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如此不甘
「門主,此時定然有人在背後操控,屬下發誓,定然要把此人找出來!」馮鑫恨恨道,「求門主成全,眼下羅叔死了,馮龍的事情,便再也無從查起,想來是有人不想讓我們
知道馮龍的事情!」
沈如詩右手覆上羅叔的眼睛,把他的眼皮緩緩拂下,慢慢站起身子,轉身看著馮鑫,伸手指著別處。
「好,你走,若是你現在能查探出兇手,我便二話不說,立刻放你走,你可能答應我?」
馮鑫微微斂眸,「屬下決心……」
「決心?」沈如詩苦笑一聲,「馮鑫,經歷上次風影一事你還不明白嗎?有時候,單靠你的決心和莽撞,是沒有用的,若想要給羅叔報仇,為馮龍查清楚真相,要靠這裡。」
沈如詩用食指指著自己的腦袋,眼底慢慢聚斂上一層灼亮的光芒,讓人不敢直視。
她便是如此,能把所有的恨化作前行的動力,她絕不會因為悔恨跟無奈而駐足不前,羅叔的死,反倒是激發了她心中隱藏著的能量。
「看來前些日子我太良善了。」
馮鑫聽沈如詩這般說,不明白她的意思,可沈如詩自己心裡清楚得很,若她沒有捨棄當初復仇時那般狠絕,就不會讓旁人有了可乘之機。
對待那些劊子手,就應該拿出比他們還要狠絕的心來,否則,這般優柔寡斷猶猶豫豫只會讓自己墜入死亡的深淵,不止如此,還會連累身邊的人。
「門主,你這是何意?」
「你不必知道。」
馮鑫周折米,低下頭,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握成拳頭,心中似是有火在了燒,可是沈如詩心在卻偏要按捺著他,那火氣便在心口處劇烈地燃燒起來,嗓子眼似是冒煙一般。
「你想要調查此事是嗎?」沈如詩見馮鑫這副快要自燃的模樣,默默嘆了口氣,心中嘆道他還是太急切了些。
「是。」馮鑫兩手拱拳,倏地給沈如詩跪下,「求門主成全,羅叔的仇,馮龍的怨,屬下想要親自洗清!」
「好,我答應你。」沈如詩聲音有些沉沉的,乍一聽,喉嚨處似是撕破,喑啞得很,馮鑫眼中微微一變,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沈如詩,不知她為何驟然之間便改變了心意。
「不過……」沈如詩拉長聲音,走到馮鑫跟前,伸手把他扶起來。「要想要查清楚真相,莫要耍嘴皮子功夫不幹實事,不過,即便你有這個心,若是能力不夠,心思不夠細膩,只怕也是以失敗告終,我方才不讓你接手此事,正是因為這個
原因。」
馮鑫道,「門主,屬下知道自己性子太莽撞,屬下這次定然謹遵教誨,小心行事,絕不會落得差錯。」
沈如詩卻是搖搖頭,並非不信任,只是這世界上並沒有萬無一失的事情,塵埃落定之前,一切都有變數。
「馮鑫,你現在便是行走在刀尖上,只要弟子失蹤慘死一事沒有結果,你便沒有安寧,你當真要查探此事?」
馮鑫雖然魯莽了些,但是極其重情義,下定了決心的事情,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在所不辭。「屬下已經做了好準備,哪怕是死,也定然助門主將此事查探清楚。何況現在城梨門弟子失蹤慘死一事鬧得沸沸揚揚,此事牽扯到城梨門的每一個人,任何人都不能逃脫干
系,包括屬下,屬下如此,也算是在幫自己。」
「甚好。」沈如詩想了一陣,最後只是吐出這兩個字。
她不知為何,自己竟然這般信任馮鑫,若要說起來,他也不能擺脫嫌疑,可是通過馮鑫的一言一語,一舉一動,憑藉直覺,她覺得馮鑫可信。
她便是這樣一個人,做起事情沒有道理,不然,蕭天凌那麼精明算計的人為何有時會敗在她的手下,正是因為她做事無章可循。
有時靜心算計,有時卻只是憑藉著直覺橫衝直撞。
若說當時在雲起國一心想要跟蕭天喻和沈如詩報仇時,那時如履薄冰,可是不敢性差踏錯,可是來了廖元國之後,怕是受了綽侖性子影響,竟然也變得豪爽一些。「你如此……」沈如詩微微靠近馮鑫,在猶豫之後,還是決定指點一二,否則,平靜馮鑫橫衝直撞的性子,若是打草驚蛇,攪亂了局,那她之前查探到的蛛絲馬跡可都化作雲
煙了。
馮鑫微微眯著眼睛聽著沈如詩的提議,眼裡流露出敬佩的光,「屬下定然會配合好門主的計策。」
「嗯。」沈如詩點點頭,「只怕是暫時要委屈你了。」
「屬下有何委屈可言,只要能將此事查清楚,屬下即便是死了,也心甘情願。」
能有如此真性情之人,沈如詩心裡安慰些。沈如詩跟馮鑫定好了計策,便趕回柯振翎那處,回去時,卻見馮龍脖頸上有一道長長的傷疤,沈如詩立刻明白過來,對柯振翎橫眉道,「不是令你保護好他嗎?這又是怎麼
回事?」
一時心急,沈如詩沒有顧忌語氣,聲音極其責備了些。
御痕道,「門主誤會錯了人,此事,是屬下做的。」
「你?」沈如詩兩道凌厲的目光射向御痕,喉嚨滾動一下,「好,那你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御痕脾氣犟,只是靠著門,只有八個字,「屬下錯了,任憑責罰。」
沈如詩眉頭皺得厲害,「好,你不說便罷!柯振翎,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柯振翎長長嘆了一口氣,將方才的事情一五一十說清楚,原來是方才柯振翎派御痕去打些熱水來,卻見御痕去了許久不見蹤影,本事想要派弟子去尋,可是忽然想到弟子
失蹤一事,心想莫不是要跟此事牽扯上聯繫,便親自去尋了。尋了一圈沒有找到,柯振翎心中又擔心馮龍,便趕回來查探馮龍的情況。幸好他趕回來的及時,恰好與肩馮鑫殺馮龍,否則,馮龍這條命可算是保不住了,沈如詩的囑咐
怕也要辜負了。柯振翎朝著馮龍脖頸上的傷痕看去,「屬下回來時,馮龍命懸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