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改程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改程
「莫要廢話,只管去做。」蕭天凌沒有不耐,可是他的語氣卻中那絲沉寂卻要比不耐更加可怕。
莫十三應了一聲,便離去了。
沿途,看見沈如詩跟陸傷一前一後走著,莫十三身影忙閃過,想要跟隨他們一段路程,打探消息,誰知道身影剛靠近,那陸傷便察覺出周圍異樣的氣息,冷聲喊了一句,「誰?」
莫十三心裡道,眼下凌王跟沈如詩關係未定,若是自己被發現,免不了要被懷疑是凌王派來跟蹤的,他沒有心思再打探下去,身影快速閃過弔橋,消失在黑夜裡面。
沈如詩向著陸傷走過去,微微蹙起眉頭,眼底流淌著一絲難解的情緒,「是誰?」
陸傷把方才拔出的劍插回,眉眼間透露著不在意,「跑了。」
沈如詩勾起唇道,「你武功那麼高,竟然還讓他跑了。」
陸傷雙臂已經挽在身前,還是那番玩世不恭的姿態,「我不想追罷了。」
沈如詩看了他一眼,他便多加解釋一句,「若是調虎離山之計,我追去,你便危險了,而我的使命是保護你的安危。」
沈如詩笑笑,「方才不過是為了氣蕭天凌,那句讓你保護的話,你聽聽便好,莫要往心裏面記。」
陸傷並未答話,顯然對她跟蕭天凌的神氣並不感興趣,沈如詩並非討人厭之人,既然陸傷不問,她自然不會接著往下說,於是,兩人之間便陷入一陣沉默。
方才身子難受,本是要回去休息片刻,可是遠離了蕭天凌之後,又好些了,沈如詩本就是位於隊伍前列,便停下來歇歇腳,等待後面的人趕上來。
眼下,已經落到了弟子隊伍中間位置,陸傷便給她牽來了一匹好馬。
沈如詩本以為陸傷方才離開了,見他去而復返,還牽來一匹馬,有些不解,抬手看著他,「你這是做什麼?」
陸傷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在隊伍前面,相對安全些,你上馬,我拉著你走,不會顛簸,且不出半刻就趕過去了。」
沈如詩眼底閃過一絲銀白色的光芒,太守看著陸傷,不得不說,那一刻她的確懷疑過這陸傷是否要將她害了。
陸傷卻還是方才那句話,「我答應過要護你周全。」
沈如詩眉頭微微捲起,「我也說過,我方才只不過是說給蕭天凌聽的,現在,你可以離開了。」
陸傷顯然沒有離開的意思,沈如詩覺得自己解釋的不清楚,又道,「你若是再留在這,風影定然會恨極了我。」
陸傷道,「那是她的事,我只知道,我答應過芸娘,要護你周全。」
芸娘?沈如詩微微睜大眼睛,眼底裡面流過一絲光,滿滿的,那火苗霎時間燃燒起來,難怪上次她求陸傷雨花術的事情,陸傷那麼快答應了他。
陸傷未曾問及她要他的雨花術做何事,沈如詩便也不去問他為何會雨花術,兩人之間似是達成了一股默契,可是,那層紙窗戶不捅破,不明真相,總還是有些誤會,至於信任,自然是遙不可及的事情。
只不過眼下陸傷口中吐露出這兩個字,沈如詩心中所有的防線立刻鬆動,她停下腳步,微微睜大眼睛看著陸傷,「芸娘是你何人?」
陸傷也垂下眸子看著沈如詩,語氣還是那番玩世不恭,「這對你來說重要嗎?」
沈如詩點點頭,臉色十分認真,「重要。」
陸傷道,「芸娘與我有著一段淵源,我的功夫,還是傳授於她。」
原來如此,沈如詩倒吸一口氣,難怪覺得陸傷的招式似曾相識,原來是芸娘,時間久了,她都快將此人忘記了,自從知道了風影是蘇櫻之女之後,沈如詩更是打消了去尋她的心思。
眼下,突然從陸傷口中聽到此人的名字,心中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
「你方才說,芸娘讓你護我周全,你可是認錯人了吧?」言歸正傳,沈如詩想起陸傷這般糾纏不休的原因,仔細琢磨了一會,芸娘為何要護她周全,她們不過是有這一面之緣,情分還不至於如此。
陸傷牽著馬韁,指示沈如詩上馬,沈如詩見他一門心思都在那馬上,便先上了馬,等待他的答覆。
「我不會認錯人。」
沈如詩眉頭蹙的更深,心裡道這個陸傷可真是奇怪,手掌握緊了馬韁,剛轉首去看那成群的弟子,心中卻突然想起事情的不對勁,眸光頓時掃向陸傷。
眼中燃燒著一層光,「不對,芸娘她前些日子已經死了,怎麼會囑託你此事,陸傷,你實話說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傷見沈如詩聽了下來,想起芸娘囑託自己的事情,劍眉微蹙起,「此事,我不能說。」
沈如詩翻身就要下馬,陸傷擋在她跟前,沈如詩冷言,「讓開。」
陸傷這次竟也懂得狡辯,「此事,我不能告訴沈小姐,沈小姐的確該懷疑我,奈何,你借我雨花術時曾答應我,要許給我一個願望。」
沈如詩當時的確說過這樣的話,可她的原話是,陸傷既然幫了她,他日陸傷若是有難自己定然出手相助,奈何,被陸傷解讀成這樣。她無奈地看著他,見陸傷的眼神好比在說你若是現在反悔,便是小人。
沈如詩倒吸一口涼氣,沒有力氣再去計較,「也罷,你的要求便是讓我放棄追究此事對吧?可以,我可以不從你下手,但是我從旁人身上下手,你管不著吧?」
陸傷搖搖頭,「不是。」
「那是什麼?」沈如詩緊皺著眉,尋思這陸傷也不像是趁火打劫的人,眼下要提什麼過分要求?
「你便讓我護你周全便是。」陸傷輕悠悠的一句,真讓人想不到他心中到底下了多大的決心。
沈如詩第一反應便是陸傷是否是有意離間她跟風影,第二反應便是他又是誰派來的卧底?
「陸傷,你是個聰明人,你方才說的話,倒不像是聰明話。芸娘已經死了,你便莫要拿一個死人來編造借口,給予她尊重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