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不擇手段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不擇手段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大牢裡面依然聽得到金屬相互衝撞的聲音,由於火光太過於強烈,混雜著那一道道白光,十分耀眼,非盛微微眯起眼睛瞧著。
忽然,有一個官兵的屍體被扔了出來,數十隻箭朝著屍體射去,待看清楚了他身上穿著官兵的衣裳,眾人才罷手。
不過一剎那的功夫,又有第二個官兵的屍體飛出,火光太過於強烈,眾人看不清楚,又是一通亂射,待那人身上扎得跟馬蜂窩一般,眾人才停手。
非盛緊緊地皺著眉頭,罵道,「都給我擦乾淨眼睛,看清楚了再射!」
他心中思量,這或許是那刺客的手段,借這些官兵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他拔出佩劍,喊道,「待會不準射!留活口!」
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篤信的微笑,「下一個,只怕是那刺客了。」
他向來喜歡猜測,之前能抓住那江城二怪,也是大膽地揣測他們的心意,俗話說得好,事不過三,他猜,這第三個出來的,可就是那刺客本人了。
果然,有三人冒著火光沖了出來,非盛看到,其中兩人是江城二怪,他們手中提著的,是一個素未謀面的男子,穿著跟官兵不一樣。
「給我上!」他下命令,「給我抓活的!」
眾人一起上去,將三人圍住。
江城二怪喊道,「不必了,我二人已經將刺客抓住。」
李良聽到這裡,明白過來陸傷的意思,心中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可是眼下,他卻如只剩下了半條命。
活著,如何能活過來?他心中不停地思量這個問題,非盛此人,他聽聞過他的事迹,若是落到他手上,或許真的屈打成招。
可眼下重兵圍繞,想要逃跑卻是不可能的事情,可笑,真是可笑,方才他還拿著這重兵威脅風影,想不到風水輪流轉,眼下他竟然成了階下囚,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未見到有看守,他的心慢慢涼了下去。
看來,只能求非盛了。他的目光停留在非盛臉上,奈何非盛現在已經認定他是刺客,眼下只能從他身上求得一線生機。
趁著江城二怪跟非盛交涉時,他猛地掙脫,拼了命地靠近非盛,想要將江城二怪跟陸傷的計謀告訴他。
奈何,他還不懂得自己的處境,旁人只道他是要掙脫,一起舉起劍,朝著他射去。
頓時,身上被數十隻冷劍射穿,他終於領會到了風影的痛苦,瞳孔不住的放大,他伸出手緊緊地揪住非盛的衣裳,眼神中滿是不甘,想不到他竟然會死在這大牢裡面,他常玩弄別人的性命,沒想到死生之間緊緊隔著這麼薄弱的障礙。
非盛也微微睜大眼睛,轉首給了最近的那人一巴掌,那人嘴邊頓時多了一抹鮮血。
「誰讓你們殺了他?我不是說過,要留活口嗎?」
剛才動手的那些人紛紛跪下,「大人,屬下害怕他傷你性命。」
非盛的憤怒已然是節節攀升,不可抑止,幾乎是咆哮著吼出來,「你們看看他那副狼狽不堪的模樣,豈會要我性命!一群沒用的東西,大王怪罪下來,你們全都去給他陪葬!」
「大人饒命。」那些人跪著不起。
江城二怪嘆氣道,「非大人,人,我們兄弟二人幫您抓到了,大王許諾給我們的自由,也該有了,既然這樣,我們便離去,非大人自行處置。」
非盛微微眯起眼睛,顯然不想輕易放過他們,他冷冷地對屬下道,「去,給我把火滅了!」
若是這場大火再燒下去,怕是會蔓延到王庭外的亭台樓閣,到時候縱然杜倫呼有心護著他,只怕是廖元國的百姓也不會信服。
轉首,他睥睨著看著江城二怪,「我可未曾聽大王說,要放了你們,你們在廖元國殺人放火,犯下了滔天大罪,縱然是千刀萬剮也免不了你們的罪過,怎麼,眼下抓到了刺客,就想重新回到民間殺人不成?」
江城二怪相互看了一眼,只怕這非盛以為刺客死了,想要把這罪過嫁禍在她們身上。
「非大人,這裡有這麼多弟兄看著,你若是想要殺我們滅口,只怕是痴心妄想。」
二人見非盛並不好對付,索性就放手一搏。
非盛眼眸微微一變,恨不得要把他們千刀萬剮,「好,我就把你們帶到大王身邊,倒是要看看,大王怎麼發落你們。」
大火滅了,大牢裡面的官兵也陸續向外逃離。
沈如詩跟柯振翎看見方才那個替死鬼,總算是放心一些,正是準備離去,突然聽到非盛說,「慢著!」
他微微眯起眼睛向著大牢裡面掃了一眼,「奇怪,這刺客明明是來救人的,為何自己出來了?」
他轉首看向江城二怪,眼中藏著一絲凌厲,「你們倒是說說看,是如何制服他的?」
江城二怪道,「此人功夫高強,我們對手時,若非他護著風影,也不會被我們生生擒獲。」
「哦?也就是說,那風影還在大牢裡面了?」非盛聲音裡面藏著一絲令人心生恐懼的意味。
「應該還在裡面,方才我兄弟二人只顧著跟刺客打鬥,忘記了那個娘們。」
非盛抓著馬鞭的手慢慢收攏,對下屬道,「來人,給我進去查探,那犯人是否還在裡面。」
不一會的功夫,人回來了,臉上卻是死灰一般的難看,「大人,人不在了。」
「什麼!」非盛面色一變,恨不得要把他們揉碎一般,目光狠狠地射向江城二怪,「人呢?」
江城二怪知道陸傷這時已經脫身了,接下來只要按照他的囑咐來,他便會來接應他們,便可順利脫身。
「我們已經將刺客抓住,方才是非大人一直把守著大牢,我們都守在這裡,未曾看到有女人出來,或許,那犯人還躲在裡面,非大人有心思在這裡發火,不如親自進去查探,那犯人是否還藏在裡面。」
非盛轉首看著方才那人,道,「你可確信,裡面的確是沒有那女人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