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九章 陡生變故
趕回去時,碰到了那丫鬟,丫鬟竟然想把他留下,幸好星兒機靈,巧妙地避開了。
沈如詩看到星兒沿著另一條路折了回來,對馮鑫笑道,「看,我說的沒錯吧,這個小子不會有危險的。」
馮鑫點點頭,臉上的神色卻並沒有輕鬆多少。「汝姐姐,他讓我把這個交給你。」星兒把宣紙遞給她,沈如詩打開一看,勾起唇角笑道,「這個老夫人還真是不簡單,不愧是大家人戶的夫人,倒的確是心思玲瓏,那個丫
鬟,未必是她的對手。」
馮鑫顯然對沈如詩的話產生以疑。不過是一個老婦罷了,那丫鬟想來功夫不錯,孰優孰劣,一眼便知,不過他沒有出言反駁沈如詩。
沈如詩把圖紙揣在懷裡,帶著他們二人立刻趕了回去。
誰料到,剛趕回去,便有人來報。
「門主,杜倫呼親自審問風影的日期提前了兩日。」
提前了兩日,沈如詩心中計較一番,如此說來,便是明日清晨了。
她心中有些不安,這突生的變故讓她感覺自己今日的行動可能是暴露了。
不過,熙王妃是如何得知,她怎麼會消息這麼靈通,她百思不得其解,對星兒道,「你今日前去,可是暴露了身份?」
星兒直直搖頭,「不可能,我絕沒有暴露身份。」
看到他有些委屈的模樣,沈如詩道歉道,「對不起,是我誤會了你,不過,此事實在是蹊蹺,按照常理來說,我們今日離開時不曾留下過痕迹,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
星兒聽懂了沈如詩的意思,眉頭直楞著,「汝姐姐,該不會是出了叛徒吧?」
沈如詩正是怕這一點,所以才沒有將下午的行動告訴他們。星兒看沈如詩搖搖頭,又接著分析,「雖然大部分弟子不知道我們下午的行動,可他們知道我們上午的行動啊,汝姐姐,你想想,我們本來要去劫持風影,卻是什麼都沒做
就回來,熙王妃若是得知這個消息,會怎麼想?」
沈如詩緊皺著眉頭,「她定然會產生懷疑。」按照熙王妃那麼多疑的性格來說,她絕不會以為沈如詩是因為害怕才撤離的。
她在含谷口安排了那麼多人,最後卻是一人都沒用上,想必心中窩火。
她對馮鑫道,「明日幾時審問?地點何處?」
馮鑫一愣,立刻明白過來,有些擔憂地問道,「門主,你該不會是想要在明日劫人吧?」他的態度顯然是反對的。
沈如詩轉過身子,看了一眼老夫人給的地圖,手慢慢攥緊,指甲滲入到肉里,火辣辣的疼,她抬起頭看了一眼馮鑫。
「時間,地點?」眼下她沒有必要跟他們解釋。
馮鑫緩了一會,門主的命令不得不從,「金成樓,太陽升起時。」
「好。」沈如詩的神色突然變得格外堅毅,那是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堅定,他們未曾想到,一個女子竟然會有這番堅定的神態和無所畏懼的力量。
「門主,我們十幾個兄弟任你調遣!」馮鑫突然頗受鼓舞,道。
他本就是個冒進的人,昨日若非沈如詩攔著,定然在含谷口就動手了。今日不知為何,倒是有些猶猶豫豫,扭扭捏捏起來。
沈如詩的神氣還是那麼泰然,讓人產生一種安全感。
「我與你們同生死。」「不可。」聽到這裡,馮鑫緊張起來,「我知道門主看中弟子們的性命,可國不可一日無君,城不可一日無主,我等前來,就是為了保護門主的性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已
經做好了為門主犧牲的準備。」
「是啊,汝姐姐,我們大家都會保護你的。」星兒又笑聲嘟囔了一句,「不過在杜倫呼手下救人,實在是太冒險了些。」
沈如詩看得出他們心裡的擔憂,誰讓他們嘴上說著支持自己,可是心裡定然覺得這個決定不妥。
任誰看來都是如此,不到二十人從廖元國大王眼皮子底下救人,著實是太大膽了些。
這,無異於以卵擊石,蚍蜉撼大樹。
她嘆了口氣,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若是此時得一人的幫助,她們的勝算就大了。
「咚咚咚」外面有人敲門,沈如詩道,「進來。」
那人跪地,將手中的信奉上,「門主,凌王派人送信。」
沈如詩一驚,蕭天凌難不成是自己肚子裡面的蛔蟲,這可真是巧了,她抬起眉,目光有些狐疑,「沒有別人發現嗎?」
「門主放心,凌王的人很小心,無人跟蹤,這裡的客棧本就偏僻,更不會被別人發現。」
沈如詩答應一聲,正要打開信,忽然想起來哪裡不對,猛地抬起頭,眼神狐疑地盯著那人。
見那人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她又將目光射向馮鑫,問道,「奇怪,凌王如何得知我住在這?」
她故意避開蕭天凌的視線,隨後轉移到這裡,就是為了不跟他摻和在一起,可他何時知道自己來了這裡,難道從一開始他就知道了?
她突然有些恨恨,「這傢伙,還真是無處不在!」
馮鑫臉上卻是喜色,「門主,凌王不是說過么,他在廖元國眼線眾多,況且他又對門主格外上心,若要找到門主也不是一件難事。」
聽到他這麼說,沈如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蕭天凌對她上心?這事是聽誰說的,怎麼那麼快就傳到這些弟子的耳朵里?
她慢慢攥緊手手裡的信。馮鑫見沈如詩神色頗是掙扎,道,「門主,眼下到了至關重要的時刻,若是能得到凌王的幫助,我們的勝算將大大提高。況且,凌王幫助門主,不過是為了贏得門主的芳心
。」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蕭天凌喜歡她,所以此乃誠心誠意,絕不會害她,她大可放心。
沈如詩勾勾唇,臉上的神色格外複雜。
「你怎知這封信裡面定然是說他要幫我們。」
她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大概也知道了蕭天凌這封信裡面寫了什麼,一邊說一邊撕開。果然,信上寫著:門外樹林東口,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