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六章 月長老的心思
畢竟,現在是特殊時期,她必須得提起一萬個膽才是。此人雖然這麼說,也不乏有假冒的可能。一來是王庭中的人假冒,二來,城梨門既然是江湖門派,想必會結交下仇敵,倘若此人正是城梨門的仇人,假冒城梨門的名義把她救出去再栽贓陷害給城梨門,那她豈不
是成了幫凶。
因此,沈如詩緊緊盯著他,一雙眸子流出璀璨的光芒,好似兩把利劍,只要他說謊,她可以分分鐘把對方斬殺。
「月長老。」
聽到他回到這三個字,沈如詩長呼一口氣,終於放下心來。
「沈小姐請隨我走吧。」「不對。」沈如詩立住腳步,若是不將事情搞清楚之前,她是絕不會離開的,「我問你,憑你一人之力,如何擺脫那麼多獄卒?況且,你在此處呆了這麼久,難道他們認不出
你是假冒的?」
那人沒有笑也沒有生氣,只是耐心地回答沈如詩的問題,「沈小姐,我並非假冒,廖元國大牢看守,我算得上高層級別的。」
「啊?」沈如詩更不明白了,皺皺眉,「難不成,你在此處潛伏了三十年?」
她曾聽綽侖說過,杜倫呼怕屬下混入雜人,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只要是大官或者重要位置的官員,只要履歷低於三十年,無論能力高低,都不可。
這樣一來,免不了會丟失許多人才,只不過也能保證官員的忠誠度。
「不錯,準確地說,是四十年。」
「四十年?」沈如詩驚得張了張嘴巴。
那人倒,「從我五歲起,我便在牢里了,因為我的父親是看守,十三歲時,我認識了月長老,從此加入城梨門。」
他這麼說沈如詩再不明白那可就太笨了。
原來,他是月長老藏在大牢裡面的一招棋子,只不過這枚棋子藏了這麼久,現在為了她,也算是廢了,她心裡著實有些過意不去。
腦海裡面盤旋著月長老那張冷漠的臉,那老頭看上去是冷漠,其實心底還是不錯的。
「你可知,這裡還有一個城梨門弟子?」
「知道。」
沈如詩覺自己問了一句廢話,他既然在大牢裡面有很高的地位,那貝爾倫被送進來的第一天他就該知道。只不過,為何見死不救?
「我們去救貝爾倫一起走。」
「沈小姐,不,我該叫你門主。」他拉住沈如詩的手臂,「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城梨門弟子罷了,不值得我們冒風險。」
從他的眸中沈如詩看出絕情兩字,也是,怕也只有這樣絕情的人能看著貝爾倫被打成那樣卻不過問。
恐怕自己今日來大牢找貝爾倫的事情,在他眼裡看來也甚是愚蠢吧。「不,要走一起走。每一個城梨門弟子對我來說都不能放棄,哪怕他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弟子,我身為門主,最起碼的義氣必須要有。況且,實話說來,就貝爾倫一事,我還
藏有私心。」沈如詩見他要開口,攔住他,「別問我有何私心,現在不是說此事的時候。你在大牢裡面呆了這麼久,想必是十分熟悉這裡的地形,若是救了貝爾倫之後,你知道我們該如
何離開這裡嗎?」
那人目光頓了頓,卻還是十分恭敬地說,「既然是門主的命令,屬下不會拒絕。至於出去一事,實在是簡單,門主如何進來的,我們便如何出去便是。」
沈如詩眸光一閃,「你也知道密道一事?」
那人笑笑,「此事說來,還是月長老教導的好。」
沈如詩頓時明白了,原來星兒那小子密道之術根本就不是什麼訣竅,而是跟月長老學的。
那如此說來,自己要把星兒帶走的目的月長老也是十分明確,即便如此,他還答應讓自己把星兒帶走?
他這盤棋局下有些迷,沈如詩看不懂了。不過好在他還知道動用自己的暗棋,救自己一命。
這個老頑童,不可小覷啊!
沈小姐這才發現,城梨門全是能人,只不過有的人不顯山不露水,韜光養晦罷了。
「我們走哪條路?」
沈如詩向著眼前那幾天分叉的路看看,不知所措,十三當時給他畫的地圖跟現在的地形不重合,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去找貝爾倫了。
想到十三,她心裡像是有一團棉花堵了上來,搖搖頭,把他的影子從自己的腦海裡面抹掉。
「我們走密道。」
「密道?」沈如詩倒吸一口氣,果然是潛伏了幾十年的人,就是不一般。她笑著跟上他,「喂,還沒問一句,你叫什麼名字?」
「回門主,屬下御痕。」
「御痕,嗯,好名字。」
「謝門主。」
沈如詩勾起唇角笑笑,此人說話還真是客氣,可他身上讓她感覺到一種莫名的踏實。
她突然開始覺得,城梨門果然是個好地方,自己真的撿到寶了。
「不對,你剛才說,出去容易,還有一半的話沒有說完,你要說什麼?」御痕神情嚴肅,「出去容易,只不過定然會有人阻攔。自從沈小姐冒險來救貝爾倫之後,杜倫呼對於貝爾倫的看守可謂是更加嚴密,現在想要從那些人手中把他救出來,怕
是不容易。」
沈如詩聽后一笑。神情嚴肅的御痕不解地看著她,「門主在笑什麼?」
打從看到沈如詩第一眼起,他就覺得這是個聰慧的女子,可她現在在這種緊急的情況下笑出聲,御痕便覺得她似是在玩鬧了。沈如詩擺擺手,「此事我早有安排,這樣吧,一會進去之後,你跟他們說,我逃跑了,他們自然回來追我,我將他們引開,之後你到貝爾倫跟前,跟他說……他自然明白你
的意思,之後的事情,你便知道了。」
御痕雖然還有些不明白,卻還是配合地點點頭,「不過,門主將他們引開,實在是過於危險。」
沈如詩挑眉笑道,「不是還有密道嗎?」
御痕皺皺眉,「沈小姐是想藏到密道里?」「不,藏到密道里只是權宜之計,我另有方法。你把這大牢的構造還有隱藏的密道給我畫出來,我掩著密道逃跑,他們定然尋不到我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