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四章 狼王
芸娘只看了蕭天凌兩眼,並未多加在意。
沈如詩見芸娘這副冷漠的模樣,心中對她甚是不滿,也是,對於芸娘來說,蕭天凌不過是個陌生人罷了,蕭天凌的命跟她有何關係。
若非礙著蕭天凌的計劃,她此刻絕不會如此安靜,這不是她的性子。「凌王小心!」沈如詩剛把目光從芸娘身上收回來投射向蕭天凌時,便聽到莫十三高聲喊道,心中那根綳著的線險些折斷,沈如詩微微睜大眼睛,狼王已經鋪到蕭天凌身上
了,這正是千鈞一髮之時。
莫十三實在是忍耐不住,趕上前去幫忙,沈如詩也不再阻攔,管他什麼計劃,現在蕭天凌的命最重要。
趕在莫十三去救之前,蕭天凌猛地翻身,拔出藏在靴子裡面的匕首毫不猶豫地狠狠地插入狼王的脖子里。頓時,空氣中噴血如注,一道濃烈的鮮血散在蕭天凌臉上,蕭天凌伸出手將嘴邊的鮮血擦乾淨,一把把狼王推開,站起身子,看著慌慌張張跑到眼前的莫十三,「把這頭狼
扛著吧。」緩緩,他的目光在狼王身上掃了一眼,落到芸娘身上,語氣說不出的戲謔,卻有一番讓人回味悠長的味道,「正好我等今日來見芸娘,還沒有帶見面禮,這頓狼王肉,倒是
個稀奇景,芸娘您不會嫌棄吧?」
芸娘微微皺眉掃了一眼,「我從不吃生肉。」
莫十三接著道,「凌王,您剛才是開玩笑吧?」蕭天凌瞪了莫十三一眼,那眼神讓莫十三捉摸不透,卻也只好迎合著蕭天凌方才所說道,「芸娘,我們王爺只是說把這頭狼帶到你那裡,可沒說生吃,您若是不喜歡吃生肉
,我們煮熟了吃便是。」
旁白的兩個女人受不住了。
這狼王的血腥味本就濃重,一想到一會要把它吃了,她們心裏面就忍不住的覺得噁心。
沈如詩狠狠地瞪著莫十三,「好端端的話,從你嘴裡說出來,怎麼就這麼不受聽!」
莫十三歪歪嘴反駁道,「沈小姐不喜歡十三,自然是覺得十三說什麼話都是難題。」
沈如詩心裡驚訝,哎唷,這莫十三現在倒是大了膽子了,罵了他那麼多句都不知還嘴,現在倒是頂嘴頂的厲害。
她瞥了莫十三一眼,懶得跟他解釋。
風影倒不像沈如詩那般輕鬆,她長嘆一口氣,走到狼王面前,不知不覺之間,眉頭已經皺成了麻花。她自幼跟著風夫人打過獵物,若這只是一隻尋常的狼,她眼睛都不會眨一下,可是這隻卻是只狼王,難得一見的,她方才看得仔細,最可貴的是,這狼王哪怕是最後一刻
也不曾放棄過性命。
人都說狼是吃肉的,野性十足,可她遇見了狼,雖然不見得會留它們性命,可這跟她敬畏狼王卻沒有什麼關係。
她緩緩抬起頭,知道此事不該說這話,也不該為了一頭狼耽誤了行程,卻還是忍不住開口,「這隻狼好歹是一隻狼王,狼也有尊嚴,不如把它埋在此處吧。」蕭天凌眉頭都沒皺一下,目光射向沈如詩,似是要詢問她的意見,可沈如詩還未答話時,蕭天凌的目光便移開了,落到風影臉上,道,「你方才說的話,本王還以為是如詩
教你說的。」
在蕭天凌眼裡,風影可是一個不惜命的人,不惜自己的命,也不惜旁人的命,更何況這只是一隻畜生,竟然也值得她來求情。
他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讓人捉摸不透。
「罷了,既然你捨不得這隻狼,想要埋了她,便自己動手吧。」
蕭天凌見風影的匕首方才受損,便把自己的匕首扔給她,「快一些。」風影接過匕首,點點頭,立刻拿著蕭天凌的匕首在地上刨了一個洞,伸手去拉那野狼的時候,手指莫名的打怵一下,奇怪,她以前從未忌諱過血腥味,可是這次聞起來為
何這般難受。
她忍著頭痛的感覺,以最快的速度埋葬好那頭狼王,隨後追上了蕭天凌他們的步伐。
沈如詩長嘆一口氣,「我思來想去,你方才非要埋葬那頭狼王,莫非為著什麼目的?」
風影微微睜大眼睛,破有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為何我就是有目的才可埋葬那頭狼王,我就是敬重狼王,不可嗎?」沈如詩搖搖頭,「一來,方才凌王出現的時候,我並未從你的臉上看到敬畏的神情,二來,凌王殺狼王的時候,你也沒有阻止,三來,你風影又怎麼會是一個憐惜畜生的性
命的人?」
沈如詩用狐疑的眼神看著風影。
風影卻是輕笑一聲,好歹聽完了沈如詩的話才反駁。「第一,狼王出現時,我只顧著顧念我們幾人的性命,你看看我們這一行人,傷的傷殘的殘,功夫高強的卻不肯出手,我思索來去,覺得也只好由我出手來對付這頭狼,既
然我都要跟它拚命了,我哪裡還顧得了它的死活。」
沈如詩點點頭,笑道,「也是。」
「第二,凌王殺狼王時,正是千鈞一髮時,若是凌王不殺狼王,死的可就是凌王,我即便再喜歡狼王,也犯不著為了一頭狼的性命害了人命。」
沈如詩點頭笑笑,是她問的問題太無禮了,若是風影當時心繫那頭狼王,才是對凌王的莫大忽視,才令她心寒。「第三。」風影突然頓了頓,目光灼灼盯著沈如詩,那一刻,沈如詩發覺自己之前的想法都是錯的,原以為自己能看清風影的心思,可是現在看來,她看到的不過是亭台一
角罷了。
風影看到沈如詩眼中的變化,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篤定的笑容,「沈小姐說我是個不憐惜人命,更不會憐惜畜生性命的人?」
沈如詩微微斂眸,「也許,你不是。」風影笑道,「且不說我是何人,我可看得出,沈小姐倒像是個仗著自己的一點聰明才氣,無意揣摩別人性子,總喜歡給別人設定,而又對自己的棋局布置太過於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