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主動請纓
沈如詩眉眼間流過一絲白光,道,「不必了。」在沒有確信之前,她的確不會輕易相信他。做事情若是沒有這樣的把握,若是出了紕漏,可就怪不得旁人,只留得自己空后
悔。
馮龍的目光一直盯在沈如詩臉上,看不出目光中含著什麼意思,沈如詩見他坐在天井旁邊,目光剛向天井處掃去,馮龍便猛地起身,手中握著匕首,朝著沈如詩便刺來。
御痕大喊一聲,「門主小心!」沈如詩一驚,忙轉身,馮龍手裡的匕首鋒刃便劃過沈如詩的右臂,流出一道鮮血。
沈如詩疼痛難忍,微微一怔,緊咬著唇,才知方才柯振翎的擔心並非並無道理,是自己大意了,在注意一個人的同時卻忽略了另一個人的危險。
這句話在沈如詩心裡不停地回蕩,像是一根鞭子一樣抽打在她的心裡,烙下傷痕。柯振翎本想拔劍暗,可是右臂手上,又加上慌亂,忘記有右臂處的傷,抓到佩劍時,手指無力,正是看著馮龍手中的匕首又要刺向沈如詩,這時,御痕身影如閃電般擋在
沈如詩面前,手中握著一把利劍。
馮龍的匕首跟御痕的利劍幾乎是同時插向對方。
沈如詩看著那一道白光向馮龍的身體而去,微微睜大眼睛,緊張之餘大喊道,「莫要殺了他!」
御痕手腕一收,卻還是刺傷了馮龍,馮龍直接暈倒。
沈如詩緊皺著眉,立刻蹲下身子去試探馮龍的氣息,慢慢,終於長鬆一口氣,把手縮回來,一抬頭,發現柯振翎正緊張地看著她,她聲音平靜了一些,「還活著。」
柯振翎長呼一口氣,「那便好。」
不經意間的一瞥,沈如詩發現御痕也受傷了,眉頭皺得更緊,「你沒事吧?」
御痕看了一眼自己右肩處的傷口,搖頭道,「無妨,不過是小傷罷了。」
沈如詩道,「還說是小傷,看看你,嘴唇都咬青了。」她轉首對柯振翎道,「今日一事莫要鬧得沸沸揚揚,不如讓他到你的屋子裡面療傷休息吧。」
「是。」柯振翎道。
御痕則是玩笑道,「柯大人右臂受了傷,我右肩受了傷,這下倒是好,我們可是成了難兄難弟。」
沈如詩掃了他一眼,眉頭蹙成小山,「現在還有心思開玩笑!」
沈如詩的目光落向馮龍,默默嘆了口氣,眼神中甚是無奈,「把他也帶去吧。」
柯振翎跟御痕眉色同時一變。
「門主,方纔此人要殺你,現在理應把他送到審問司才是,他醒了之後,隨時可能傷人。」按照正規程序理應如此,可是沈如詩承諾過眾弟子,三日之內必須要查清,眼下已經是第一日,此人的出現恰好給了自己機會,更何況,將此人死去審問司,定然會引起
更多人的注意,這絕非她的初衷。
「他是我們的機會,你可知?」
「可他現在情緒不穩定,或許,還有另一種可能,他是故意回來刺殺門主的。」柯振翎道,眼神之中滿是緊張。御痕也道,「柯大人說的不錯,門主可曾想過,為何其他的弟子都受了致命之傷,或者直接死亡,可他身上卻沒有一點傷。他或許只是裝瘋賣傻,目的在於刺殺門主也說不
定的。」沈如詩微微眯起眸子,望向馮龍,仔細回想起來,御痕的話,未必正確。若是對方的目的在於刺殺自己,何必等到這時候,在天井處發現的第一個人,何在花海中發現的
那些人,隨時都有機會刺殺她。「正是因為此人身上沒有傷口,且瘋瘋癲癲,我才覺得他會是事情的突破。」沈如詩斂眉道,眼神之中有一種無法抗拒的意味,「若是他只是要我性命,又何必做的怎麼明顯
。」
殺一個人大可有千萬種法子,而馮龍方才使用的是最愚笨的一種辦法,在柯振翎跟御痕面前殺人,成功的可能性極小,但凡是有點腦力的人,都不會選擇這種方法。
「或許,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癒合眯起眼睛,眼底閃過一絲銀白色的光芒,直勾勾射向馮龍,「方才記得柯大人說過,此人是馮鑫的堂弟?」
「不錯。」柯振翎點頭道,霎時間明白過來馮龍的意思,「你莫不是想要馮鑫出面?」
御痕道,「既然是馮鑫的堂弟,此人犯錯,馮鑫總不至於置身事外,況且,倘若此人真的心懷不軌,我們又怎可保證馮鑫是無辜的。」
沈如詩抬頭看向御痕,「你難道懷疑馮鑫?」
「屬下不敢隨意懷疑。」御痕立刻低下頭,對沈如詩行禮道,「是真是假,不如宣馮鑫來柯大人屋子裡,便可知道。」
見沈如詩沉默不語,似是在深思,眉眼間泛著淡淡的光輝。
御痕又接著道,「若是門主覺得讓他前去太過於招搖,便隨意找一個理由,譬如,為今日鬧事一事……」
「也好。」沈如詩淡淡道,對柯振翎說,「你覺得如何?」柯振翎自然不喜歡做這等冒險事,可是想起沈如詩許諾的三日之期,若是不趕快將兇手找出來,沈如詩怕是真的會喪命於此,便答應道,「只要門主覺得合適,屬下沒有意
見。」
「好。」沈如詩點點頭。
柯振翎居處。
沈如詩用了大量的草藥,幫御痕和馮龍療傷,可惜馮龍的傷口卻不知是外傷這麼簡單,沈如詩偏偏又探不出他頭腦到底是受了何種創傷。
「咚咚咚。」
「門主,馮鑫求見。」
沈如詩微微斂眸,道,「讓他進來。」
馮鑫並不知是因為此事,還以為是白日他帶頭鬧事惹怒了沈如詩,心中有顧念著在外執行任務時沈如詩對他的善待,已是決議無論今日沈如詩如何懲罰他,都絕不反口。
「門主,罪人馮鑫求見。」
「何來罪人一說。」沈如詩道。「若不是弟子今日糊塗,帶著弟子們鬧事,門主也不必發毒誓,身陷囹圄,一切都是屬下太過於莽撞,屬下回頭思量,知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