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蝕骨針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蝕骨針
他將手中的蝕骨針收回,看著風影的眸子裡面帶著一絲狡猾的笑意,「怎麼,現在,可否告訴我,到底是誰指使你來,沈如詩又有何背景,你若是回答的好,我自然保你性命無憂。」
「做……」
風影微喘著氣,幾乎說不出話,李良淡笑著湊近她,「你說什麼?」
本以為是求饒的話,誰料到風影的口裡蹦出兩個字,決絕而凌厲,「做夢!」
「你!」李良一隻勾在嘴角的笑容驟然興緻,臉上初現凶意,「可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用力地抓過風影的手,手上的力氣又大了些,狠狠地將剩下的五根蝕骨針插入風影的手指中,伴著風影痛苦的神情,李良心中爽快了些,轉首對看守大聲笑道。
「大人,好久沒有看好戲了,接下來,大人可要好生看著!」
看守抱著手臂倚在牆上,一雙眼裡流露出狠意,目光從風影的臉上略過,但這三分可憐,七分爽快,「哦?本看守便留在此處看這場好戲了。」
李良將手放在風影的腳上,嘖嘖道,「這麼一個美人,若是日後不能行走,可真是可惜。」
他抬頭看了風影一眼,見風影臉上還是憎惡的神色,勾起唇自嘲地笑笑,「早就知道,你便是這副態度。」
話音剛落,他朝著風影的足穴狠狠地一擊,兩根蝕骨針便順著腳心衝出,不見鮮血,卻是比方才被抽打得鮮血淋漓還要痛,風影嗓子喑啞,已然喊不出聲音,只是緊緊地咬著嘴唇,只差咬爛。
李良似是嘲諷有似是欣賞地說了句,「倒真是個硬骨頭,這等苦也能受了。」
之前的人,大都受不了這蝕骨針,單單兩根,便會有人求饒,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有些虛弱的女人竟然如此能熬。
「不過接下來的可便沒有那麼容易了。」
他的手遊離在風影的腿上,「你當真不想要這雙腿了?方才你的腿骨被來來回回打斷,若是再斷,可就承受不了這刺激了,你可想好了?」
風影此刻沒有一份回應,反倒是看守在旁邊有些急不可耐,「毒醫何必跟她客氣,只管動手便是,毒醫的手段我還不明白,能讓人痛苦不堪,卻還留著一條命苟延殘喘,這般對我來說,是最好的交差狀態。」
風影身子微微一抖,突然想起之前聽沈如詩說過,原來他便是看守中的馮三死。為了審問結果,無所不用其極,簡直是變態。
「本看守看,她也不想求饒,毒醫便直接將最後的那八根蝕骨針逼出來便是。」
「唉。」李良伸出手,止住看守,「不可心急,若是八根蝕骨針一同逼出來,只怕她承受不了這痛苦,一命嗚呼,到時候看守大人可真就不好交差了,這等痛苦的滋味,可就要慢慢嘗試才好。」
風影緩緩抬起頭,凌亂的髮絲沾著鮮血,貼在臉頰,她的眼睛也帶著一絲紅色的血光,變成兩把利劍射到李良臉上,一副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的神情。
李良倒也是不怕,這些年來想要將他五馬分屍碎屍萬段的人實在是數不勝數,若是怕,只怕江湖上也沒有李良這號人物了。
「美人,你這番看著我,只會讓我覺得自己窮兇惡極,別這般看著我。」李良伸出手摸著風影的臉頰,實話說來,若此人不是杜倫呼欽點的要犯,他倒是想要帶回去好生調教一番。
「啊」李良感覺手指又是一痛,收回手來,同一處位置,被風影咬了兩次,臉面拂去,他心中微微生出一絲怒意,伸手將手指的血舔乾淨,突然,手掌向風影的北明穴劈去,只聽風影慘叫了一聲。
雙腿頓時麻木,緊接著便是鑽心的疼痛,遠比方才打斷了腿又接上的痛苦要來的厲害。
李良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立刻將她雙臂上的兩根蝕骨針逼出,風影感覺身子像是被抽空一半,寸寸都在疼痛,寸寸都不屬於自己,可是她卻忍受著這非人的痛苦。
就連看守在一旁看著都有些不忍,倒不是為了風影不忍,只不過將次手段假想到自己身上,便生出一股寒意,好久不見,李良的手段果然又提升了不少。
李良手蓋在風影的腦子上,語氣有一絲陰冷,「這最後的兩根蝕骨針,是從你的田中穴衝出,到時候,你便會七竅流血而亡。」
「李良。」李良話音未落,看守有些驚詫地截斷,李良明白,看守不希望他殺了風影,可是他不在乎杜倫呼的命令,他要的,只不過別人臣服於他的手段。
「看守莫要擔心,我自有定奪。」李良眼底已經初現一絲殺意,看守眸色深了些,卻也沒有阻攔。
倘若真的出了問題,大不了將此事推到李良身上,借杜倫呼的手殺了他,倒也是一件好事,此人,實在是危險的很。
李良不再理會看守,平日里總是作出風流倜儻的模樣,這般較真狠絕的模樣,倒是少有,可是眼下,風影已經超乎她的想象,也激發他的挑戰欲。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到底是要命,還是繼續幫著沈如詩守著秘密?」
風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李良明白了,眼底慢慢變得微紅,「好,如此甚好,你還是我手下第一個殺的女人。」
「李良!」看守明白了,李良的確是動了殺意,道,「畢竟是大王送來的人,公佈於眾的是明日,若是今日殺了,大王來提人,本看守不好交代。」
李良自然明白看守的意思,眼底閃過一絲不屑,並未回頭看他,道,「無妨,若是大王怪罪下來,你之光將所有的事都怪罪到我身上便是,你可以繼續做你的看守,高枕無憂,如何?」
看守輕笑了兩聲,「如此甚好,那本看守便不打擾。」他轉首對那兩個隨從道,「我們走。」
兩人有些不敢,「大人,難道真的要……」
看守看了他們一眼,兩人頓時閉嘴,隨著看守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