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三章 走水
貝爾倫穿了廖元國普通百姓的裝束,之前得了十三的一些銀兩,便找了角落的一個地方短暫的住了下來。
所以當消息傳出來的時候,貝爾倫一下子就知道了。
貝爾倫沒有辦法確定消息的真假,其實他心裡是不願意相信的,明明他離開的時候,燕妃還是好好的,怎麼可能就這麼一點點的時間,就重病死了呢。
貝爾倫不斷地否定著自己聽見的那些消息,最後下了決心。
「我只相信眼見為實,耳聽為虛,燕兒一定沒有出事情。」貝爾倫換上了一身黑衣,在夜色中穿梭,沒一會兒就消失了。
燕妃今日只覺得自己心慌的厲害,好像有什麼事情就快要發生了一般,在床上翻來覆去了許久,怎麼就是睡不著。
她的動靜太大,把睡著的銀谷都給吵醒了,「娘娘,怎麼了,可是有什麼地方不舒服?」
燕妃坐了起來,用手捂住了胸口,臉上竟然正在冒冷汗,「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只覺得心慌的厲害。」
她看向銀谷吩咐道,「銀谷,你去拿件衣服給我,我們出去透透風吧。」
銀谷應聲,沒一會兒就回來了,把披風披在了燕妃的身上之後,小心翼翼的扶起了燕妃朝著門外走去。
幾乎是一瞬間,門口的那些守衛就攔在了燕妃的面前,「娘娘,夜已經深了,天氣寒涼,娘娘大病初癒還是不要這個時候出去走走了吧。」「我沒有什麼事,在沈姑娘的照看之下,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我就是白日里睡得多了,現在有些睡不著罷了,我就在外面走一會兒,很快就回來。」燕妃的語氣很柔和,她知道門口的這些人實際上就是
來看著她的,可是她也知道,杜倫呼沒有給他們幽禁自己的權利,所以這個時候是攔不住她的。
而且,若是連走一走路,都要得到一個守衛的允許,那麼她這個娘娘,未免也做的太過憋屈了吧。
守衛沒有權利,最後只是交代了讓燕妃注意安全,並沒有再說什麼了。可是燕妃就算已經在外面,夜裡的風吹在身上還有一些寒涼,可是偏偏她的心無論如何都安定不下來,忽而間,只見杜倫呼宮殿的方向,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隔著老遠的地方,都能夠聽見宮人們慌亂的
聲音。
燕妃突然覺得自己的心慌有了來由,她趕緊朝著著火的地方跑了過去,她總覺得這場大火和貝爾倫逃不了關係。
杜倫呼的宮殿其實火勢已經被控制住了,除了幾個宮女被火焰給嗆暈了過去,因此並沒有被救出來之外,其他的人都沒有什麼事情。而杜倫呼甚至連衣角都是乾乾淨淨的,只不過此時的臉色很難看,之前蕭天凌說刺客可能會捲土重來,那時候他還心存懷疑,卻沒有想到現在真的來了,只不過這次不是真刀實槍的傷,而是妄圖燒死他罷
了。
「給我把王庭封閉起來,若是這一次再讓刺客逃了的話,我拿你們試問!」杜倫呼氣力十足的吩咐道。
頓時從暗處湧出來了許多密密麻麻的守衛們,「是!」
上一次是事發突然,沒有做好準備,再加上蕭天凌重傷,一時間人心惶惶,所以才放跑了刺客,而這一次則是做了萬全的準備,若是還是讓刺客逃跑了的話,那麼實在是太說不過去了。
而這次事情的罪魁禍首自然是貝爾倫了,此時沈如詩在旁邊冷冷的看著他,「你這個時候入王庭刺殺杜倫呼,是想要送命嗎?」兩個人躲在角落處。今天蕭天凌晚上還出門的時候,沈如詩心中就已經感覺有些不太對了,於是便一直不遠不近的跟著,索性也沒有被發現,最後看見蕭天凌走近了杜倫呼的宮裡,沒一會兒兩個人就一同出來了,去了另外一
個房間里。
沈如詩那時候便知道了,今天晚上恐怕要發生什麼大事。
果不其然。
貝爾倫竟然出現在了王庭之中,還放火意圖燒死杜倫呼,可是杜倫呼根本就不在那個房間里,就算燒起來了又有什麼用。沈如詩目睹了這一切,她沒有來得及阻攔貝爾倫,因此只能在所有人發現貝爾倫之前,趕緊將他給帶走,可是這個時候已經遲了。杜倫呼聽蕭天凌的想法在四周埋伏了許多的人,他們現在可以說是上天無
門,下地無窗了。
貝爾倫好像聽不見沈如詩的指責一般,只是雙眸冷冷的盯著明處的杜倫呼,「是他害死了燕兒,等我為燕兒報了仇,這條命也沒有什麼存在的必要了。」竟然是已經有了一心赴死的念頭。
眼見著貝爾倫竟然又要衝出去,沈如詩恨不得給他一巴掌讓他清醒過來,而她的手比身體反應的快,卻是也是這麼做了。
啪——
挨了一巴掌的貝爾倫有些懵逼的看著沈如詩,「你做什麼?」
沈如詩收回了手,神情比貝爾倫還要冷酷幾分,「這一巴掌是為了打醒你,誰和你說燕妃死了。」
貝爾倫本來還有一些恍惚,一聽見燕妃沒死,整個人一下子清醒了幾分,他看向沈如詩,「到底怎麼回事,你說清楚。」兩個人看著搜索的部隊越來越靠近自己,便簡短的將所有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了對方。結果二人一理清楚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馬上便明白了,看來是有人專門對貝爾倫設了一個局,偏偏貝爾倫還上當了
。沈如詩很無奈,而眼眸深處卻是有一絲難過,因為她知道所有事情必然是和蕭天凌逃不了關係的,可是她只是和貝爾倫說,「看來有可能是杜倫呼想要試探什麼,你這一次實在是太魯莽了,若是你出了什麼
事情,你讓燕妃怎麼辦?」貝爾倫也知道自己這一次的確是做錯了,所以面對沈如詩的時候絲毫不敢反駁,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巴,可是現在很明顯已經不是探討誰對誰錯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