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六章 並非棋子
「小心!」沈如詩瞥到前方一塊燃著火的木塊砸下來,驚呼道,蕭天凌立刻轉身去,一迅雷不掩耳之勢將沈如詩背在身上,身影霎時變成旋風一般快,快得讓沈如詩不敢相
信,她緊緊地閉著眼睛,再睜開眼的時候,他們已經落在了平安地帶。
沈如詩微微張大嘴巴,方才蕭天凌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凌王,你的功夫……」沈如詩剛想要問,蕭天凌的功夫何時達到如此厲害的地步了?可是話音未落,蕭天凌便一頭栽倒在地上,沈如詩微微睜大眼睛,順勢從蕭天凌的身上
摔在地上,她立刻從地上翻身爬起來,伸手去摸蕭天凌的鼻端。
還有呼吸。呼,沈如詩長呼一口氣,身子頓時癱軟無力,「幸好,你沒事。」
又是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傳來,是風影,風影看到他們二人活著衝出來,臉上的神情已是不能用喜悅來形容,可是很快便凌厲起來。
她沖著沈如詩喊,「沈如詩!你方才瘋了不成?你知不知道,若非今日凌王拚死救你,你定然要死在大火之中!」
沈如詩知道自己方才實在是過於衝動,做錯了事情,便不如往常一樣跟風影爭執,只不過她方才沖入大火的時候,真無心想要連累旁人。
唯一出乎她預料的便是,蕭天凌竟然隨著她沖了進去,風影說的不假,若是方才沒有蕭天凌,自己定然死定了。
她轉過身子去查探蕭天凌的傷口。
這是上次的傷口,定然是今日跟狼王搏鬥時撕開,想必在芸娘住處時蕭天凌已經忍了很久。
必然很痛。沈如詩心裡忽地揪緊,可是蕭天凌卻是不露聲色硬是忍了那麼久,難怪在路上時他的神色有些奇怪,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
「他怎麼了?」風影的目光落在蕭天凌的傷口處,微微皺起眉。
沈如詩長嘆一口氣,腦海裡面盤旋著方才蕭天凌救自己時的場景,定然是那時……「他本就有傷,方才為了救我,想必是加重了傷勢,是我不好。」
風影拉開沈如詩的手,去查探蕭天凌的傷勢,「現在說這些還有何用,你不是大夫嗎,還被稱為廖元國神醫,你給他瞧瞧便是!」
沈如詩給蕭天凌簡單包紮了一下,風影在一旁等不及,「他還不醒過來?」
沈如詩掃過她一眼,「你莫要如此心急,凌王方才忍了一路,方才傷口撕裂,想必是疼暈過去了,現在,也只能等他醒來。」
風影眸底閃過一絲錯愕,目光又射向蕭天凌,半晌,感嘆道,「果真能忍。」
的確,蕭天凌的確足夠忍耐,在路上時,明明可以告訴自己他受傷一事,可是他卻是自個忍著什麼都不說。
簡直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實在是太過於逞強!
不過太過於逞強的人,定然要遭受比旁人多許多的痛苦。
「咳咳咳。」沈如詩正是緊緊地盯著蕭天凌那張臉,忽然,那雙眸子緩緩睜開,正和沈如詩看對了眼。
沈如詩嚇了一跳,立刻向後縮了縮身子,結果腳下不穩,一腳踩空了,狠狠地摔在地上,樣子霎時狼狽。
她倒是不在乎,只不過剛才的反應,實在是太差勁,眉頭皺起,沈如詩臉上頓時神色甚是為難。自己到底在怕什麼,方才那副表現,定然會讓蕭天凌誤會。
「我……」沈如詩跟蕭天凌同時開口,頓時,氣氛更是一陣尷尬,風影在旁邊看看沈如詩,再看看蕭天凌,開始臉上 的神情也有些不自然,後來做出一副凌厲的模樣,清了清嗓子
道。
「到什麼時候了,你們兩人還是這副不緊不慢的模樣!凌王,你現在傷口怎麼樣,還能站起來走路嗎?你若是站不起來,我就背著你!」
風影很是豪氣地拍拍自己的後背,沈如詩微微睜大眼睛,她現在沒有心思跟風影開玩笑,「風影,你要背著凌王?」
風影抿抿唇,「若是你不吃醋的話,未嘗不可。」
「我怎麼會吃醋,只不過你一個女子,能背著凌王走那麼遠的路?」沈如詩心中的確是覺得不爽,卻是鴨嘴嘴硬硬是不說。
風影道,「這有何難。」
蕭天凌青白著嘴唇,雙肘支撐著地面緩緩坐起來,「本王何須一個女人來背,我只能站起來!」
若是傳出去,豈不是顏面掃地。他蕭天凌這一生還未做過這等稀奇事。
風影勾起唇角,神情冷淡下去,「凌王以為我是故意討好你,切,說了半天,還不是為了沈如詩,你怕她妒忌!」
「說什麼呢你風影!」沈如詩真的生氣了,她平日就不喜歡這些玩笑,更何況是現在,「你可知,芸娘死了!你還有心思說出這些玩笑話!」
風影雙唇頓時緊抿成一線,露出一絲複雜的神情。
蕭天凌眸子掃過沈如詩臉上,看到沈如詩極力壓抑的痛苦之色,對她道,「本王倒是覺得,芸娘未必死了。」
「為何?」沈如詩微微睜大眼睛看著蕭天凌,她此刻多麼喜歡蕭天凌說出一番道理來,若是他真能說服自己,自己心裡反倒是好受一些,希望也更大一些。誰料蕭天凌卻是反問道,「不過本王倒是好奇,為何方才聽說芸娘死了的消息,你不假思索便沖了進去,倘若剛才衝進去的人是風影,本王還可以理解,畢竟,她跟芸娘還
有些淵源,可是你,本王實在捉摸不透。」蕭天凌搖搖頭道。
他一雙眸子已經漸漸燃起了光亮,卻有一種威懾力,沈如詩心裡道,蕭天凌傷成如此模樣,卻還是不忘懷疑自己,她真不知她到底該如何跟他相處。
「我只是覺得,芸娘現在不能死。」
「哦,本王不懂,她放在在茅屋裡面,分明沒有善待你,為何你要捨命去尋她,莫不是她給你換的這身粗布麻衣,讓你對她心生憐憫?」蕭天凌的目光從沈如詩身上掃過,方才從火種九死一生逃出來,她原本白皙的臉上已是落滿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