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八章 逃出生天
沈如詩將那些人引開之後,便開始了奪命長奔。
之前也有過不少逃亡的經歷,可是今日卻格外危險。
興許是杜倫呼千金的獎賞太過於吸引人,大家像是獵人盯著獵物一般緊追著她。索性還有密道相助,她突然停下,轉身,手指熟練而迅速地扔出飛針,那些人沒想到沈如詩還會來這麼一出,沒有防備,跑在最前面的三人頓時被眨了眼睛,哎喲一聲痛
苦地趴在地上。
沈如詩趁這個機會急忙跑過拐角處的密道,頓時消失不見。
那些人追到這裡,看到好端端的人突然不見了,一時間愣在那裡,這時候,突然有人喊了一句,「那邊有路!」
眾人一起朝著那個方向跑了。
沈如詩掩著密道走向反方向,雖然有密道相助,可為了不將密道暴露在他們面前,沈如詩還是費了不少功夫,足足花了三炷香的時辰才逃出生天。
好不容易跑到洞口,卻發現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現。
「十三?」沈如詩一剎之間面如死灰。
怎麼可能?
十三轉過身子,不由得皺起眉,「沈小姐。」
沈如詩挑起眉頭,努力保持鎮定,「你為何會在這裡?」
「是凌王交代我來接沈如詩回去的。」
「你閉嘴!事到如今,你還想要騙我?」沈如詩目光從十三傷痕纍纍的身體上掃過,「枉我救你一場!你為何會找來這裡?」十三的神情開始變得緊張起來,臉上也沒有剛才在杜倫呼面前的銳氣。他舉起手,有些無措地說,「沈小姐,那都是誤會,此事說來話長,現在情況危險,還不及解釋,還
請沈小姐再相信我一次。」
沈如詩冷笑一聲,「你應該知道我的個性,從來不給人第二次機會。」
十三額間幾道黑線,「沈小姐,您不相信我,難道也不相信凌王嗎?」
「凌王?」沈如詩目光一凌,「你有什麼資格代表凌王?況且,即便凌王在這裡,我也不會相信他。」
畢竟,十三出賣她一事,蕭天凌是受益,既然如此,她就要有所懷疑。
她從不妄下結論,也不給人胡亂定罪,可是最起碼的警惕還是要有。「沈小姐,杜倫呼的人馬上就要來了,他早就料到沈小姐不可能沒有行動,追兵馬上就要包圍大牢,現在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十三儘力地解釋,去從沈如詩的眸中發
現,她根本就不相信自己。
沈如詩的目光越過十三,對他身後的那道光影做了個手勢,十三正是驚奇,突然腦袋後面被誰狠狠地大了一拳,頓時失去意識,倒在地上。
御痕看著疲憊不堪的沈如詩,問道,「門主,是否要殺了他?」
沈如詩從十三身旁走過,想起他們之間重重過往,嘆了口氣,「看在之前的情分上,我留他一命。」
若是殺了十三,蕭天凌會如何?
她腦海裡面閃過這個念頭,卻被她及時呃住,「來不及多說了,他方才說,杜倫呼已經派了大量的追兵前來,我們必須要馬上離開這裡。」
御痕點點頭,「門主放心,月長老已經派人接應我們了。」
沈如詩眼底一喜,「這個月長老,還真是料事如神。」
御痕笑笑,眼底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神秘,「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沈如詩向御痕肩上背著的貝爾倫掃了一眼,隨後點點頭,「嗯。」
幾人還不到城梨門處,突然出現一隊人馬,沈如詩立刻止住步伐,向後退了幾步,「快,藏起來。」
反倒是御痕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笑著安慰道,「沈小姐不必害怕,那些人是柯大人派來的。」
「柯振翎?」沈如詩的神情變得輕鬆了些,「隔著這麼遠,你是如何看出來的?」
御痕笑了笑,沈如詩的問題不敢不回答,「門主怕是不知道,城梨門的人有個規矩,凡是列三對橫八人的,都是城梨門的陣勢。」
沈如詩踮起腳向遠處望了望,「原來如此。」
不知怎的,今日的風大得很,她看著御痕背著貝爾倫在風中艱難行走。善心大發,「我幫你如何?」御痕聽后一驚,轉首看著沈如詩,過了一會,那嚴肅的臉好不容易出現在常人的神情,「門主這是說的什麼話,屬下若真是讓門主幫我,回去見了月長老,怕是饒不了我。
」
沈如詩笑笑。
說起月長老,突然想起黎族血脈一事,既然這御痕是月長老的人,又深得他的信任,應該會知道點什麼。
沈如詩伸手摸摸乾澀的唇,猶豫了一會,旁敲側擊問,「說起來,我這個門主做的可是有趣,你知道我當時為何會成為門主嗎?」御痕笑笑,自從沈如詩說要幫他之後,他的笑容變多了,沈如詩發現,這還是個美男子呢,不過說起來,城梨門的弟子長得都是英俊極了,隨便抓起一個都是美男子,若
是蕭天凌知道她整日處在這環境之中,估計要氣死。
唉,怎麼想起他來了,想他做什麼呢!
「彼岸花認您做門主,定然有它的道理。」
御痕淡淡回答。沈如詩吸了口涼意,這才發現,今日的風中還帶著點冰寒的味道。她本以為御痕常年在王城大牢內,不關心城梨門內的事情,至少,這麼詳細的事情他不知道,現在看來
,是自己錯了。
沈如詩笑笑,然後放緩了聲音,「聽說,能讓彼岸花綻放的向來是黎族血脈。」
御痕的神情倒是沒有什麼變化,沈如詩總覺得,這個人好似戴著一張面具,將自己的情緒都掩藏在面具之下,就連對自己都頗是防範。
罷了,她也理解,畢竟他可是在大牢裡面潛伏了那麼久,若不是好生防範著,怕是支撐不下來。「那你認為,我也是黎族血脈嗎?」沈如詩正是出神之際,不知怎麼的,一句話問出來,當即後悔。不過話一出口,像是潑出去的水,已是無法挽回,她只好笑著看著御痕,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