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六章 風夫人
「為何?」她八成猜到,風夫人跟王庭之中的人有所連接,早就猜到老夫人不是個簡單角色,可看蕭天凌這神色,結果似乎比她想象之中的還要令人吃驚。
「杜倫呼繼位的路上,沾滿了鮮血,他虧欠無數人的性命,然而他最虧欠的一個,便是先王與蘇櫻。」
蘇櫻。這個名字好熟悉,沈如詩微微蹙起眉,忽然想起,似乎是從城梨門聽來的,原來就是那個城梨門的聖母!
聽到這個名字,她微微睜大眼睛,聽得更認真。「蘇櫻可是王庭中人,跟杜倫呼又有什麼關係?」沈如詩緊緊地盯著蕭天凌,果然是凌王,得來的情報都是如此隱秘,就算是在城梨門,柯振翎都不曾跟她提及蘇櫻與王庭
的關係。
蕭天凌早知沈如詩定然會對此消息感到驚奇,也是料准了她的喜好與軟肋,伸手扶了扶袖子,朝著那邊涼亭的方向一指,道,「走,我們去那邊坐著聊。」
沈如詩正是聽到了興頭,見蕭天凌這番,心中愈發著急,「我不累,我們在這裡站著便是,去了那裡,豈不是要惹人注目,眼下形勢特殊,我們還是小心一些的好。」
蕭天凌輕笑,「本王累了,可以嗎?」
他俯身向著沈如詩靠近半分,沈如詩便立刻向後退了三分,蕭天凌直起身子,眼裡藏著一股神秘,「放心便是,本王的人在附近把守,斷然不會讓不乾不淨的人進來。」
沈如詩心裡想得卻不是如此,她倒不害怕熙王妃派來的那些雜碎,有蕭天凌在此處自然會處理他們,她只是擔心這院子裡面的人,包括那位風夫人。
半晌,她默默嘆了口氣,「罷了,聽凌王的吧。」
蕭天凌對於她這委曲求全的態度不是很滿意,一把拉過她的手臂態度變得強硬起來,「許你跟本王坐著,就這麼難?」
沈如詩也不甘示弱,「凌王鬆手,我都已經答應你了,有何難的。」
若不是為了他口中的消息,她才犯不著這樣由他指使。
涼亭附近青苔漫上石階,雨後初晴,倒是一副絕美的畫面,就連風中都帶著一絲清冽的腥氣,卻是好聞得很。
兩人的心情平復了些。蕭天凌緩緩道來。「蘇櫻是先王最喜歡的女人,只可惜,先王死後,遭到杜倫呼謀害,後來,在臣子相助下,她逃離了王庭,可是遺孤卻淪落不知何處。事後,她逃去了城
梨門,時隔多年,城梨門也慢慢壯大。」
沈如詩知道蘇櫻跟城梨門的事情卻不知她在王庭中發生過這些事情,「杜倫呼可真是夠心狠,竟然連女人跟孩子都不放過。」
蕭天凌道,「自古以來,哪個王者手中不沾染鮮血,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那一剎那,沈如詩彷彿又看到在城門口放棄她的那個王爺,眼神都是如此決絕,是啊,為了王位,的確是可以拋棄很多,包括自己心愛的人,可是那樣之後,即便是得到
了王位又當如何。
在他們放棄自己良心的那一刻,便不是一個完整的人。
「你跟我說蘇櫻的事情,跟風夫人有何關係?」沈如詩看著蕭天凌的目光已經有些疏離了,蕭天凌自然是能感受的出來,這些日子沈如詩總是你無緣無故疏離他,對他的態度反反覆復,他多少猜出了些原因,只不過那
些原因在她眼裡都是如此微不足道。
「你可還記得風大人是怎麼死的?」
沈如詩微微蹙眉,「不是被陷害至死的嗎?話說,是熙王妃慫恿的。」
蕭天凌輕笑,「若是只因貪腐案件便滅了如此一個得力的大臣,如此說來,熙王妃那麼聰明的人,會這麼做嗎?」沈如詩想想,其實熙王妃如此做倒也不無道理,「那又如何?熙王妃有自己的野心,她想要殺了杜倫呼取而代之,而風大人又是杜倫呼身邊極為信任的忠臣,殺了他,相當
於斬斷了杜倫呼的手腳,如此一來,對她多劃算。」
蕭天凌搖頭笑笑,端起剛才沈如詩喝剩下的半杯茶放在嘴邊,在沈如詩驚訝的眼神中慢慢喝了下去,還不忘誇讚一句好茶,沈如詩愕然,世上怕是無第二個蕭天凌了。
「本王一直覺得你聰明,可是這次,如詩啊,你是真想錯了。」
沈如詩只是直著眉頭看著他,覺得蕭天凌簡直就是故弄玄虛。
「熙王妃現在的確跟杜倫呼不合,可是你算算時間,那時,他們之間可是恩愛的很。」恩愛。沈如詩心裡淡淡一笑,以前聽楚燕儷說起熙王妃跟杜倫呼的恩愛事情,她本也以為他們二人真是恩愛,可是後來才看明白,所為的恩愛,不過是有利用價值罷了,
杜倫呼在那時恰好需要一個像熙王妃這般玲瓏剔透聰明絕頂的人。
可是當時當做寶貝的東西,一旦時間久了,於現在的局勢而言,對他來說便是莫大的威脅。
「即便不是恩愛,至少二人之間沒有今日這般的裂隙,熙王妃又為何要為了壓制杜倫呼而殺了風大人?」蕭天凌一雙明亮的鷹隼緊緊地盯著沈如詩,眸子深邃又神秘,沈如詩看著他的目光,只覺得自己無法思考,緩緩把頭轉向別的放心,看著院子裡面的老樹,想了一會,腦
海裡面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她微微驚訝道。
「難道是杜倫呼想要殺風大人,熙王妃為了討杜倫呼歡喜,便推波助瀾?」
她實在想不出第二個原因。
蕭天凌點了點頭。
果然如此,沈如詩心裡咯噔一下,一時間更是替風大人覺得悲哀,一代肱骨老臣,竟然如此不得信任,狡兔死走狗烹,君王無情,臣子送命。
這樣的事情沈如詩本來是見怪不怪,可是今日沈如詩心裡卻是反反覆復思悟許多,這世上果真都是無情無義之人,也未必。蕭天凌方才既然說起了蘇櫻的事情,沈如詩大致猜到了,風大人跟她多少有些關係,或者說,跟先王有些牽扯不斷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