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八章 醒來后又是一番光景
柯振翎見沈如詩這副模樣,本不該問,卻還是問出了口,「門主,不知夢見了什麼?」
沈如詩搖頭看著他,「你不會懂得。」
再一次的剜心之痛,無人能夠理解。
咚咚咚。
一陣清脆的敲門聲響起,沈如詩看到站在門口的是蕭天凌,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他絕情的模樣,剛剛平復下來的情緒又激動起來,她背過臉去,聲音甚是冰涼,「讓他走。」
「門主,你昏睡的這幾日,凌王甚是擔心。」
柯振翎見沈如詩不分青紅皂白便要將蕭天凌趕出去,不明所以,替他解釋。
沈如詩現在連問蕭天凌是何時清醒過來的都顧不及,只一心想讓他離開,自己不想見到他,一眼都不想。
「那你替我謝過他吧,讓他走,我現在不想看到他。」
柯振翎抿了抿唇,知道自己多說無益,默默嘆了口氣,便站起身子走到蕭天凌跟前,將沈如詩的狀況簡單說了一下。「凌王,你也是剛醒,身上的傷還沒有痊癒,門主有我們一行人來照看,凌王不必擔心。只不過門主方才做了一個很長的夢,醒來之後情緒便不穩定,她怕是對凌王有什麼
誤會,現在……現在不想見到凌王,還請凌王迴避一下。」
蕭天凌望向沈如詩,眉頭輕輕皺起,「誤會?」在她昏睡之前一切還都是好好的,難不成,因為做夢產生了誤會?
蕭天凌眼底閃過一絲黯然,淡淡道,「知道了,你們好生照顧她,本王還有要事去做。」
「凌王。」柯振翎向前一步,轉頭看了沈如詩一眼,見她的目光不在此處,便放心對蕭天凌道,「不知竹影的死,是否要稟報門主?」蕭天凌尋思片刻,道,「依照如詩的性格,若是你不將此事說清楚,她定然會惱羞成怒,只不過,眼下她的情緒如此不穩定,即便是說了,又能如何,本王擔心她一著急…
…」
柯振翎眼底閃過一道白光,「凌王的意思屬下明白了,凌王放心便是,屬下會把嘴封嚴實的。」
蕭天凌勾起唇,露出個玩味的笑容,「哦?本王可沒有這麼教你。」
柯振翎一懵,蕭天凌不吝嗇地拍拍他的胸口,「去吧。」
柯振翎走後,星兒看看沈如詩旁邊那兩個女弟子,想說什麼,腦瓜一轉,指著那盆涼水說道,「你們去給門主打些熱水來。」
其中一個女弟子沒有答應,便直接拿起了盆子準備往外走,她們是看星兒不起的,若不是沈如詩寵著這孩子,這孩子在他們眼裡算老幾,還敢在這裡頤指氣使的。
剩下一人面無神情地站在那裡,星兒指了指,「你也跟著一起去吧,多打一些來。」
那人站著不動,腳下變成雕像般,「柯大人吩咐過,要看護著門主的安全,及時稟報。」
星兒臉一黑,「汝姐姐由我看來著,若是在昏睡過去,我定然第一個跑去告訴柯大人。」
「好。」
星兒見這幫人總算是走了,長呼一口氣,伸手拍拍沈如詩的背。
「汝姐姐,你到底是怎麼了?」剛才沈如詩醒來之後,誰也不想見,扭過身子安安靜靜地不說話,星兒知道,她是在裝睡,她根本就沒有睡得著。沈如詩沒有動靜,星兒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於是他直截了當地說,「汝姐姐,我知道你現在剛醒來情緒還不穩定,不該告訴你此事,可我總覺得這其中牽扯甚廣,你需要
知道,其實……」
「星兒!」就在這時,柯振翎突然破門而入,伸手摸著星兒的腦袋,眼神中帶著一抹凌厲,「怎麼只你一人在這裡守著門主,那兩人呢?」
「哦,他們去給門主打熱水了。」星兒知道柯振翎來了,自己這話便是不能說了,但是也沒有畏懼的神色。
沈如詩這時已經睜開眼睛,看著帘子上的繡花,方才星兒的話還沒說完,他定然是想要告訴自己什麼。
她喝退柯振翎道,「柯大人,我上次讓你替我辦的事情,你可辦好了?」
柯振翎道,「啟稟門主,風雷珠效用實在是太大,被毀壞的那片花林,暫時修復不了,不過門主放心,屬下定然會儘力。」「我不要聽這些含糊的話,只是儘力就可以了嗎?要拼盡全力,讓那些花林恢復才是,風雷珠的能量的確是巨大,可是也不是無法解決,城梨門能人如此多,自然有人能想
出法子,你這就去貼告示,誰能治癒那片花田,賞!」
「是。」柯振翎臨走前望了星兒一眼,低聲道,「你最好閉上嘴巴,你這條命是撿回來的,我隨時都能收回。」
星兒低著頭,道,「是。」
柯振翎走遠后,星兒長嘆一口氣,朝著他的方向擺了個鬼臉。他這條命是撿回來的,只不過是沈如詩救下來的。
「星兒,你方才有話要說?」
沈如詩不知何時坐了起來,面容說不出的憔悴。
星兒看著有些心疼,「汝姐姐,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沈如詩沒理睬他的話,神情嚴肅,「柯振翎跟你說什麼了?」
星兒道,「他無非是威脅恐嚇我不讓我將此事告訴門主。」
沈如詩倒也不逼迫,「那你打算如何?你若是替他瞞著,我也不怪你。」
星兒尋思不出沈如詩的意思,沈如詩的話,有時候只可聽信一般,她眨著眼睛笑笑說,「汝姐姐,其實你不這樣說,我也打算告訴你,是隗長老的女兒竹影姐姐死了。」
竹影?沈如詩腦海中煞是閃過那個女孩的面孔,前日,她還在她的眼前,一副高傲的模樣,怎麼轉眼間就死了?難道是因為自己的事情?
想到這裡,沈如詩倒吸一口涼氣,抓緊星兒的手臂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清楚。」
星兒也沒想到沈如詩反應竟然會這麼強烈,呼吸驟然收縮,「汝姐姐,我也不知道,我是偷聽柯大人跟凌王的談話,才知道的。」蕭天凌,又是他,難道,此事跟他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