了沈如詩清脆的聲音,「入王庭與否,你現在給我個答覆。你若是不想見燕妃,我現在便可以放你走,如此一來,你也不必懷疑我是否算是你將你獻給杜倫呼。」
「當真?」貝爾倫輕謔道,「怕是激將法吧?」沈如詩勾唇笑笑,抬起手臂指著城門的反方向的一條小路,道,「那邊是一條安全之路,不會有追兵,你只管向著那條路走,便能走出這片傷心之地,你打可以帶兵捲土重來,只不過,燕妃,你怕是得不到
了。」
沈如詩笑得瀟洒,眼看著貝爾倫轉身走出了好遠,硬是將自己心裡的慌亂壓制。
她在做一場賭博,賭得便是貝爾倫對燕妃的愛。
若是她對燕妃的愛還不如他對自己性命安危的擔憂,那這個男人,也沒有什麼值得信任的,他手中的解藥,也未必是真的。
沈如詩目光清冷地望著他的背影,日光將貝爾倫的影子拉長,倒映在地上,像是一個無底的黑洞。
看著那影子,彷彿能感受到這影子的主人心裡的掙扎。
沈如詩長呼一口氣,在貝爾倫走到第十步時,見他突然轉身,眸光如劍一般朝沈如詩射來,一步一步循著原來的路走回來,道,「我倒是想試試,看你有何把戲。」
沈如詩心裡長鬆一口氣,無論如何,只要她跟貝爾倫的交易達成,蕭天凌變多了一份希望。
她心裡暗自恨自己,為何自己要那麼擔心蕭天凌!
那傢伙明明算計了她!
罷了罷了,自己幹嘛要跟一個中毒頗深的人計較!
莫十三還真有本事,沈如詩不知她如何同那些侍衛交代的,他們順利地進入王庭是不假。
一路上馬車顛簸,雖然路程不遠,可馬車上的每個人心裏面都焦急萬分,似是走過了很長的一段路程一般。
「砸了不少銀子吧。」沈如詩調侃道。
十三正襟危坐在那裡,沒有聽清楚沈如詩的話,一顆心全都墜在貝爾倫身上,沈小姐說全都要靠他,他便不明白了,此人到底有什麼本事能救凌王。
看他的模樣,一副莽夫的模樣,跟大夫沒有半分關係!
沈如詩的目光停留在十三臉上,沒有得到回答,不輕易移開。十三偽笑著應付了兩聲。
沈如詩轉首看著窗戶外面,過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馬車便停下了。
「沈小姐,該下車了。」
十三先是獨自個翻身下馬車,然後伸手扶著沈如詩,沈如詩笑了馬,轉身看向貝爾倫,見他眸底為難,問道,「要我扶你?」
十三頓時呵了一聲。一個大男人,還要女人扶!沈如詩的香料掩飾效果極好,若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貝爾倫受了重傷,何況此事十三心裡慢慢堆積蕭天凌的事,哪有心思顧忌此處,只覺得這貝爾倫舉止怪異,行動起來比個娘們還要柔弱,瞪起人來倒
是凶!
貝爾倫臉色一窘,怒火節節攀升,目光陰鷙地看了十三一眼,看的十三心裡發觸。
貝爾倫噌的一聲跳下來,直接走到沈如詩面前,問,「她在何處?」
十三隻當貝爾倫是在詢問凌王的狀況,心裡雖然對他很是不滿,見他如此關心凌王,不免心裡生出幾分好感,道,「王爺北辰宮,跟我走吧。」
王爺?貝爾倫皺皺眉。他問的可不是那個狗王爺!他沒搭理莫十三,繼續盯著沈如詩,沈如詩回敬給他一個目光,自己可是告誡過他,不許喊狗王爺這個稱呼,自己看在他有解藥的份上沒有跟他計較,若是給十三聽到了,還不得火冒三丈拔劍殺了他才怪
!
沈如詩給十三交涉,「十三,你在此處等著我們,大概一炷香的時辰,我回來找你。」
「為何?沈小姐這是去哪?」十三目光透著疑惑,他們之間似是有太多秘密瞞著他,他像是處在迷霧之中,就連下一步如何走都不知,這種感覺像是被人呃住喉嚨一般。「若想救凌王,你便聽我的,不要多問。十三,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沈如詩突然嚴肅起來,她這副態度,讓十三甚是慌張,他想了一陣,點了點頭,「罷了,沈小姐的話,我信,我便在此處等著沈小姐,
沈小姐快去快回!」
「嗯。」沈如詩點頭道。目光從十三周圍的侍衛瞥了一眼,「守住秘密,莫將此人的消息傳出去。」
十三身子一震,不知沈如詩為何要以隱瞞這男子的身份,卻還是答應了。
沈小姐說此人能救凌王,便一定有她獨自個的道理。
沈如詩拉著貝爾倫,繞過幾條小路,眼下情況緊急,她一邊心急著要速速趕回去救蕭天凌,一邊又要擔憂熙王妃派人來監視周圍的異動,一路上小心翼翼。
若是給熙王妃知道了貝爾倫的事情,燕妃可就真的難逃劫難。
繞了好大一圈,終於到了燕妃的宮殿門口。
貝爾倫看著杜倫呼給燕妃見得宮殿,垂在身側的手緊攥成拳頭,眼底的妒意瘋狂的燃燒。
沈如詩眼神滿含意味地望了他一眼,「莫要衝動,你若衝動,毀了的是燕妃。」
沈如詩聽見身邊有骨關節摩擦的聲音,心裡顫了顫。
果然,嫉妒的女人和男人最不好惹。
她不打算再跟貝爾倫講什麼通天的大道理,邁開了步子走到門前,輕輕敲門。
裡面起初沒有回應,沈如詩眉頭皺了皺,難不成在她走的這段日子,燕妃又有什麼變故不成?「咚咚咚」她又輕敲了兩下,這次有人問到,「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