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雨露恩澤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雨露恩澤
可燕妃心裡卻清楚,現在的一切都不過是隱忍罷了,她越是恨杜倫呼,越是笑得燦爛,越是要討得他的歡心。
旁的妃子看重的寵愛她絲毫都不喜歡,旁的妃子以為的恩寵,在她眼裡,卻是比罌粟還要毒的毒藥,毒死了她的愛情,鎖住了她的自由,杜倫呼要殺他最愛的人,她便要殺了他。
她所求的不過是一份真摯的愛情,而杜倫呼對於他的不過是一個男人對於妃子的恩寵罷了,今日是她明日亦可以是別人,帝王自古以來無情,今日對這個喜愛,明日卻又走入了另一個后妃的宮廷。
她從未聽說過有痴情的帝王,因此,對於杜倫呼的恨意與偏見像是藤蔓一般,深深鎖在身邊,無法解脫。
「大王這是說的什麼話,臣妾怎麼可能不想讓大王來呢!臣妾簡直祈求不得,只不過大王也有三日的功夫沒有來了,今日突然來,臣妾沒有準備,不知如何接待罷了。」
想起陸傷跟風影,燕妃心中那根線便緊緊地綳起,決不能讓杜倫呼發現他們的存在。
只不過若是自己現在讓杜倫呼離開,只怕這隻老狐狸會生出狐疑。
她只是笑道,「幸好宮裡面還有些薄茶,臣妾這就取來。」
燕妃正是婀娜地轉動身子要去那茶,走了沒兩步,卻突然被杜倫呼從背後抱住。
心頭微微一顫,泛上一股噁心,可她卻還是忍住了,反倒是露出一抹溫婉的笑意,裝作一副受了恩寵歡喜不得了的模樣,就連語氣都變得嬌滴滴,令她自己噁心。
「大王這是做什麼,旁人還在這裡看著,多不好意思。」
杜倫呼眉色一凜,轉首看向那些太監宮女,「誰看見了?」
太監忙低下頭,「回大王的話,奴才們可都什麼都不沒有看見!」
杜倫呼收回目光,五指插過燕妃的柔發,動作甚是細膩。
太監聰明,見這個情景,忙離開,心中卻是不停地嘀咕,不知這大王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方才侍衛來報,說是風影從大牢裡面逃走了,他雷霆大怒,轉眼的功夫就要到燕妃這裡過夜。
太監跟在冷的很身邊多年,猜測著杜倫呼想必是懷疑燕妃,過來一探究竟,可是見他現在的模樣,倒像是醉倒在溫柔鄉,全然沒有質問的意思。
太監只是個卑微身份,不比燕妃,若是說錯了話做錯了事不滿杜倫呼的心意,那可是掉腦袋的事,他不敢多說,便帶著下人離去了。
屋子裡面只有杜倫呼跟風影兩人,風影本是想裝作身子不好讓杜倫呼起駕回宮,可是卻未料到杜倫呼竟然把下人都喝退了,已是摸不透他的心思,難道他今日來真的只是為了看望自己,而與風影的事情無關?
她去添茶,杜倫呼坐在椅子上面,目光卻是絲毫不曾從燕妃的身上離開。
「今日,大牢那裡不太平,燕妃可是知道?」
杜倫呼突然開口,燕妃拿著茶壺的手微微一顫,轉身嫣然一笑,「哦?今日不是大赦的日子,大牢裡面還有什麼不太平的?」
杜倫呼仔細盯著燕妃的神色,從她的神情中看不出任何異樣,這才開口道,「寡人抓了一個重要犯人,此人你也認識,正是當時裝扮成沈如詩的模樣刺殺熙王妃,又陷害於你的。」
燕妃微微蹙了蹙眉,彷彿用了極大的力氣才想起來,「風影?」
杜倫呼輕笑一聲,「索性你還記得她的名字。」
「她怎麼了?」燕妃微微睜大眼睛看著杜倫呼,轉身走到他身邊,側坐在杜倫呼的懷裡,馨香纏繞在杜倫呼鼻尖,杜倫呼的手環在燕妃的腰肢上,心頭微微一動。
「她被人救走了!」
「什麼!」燕妃的神色更是吃驚,「竟然還能有人從大王的手中救人,到底是誰,大王可抓到了那刺客?」
杜倫呼搖搖頭,將燕妃放下,伸手去端茶,右手拿著茶壺蓋,在茶水上輕輕一撥,眉宇間透露三分複雜,抬起眼皮看著燕妃,「刺客跑了。」
燕妃目光沉了下去,從杜倫呼身邊起身,站直了身子,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似是有些氣惱,但是這嬌嗔的模樣卻是極其可愛,曾想,多少次杜倫呼都醉倒在這溫柔鄉裡面。
「刺客跑了,大王不去抓刺客,反倒是來了我這裡,莫不是懷疑刺客藏在我這裡?」
看著燕妃微紅的臉頰,杜倫呼摩挲著手指上的金戒指,心中所想自然不會輕易表露出來,伸手搭在燕妃的肩膀上,笑道,「瞧你這脾氣,寡人不過是心情煩躁想來燕妃這裡解解悶,如何便是懷疑你了?」
燕妃道,「大王就是懷疑我,不然,難不成為了我連那刺客都不顧?他可是劫走了風影,大王不是要留那女人吊沈如詩上鉤嗎?」
提及沈如詩,杜倫呼眸色一變,滿臉的怒意,摔袖道,「休要跟我提那個女人,在雲起國興風作浪還不夠,竟然到了廖元國,不知怎的招攬了不小的勢力,寡人原本不打算如此追查,可是任由她發展下去豈不是要把我廖元國鬧得雞飛狗跳!」
他目光像是兩把利劍一樣射到風影臉上,「燕妃,寡人知道,你跟那沈如詩之前有些交情,但你要明白,你是寡人的女人,只有寡人能護著你,到了該做決定的時候,孰是孰非,寡人相信,你心中自然有數。」
燕妃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是自然,自從上次被大王從大牢裡面救出來,臣妾終於明白了一件事,無論是貝爾倫也好,沈如詩也好,他們都幫不了臣妾,只有大王,才是臣妾的歸宿。」
杜倫呼見燕妃滿臉深情地看著他,面子十足,心中的怒火消除一些,臉上的狐疑也漸漸散去,伸手摸著燕妃的手,「燕妃能明白這個道理,寡人心中甚是欣慰。」
燕妃見杜倫呼臉上的笑容深了些,把頭依偎在杜倫呼的懷中,目光看向帷幕後面,心中又緊了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