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最危險的
「為何?」馮鑫皺起眉,滿是不解的神色,「門主,屬下以為,既然他逃過了這一劫,便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只要門主不追究他的責任,他斷然不會有危險。」
沈如詩心裡默默嘆了口氣,馮鑫之所以說出這般話,是因為他沒見過馮龍痴傻的模樣,「你可瞧見了他右肩處的傷口?」
馮鑫點點頭,「屬下方才瞧見了,那傷口不足以致命,只要好生調理著,右臂也能保住。」與那些死去的弟子想比,馮鑫已是知足。
雖然心中懷疑背後那人為何會對馮龍手下留情,可是在經歷了這麼多日夜的折磨后,他依然將這些事情拋之腦後。
沈如詩搖搖頭,長嘆一口氣,眼底掠過一絲失望的色彩,「你終究是太大意了,那傷口,是自己人傷的。」
「自己人?」「不錯,馮龍他雖然沒有明顯的傷口,也並無內傷,可他的傷口卻是在這裡。」沈如詩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馮鑫心裡頓時不安寧起來,微微睜大眼睛看著沈如詩,小心翼翼
問道,「門主莫不是說,馮龍他……」
「不錯。」沈如詩淡淡道,語氣中有一絲不忍,可是事到如今,她更需從馮龍身上知道這一切的究竟,「你可還記得我白日說過的話?」
「記得。」馮鑫語氣已經變了,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握緊,手上青筋暴起,骨頭之間相互摩擦的聲音清晰可聞。
「門主是想讓屬下將此事的來龍去脈調查清楚,門主想的不錯,既然是屬下的阿弟,自然該有屬下來審問。」
「審問二字談不上。」沈如詩聽出馮鑫語氣中的落寞凄零,心裡也著實難受。
「好。」馮鑫站起來,慢慢走到馮龍身邊,轉首問他們,「門主可是在他身上種下了迷針?」沈如詩明白了馮鑫的意思,對柯振翎點頭示意,柯振翎立刻把他身上的迷針拔下,緊緊地按著馮龍的田沖血脈,對馮鑫道,「待會他醒來,便不如現在這般好控制了,你最
好制住他。」
柯振翎本事想要把馮龍綁起來,可是沈如詩不同意,便用了迷針一法子,只不過維持不了多久。
不知,馮龍看到了馮鑫,可會好些。
馮鑫見柯振翎他們沒有離開的意思,問道,「門主,柯大人,你們若是呆在此處,只怕馮龍他還是會介懷。」
沈如詩跟柯振翎還未開口,御痕冷笑一聲,「馮鑫,門主跟柯大人若是不在此處,又如何調查案件,門主心善,給了你這個機會,你只當是好好把握,莫要如此廢話。」
馮鑫垂在床邊的拳頭又握了握,目光從御痕臉上掃過。
沈如詩道,「馮鑫,我們在屋子處找個角落躲避一下可好?」
馮鑫連忙點頭道,「門主善解人意,是屬下之幸,是城梨門之幸。」「莫要說這些恭維的話。」沈如詩卻不為所動,朝著馮龍看了一眼,眼睛裡面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今日之所以給你這個機會,全然是為了從馮龍嘴裡得知消息,你若是辦不
好這件事,我方才的決議,是該重新思量一下了。」「屬下定當竭盡全力。」馮鑫認真道,他心中自然明白,馮龍作出違背門規之事,如今又跟弟子失蹤一事牽扯上聯繫,他現在情緒不穩定,甚至連為自己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若是他現在不救馮龍,馮龍可真就毀了。
「咳咳咳」
沈如詩見馮龍快要醒來了,便帶著柯振翎跟御痕藏在帷簾後面。
馮龍醒來之後,看到馮鑫,原本眯著的眼睛微微睜大,忽地臉上一喜,也顧不得右肩處的傷口,伸手便抓住馮鑫的手臂,一雙眸子裡面流露出光芒。
「阿爹,我得到了!」
阿爹?馮鑫心中一驚,果然,沈如詩說的不錯,馮龍的確是有些痴傻了。
以前他這位阿弟的目光明亮的很,可是現在,卻是一副游呼不定的模樣,眼中一時明亮,一會又似是籠罩著霧氣一般,模糊至極。
「馮龍,你喊阿哥什麼?」
「阿爹,你說什麼呢,我跟你說,我得到了!」馮龍又重新抓上馮鑫的手臂,一雙眼中含著一絲抱怨,「阿爹,你不是讓我替你尋嗎?我找到了!」
他來來回回一直重複此話。
馮鑫朝著沈如詩看了一眼,沈如詩向馮鑫使了個眼色,馮鑫便轉首,對馮龍問道,「你找到了什麼?」
馮龍這時已經不理會馮鑫了,轉過身子,玩弄著綁在傷口處的繃帶,口裡卻還是含含糊糊四個字,「我找到了。」
「哎,別碰!」馮鑫見馮龍拆除繃帶,伸手就要阻攔。
手指剛伸過去,馮龍卻是驟然間變了個人,眼神中閃過一絲兇狠,一把打開馮鑫的手,力氣之大讓馮鑫連連向後退了幾步。
馮鑫微微睜大眼睛,馮龍內力何時這麼強了?
馮鑫微微斂著眉,眼底甚是憂愁,心中猜到了半分,他伸手放在馮龍的臉上,迫視他看向自己。
「阿弟,你看看,我是誰?」
馮龍又看了他兩眼,眼底的色彩變得暗淡下去,油然升上一陣驚恐,一把推開馮鑫,口裡念念道,「別殺我,別殺我!」「我不會殺你,我是你阿哥,阿弟,阿哥會保護你的,你莫要害怕。」馮鑫見馮龍這副模樣,心中心痛不已,眼角發紅,「你怎麼就變成了這副模樣,要我如何跟你阿爹交代
?」
「阿爹,阿爹……」馮龍聽到這兩個字,滿屋子尋找阿爹的蹤跡,身子顫抖,「阿爹在何處,我怎麼看不到阿爹?阿爹呢,啊?我怎麼看不到啊,看不到……」
馮鑫呃住馮龍的雙手,「阿弟,你跟阿哥說,到底發生了何事,你方才口中所說的得到了,又是何物,說完之後,阿哥便帶你去找阿爹。」
馮龍猛地把手抽回去,身子縮向了牆角,「不,我不要找阿爹,不要找!」馮鑫被馮龍為玩忽不定的情緒煞是心憂,道,「好,我們不去找阿爹,不去找阿爹了,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