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六章 偷偷傳遞的訊息
「你在看什麼?」蕭天凌低沉的聲音響起,卷攜著一絲挑逗的意味,不過沈如詩現在已是沒有心情去理會,她低低道,「沒什麼。」卻暗自將手裡的信條藏在袖子裡面,轉首望著蕭天凌,露出自然的微笑,「走
罷。」
「嗯」蕭天凌的目光從她的手上掃過,望向飛遠的金鳥,眸光頓時一陣,煥發出不曾有過的光彩,嘴唇抖了抖,立即將話壓了回去,心裡沉甸甸的一片,帶著三分驚奇,還有說不出的欣喜。
踏步有聲,地上的花瓣霎時柔軟,眼下已經過了開花的季節,可周圍卻依舊繁華茂盛,尤其是粉嫩的桃花,像是一片花海一般,是他從未見過的美麗。
蕭天凌看著紛繁的花束,不由得感嘆道,「本王此生,還從未見過如此美麗之地,像是仙境般。」
沈如詩應和著笑了笑,心裡卻犯起了嘀咕。
還仙境呢,待會你便知道,這是陷阱,不是仙境!
「如詩,你來。」蕭天凌突然拉起沈如詩的手,走到一顆茂密的樹木前,看著樹枝上掛著的木牌,眼底閃過明亮的光芒,好似天上的星輝一般,零散的撒在他的眸中,美的奪目。
平日里冷酷的王爺,對何事都是不屑一顧,能見到他這番神情,倒的確是不易。
沈如詩望著蕭天凌,眸光也跟著柔軟下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他踮起腳尖就要將木牌摘下來。
「唉,別。」沈如詩晚了半步,話出口時,木牌早已落在蕭天凌掌心,他拿著繩子,晃悠在沈如詩跟前,笑道,「果然是仙境,還有談情說愛。」
沈如詩滿臉複雜地忘了他一眼,隨即將目光轉向他手裡握著的木牌上。
上面兩行字,「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書筆倒是幾位好看,遒勁有力,只不過在沈如詩看來,卻透漏著三分說不清楚的蒼涼。
她看著這簡單的八個字,心裡涌動起一股說不上名的情緒,周圍桃花散落,兩人站在花叢之間,成了一幅最美的風景畫,而這幅畫的焦點,全在她手中的木牌上。
「沒準是悲情呢。」沈如詩嘆道。
「啊!」她皺眉看著蕭天凌,伸手摸著自己的額頭,「你幹嘛打我?」
蕭天凌望向她,笑了笑,沒說話,轉身,臉上的笑容卻止住,變得複雜些許。
「吱吱吱。」剛才那隻鳥又飛了回來,攀在一隻告枝上望著沈如詩,蕭天凌並未發覺,沈如詩望見了那隻鳥,又看看手中的木牌,心裡突然像是崩泄的洪水一般,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間,良久,才平靜下來。
她望著蕭天凌獨自個站在那裡賞花的背影,半晌雙唇動了動,「對不住了凌王。」
眼中似是有一股暖流涌過,隨即又是平靜一片,平靜的讓她自己都覺得可怕。
握緊手中的木牌,她猶豫片刻,最終將它放回原處,這樣,也算是物歸原主吧。
「走罷。」她抬頭看看那隻鳥,她已經拍著翅膀給自己引路了。
邁出第一步時,步伐還算是堅定,可是第二步,第三步,卻又猶豫起來。
她還是忍不住回頭望望蕭天凌的背影,他正全心全意地賞花。
沈如詩知道,並非因為蕭天凌生性愛花,只是因為這是桃花谷。
善於製作幻象的桃花谷。
不知,蕭天凌能否從這幻象中走出。
沈如詩走過桃花谷,這桃花谷的幻象對她來說已是不足為懼,從這裡穿過對她來說也是輕而易舉之事。
她知道,方才這突然出現的金鳥並非因貪玩跑來。
可這信,又是誰寫的?
沈如詩將手中的紙條展開看著上面的字跡,這絕非是柯振翎的字跡,柯振翎的字跡她是認識的。
「外人若入城梨門,死。」
短短几字,沈如詩便可感受到背後那人的用心之深。
她和蕭天凌不過是剛步入桃花谷,那邊便得了消息,想來這封信的主子在城梨門也是起著不小的作用,才能有機會查探到如此多的訊息。
罷了。
她長嘆一口氣,本就覺得帶蕭天凌如城梨門實在不妥,現在將他困於桃花陣中到也未必不好。
憑藉蕭天凌的本事,對付這樣一個幻境,應該不難。
「可他受傷了。」沈如詩走了幾步,不由得又擔心起來,腦海中湧現出蕭天凌受傷難以支撐的畫面。
若是平常,這等桃花陣的確是難不倒蕭天凌,可是他現在受傷了,難免會產生意志薄弱神志昏迷時,倘若真的中招……
好看的睫毛不由得捲起,她想起自己初入桃花陣時柯振翎說的話,除了她之外,還沒有人能活著走出桃花陣……
沈如詩越想越是放心不小,「唉,我剛才簡直是瘋了,怎麼能將他一人留在那裡。」
她轉身便往回趕,卻在幾棵樹間被三人攔下。
為首的那人帶著面紗,是個中年男人,聲音中帶著老辣,「沈小姐且慢。」
沈如詩聽他的口氣,便知道他來是要看著自己,微微皺眉,右手滑向腰間的佩劍,道,「方才那封信,是你寫的?」
「不錯。沈小姐可喜歡雀兒?」
雀兒?沈如詩想起方才那支金黃色的鳥,冷笑道,「本以為是只機靈鳥,原來不過是只通風報信的鳥。我當它有何獨特之處。」
「哈哈哈」那人突然摘了面紗,笑著看著沈如詩,沈如詩冷眼打量他一眼,長得倒是和善,只不過眼角帶痕,定是野心不小。
「老夫剛從外面趕回來,聽說我們城梨門換了新的門主,想要瞧瞧究竟,原來是你這個黃毛丫頭。」
這人,自己之前的確沒有見過。
每個幫派都有長老,難不成此人就是城梨門的長老?
沈如詩想到這裡,才開始仔細打量他起來,仔細一看,此人的確是樣貌非凡,若要說他是城梨門的三屆元老,自己倒也相信。只不過,他這時回來,定然是聽說了自己當選新門主的事情,否則,哪有這樣巧的事情,她剛任新門主不久,他便趕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