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對陣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對陣
此事定然有蕭天喻插手,沈如詩清楚得很,因此不想將蕭天凌攪入這場亂局中。
她目光沉了沉,有一股揮之不去的擔憂,「柯振翎,你現在可能分派出人手去查探此事?」
柯振翎臉上也有些難看,為難道,「門主,來之前為了將傷亡降到最低,門主跟屬下已然將每一個弟子的出處都安排妥當,這盤棋子已經布置好了,現在想要悔棋,只怕是會將整個棋局攪亂。」
沈如詩自然知道,卻還是狠不下心這麼離開。
倘若蕭天凌親自來了,事情更是麻煩,即便是蕭天凌派了下屬來,若是被杜倫呼抓到,也足夠他在這上面大做文章,借用凌王派刺客一事挑起廖元國跟雲起國之間的事端。
況且此次他們將風影就走,杜倫呼又怎麼甘心。
「我親自去看。」
「門主。」柯振翎見沈如詩一臉決絕,知道自己勸阻是來不及,只得到,「也罷,屬下跟門主一起去。」
「不必了,你隨著陸傷,將風影送回城梨門便好。」沈如詩想起蕭天喻,今夜來還未曾見過他露面,甚至連在背後布棋的痕迹都不曾留下,想不到這些日子不見,蕭天喻的謀略又深了一層。
沈如詩還記得,上一世便是到了最後關頭,他才將最狠的一面拿出。
自己終究不該在開始小瞧他,她在廖元國實在是耽誤了太久,有的時候感情用事,旁人卻在布局,如此一來,她已然被旁人慢了一招。
「不可,屬下來,是為了保護門主,門主現在的身體狀況理應趕緊離開此處,既然門主要留下來查探那刺客的蹤跡,屬下也並非要阻攔,只是要跟著門主罷了。」
「那風影……」沈如詩目光擔憂地看向風影。
柯振翎滿臉信賴地看著陸傷,「門主不必擔心,有陸傷在,定然能護風影小姐離開。」
陸傷的臉色卻並非欣然應許,尋思了一陣,道,「我也想去看看。」
「你說什麼?」柯振翎微微睜大眼睛看著陸傷,「陸傷,眼下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刻。」他這不是攪亂嘛!柯振翎有些疼痛,若非陸傷這般不好控制,他早就動用陸傷了。
「我帶著風影,並不好逃脫,柯大人帶著門主去查探那刺客,只怕是功力不夠,這般安排,我們只得損失。」
陸傷淡淡道。
「柯大人跟門主看護著風影,我去尋那刺客的蹤跡最好。」
這裡,他的功夫最好,這是無可置疑的。
沈如詩跟柯振翎一齊看向陸傷,此人的確是義氣,剛從虎口脫出,便又要赴湯蹈火,不僅是有情有義,還是智勇雙全。
「也罷,我們一起去。」沈如詩目光又落到風影身上,「只不過不知道阿影是否能堅持。」
「我可以。」風影心中微微隱痛,卻預感到有何事要發生,迫切地想知道到底是誰不顧性命沖入王庭救她,「我可以堅持。方才大俠渡了些真氣給我,我還能堅持半個時辰。」
「大俠?他叫陸傷。」沈如詩聽著風影大俠大俠的,總覺得有絲絲不對勁。
「陸傷。」風影低聲念了一遍,心裡道,真是好奇怪的名字。
四人暗中跟著杜倫呼調集的金陵衛趕去。
杜倫呼善於算計,卻也未料到這個竟然把自己算計進去了,他派非盛去大牢,卻沒想到非盛不好受管控,若是後院起火,到時候將非盛調集回來,便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
索性,他這次算了個糊塗賬,分了一半金陵衛去大牢,沈如詩他們還多了三分勝算。
「門主,是南良首。」柯振翎引著他們一路走到南首,依稀可以看到前面的燈火。
待到走近了些,他們確信,前面的確是人群熙熙。
想必,就是此處,但是他們並不敢靠身過去,這裡畢竟是王庭不是城梨門,他們腹背受敵,絕不敢衝動。
驟然之間,一道白光從微弱的紅光之中衝出,這平靜的王庭今日想是掀開了最後一層紗幕,危機四伏,在也掩蓋不住長久以來維持的暗流。
「此人定然是高手。」
柯振翎跟沈如詩看不出此人的招數,可是陸傷卻是從方才的白光中一眼便看出,此人內力深厚,甚至不輸給他。
「比起你如何?」沈如詩眼底擦過一絲光亮,目光卻不在陸傷身上,仔細盯著眼前的動靜。
「不差分毫。」陸傷勾起唇。
沈如詩微微一顫,「當真?如此說來,那人的功夫定然是極高了。」
蕭天凌底下,有幾人有如此伸手?莫十三的身手沈如詩是見過的,若是他沒有極力隱藏的話,沈如詩料來,是不如陸傷的。
「此人的內力,並非十年二十年能夠煉成的。」陸傷眸色深了一些。
蕭天凌不過二十歲左右的年紀,聽陸傷的意思,此人至少要練功到二三十個年頭,她眼神裡面多了一絲複雜,到底是誰,她從未聽說過蕭天凌手下有如此死士,也是,蕭天凌又怎麼會把自己的底細全部透漏給她呢。
「門主,我們是否要出手?」柯振翎見那邊打得更厲害了,即便是在遠處都能聽見刀槍摩擦的聲音,一道道白光閃過,緊接而來的便是濃重的血色,天邊更暗了些,今日風潮湧動,天色暗的很,像是要壓下一般。
沈如詩轉首去看陸傷,「你如何覺得?」
陸傷沒有轉首看沈如詩,也沒有去看前面的燈火,而是抬頭看著夜色,「今夜,怕是有雨。」
沈如詩臉上頓時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詫,目光立刻射向柯振翎,柯振翎的臉色也不好看,聲音沉沉的,嘶啞極了,「怎麼會,來之前我算過,今日沒有雨。」
若是有雨,他們火攻的計策算是失算,若是如此,他們很難從此處逃離。
沈如詩明白陸傷的意思了,「不如現在就行動,趕在這場大雨之前。」
陸傷見沈如詩想都沒想就信了他的話,心中寬慰不少,「門主且莫要心急,那邊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