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自然可以
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自然可以
隗長老將此事跟沈如詩說了一遍,道,「門主,眼下只有先利用洛長老了,兩個人總不能一起殺,至少要保全一個,至少,也不至於他日遭受弟子的詬病,老夫替門主考慮的不周全,該怎麼做還是要靠門主自己。」
沈如詩自然聽出了隗長老話裡面的眼神,眼底閃過一絲銀白色的光芒,勾起唇,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頗有一種掌握一切的感覺。
「隗長老既然已經答應了他,我若是拂了隗長老的面子多麼不好,就如此辦吧。」
隗長老說的問題,沈如詩未嘗沒有考慮過,方才的話不過是恐嚇銀長老,其實,在眾弟子面前殺掉兩個長老,她心中未嘗沒有壓力,果真如隗長老所說,他日很可能引起他人的詬病,那時候可就來不及。
她正是愁著如何解決才能除去銀長老且震懾住洛長老,隗長老倒是替自己解決了此事,她正好坐收漁翁之利。
「陸傷,動手吧。」沈如詩朝著陸傷點了點頭,眼神之中藏著一絲眾人都看不懂的色彩,像是森林深處的迷霧,慢慢地包裹上來,不知道何時才能散去。
陸傷點了點頭,奈何那銀長老還是不甘心就這樣死在一個丫頭的手裡,眼底閃過一絲銀白色的光芒,從死亡中掙扎,道,「門主,慢著,老夫還有一事要交代。」
沈如詩眼眉微微蹙起,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對陸傷道,「讓他說。」
陸傷剛放鬆了一下,誰料到那銀長老眼眸之中閃過一絲殺意,立刻趁其不備,將身上剩下的數十根銀針射出,頓時,空中閃過數十道白光,快得很,讓人始料未及。
沈如詩瞳孔慢慢放大,對陸傷道,「小心!」
一時間卻是忘記了自己的安慰,柯振翎忙上來護著沈如詩,隗長老則在後面護著風影。
周圍騰起了又一陣白霧,白霧散去時,沈如詩聽到身邊有哀嚎聲,沉下心來一看,才知道是弟子重了銀針,她微微睜大眼睛看著他們,心中生出自責。
她方才料到了銀長老只怕是心藏鬼胎要對自己下手,可是她沒有料到,銀長老竟然會對弟子下手。心中生出的悔恨像是冷箭一般射到心臟處,疼痛蔓延開來。
她心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神情有些慌張地向著陸傷看去,直到看到他安全地站在那裡,緊抓著的心才放下來,她長舒一口氣,沒事就好。
仔細一看,卻發現陸傷手腕處彌散著鮮血,「你……」
「門主,屬下已經處決了他。」陸傷將手上提著的銀長老的衣領扔在地上,眼神之中滿是平靜,隱隱之中還藏著一絲血腥味,他的語氣很是淡然,絲毫不像是剛殺了人。
沈如詩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銀長老躺在血水之中,水中還握著剩下的八根銀針未來得及出手,沈如詩看得分明,判斷出銀長老手指的位置,知道倘若這八根銀針出手,只怕是自己便沒命可活。
心中騰起一個念頭,這陸傷關鍵時刻救了自己的性命,或許,之前的諸多懷疑都是誤會?
陸傷將手中的佩劍插回,對沈如詩道,「方才是我操之過急,若是有失誤之處,還請見諒。」
沈如詩道,「方才若非你,我的性命不保,你無需說這樣的話。」
她的目光從陸傷的身上移開,落在弟子身上,多了三分黯然,「只是沒料到銀長老歹毒到了這般地步,竟然對自己的弟子下手。」
長嘆一口氣,她看到柯振翎臉上的神色也很是難看,道,「柯振翎,你速速查清楚,有多少弟子受傷。」
「是。」柯振翎從他們中間查探一番,眉眼間透漏著焦慮,道,「門主,共有三十七命弟子受傷,二十一名弟子受傷嚴重,無法上山。」
沈如詩皺起眉,恨不得將那銀長老千刀萬剮,可是看著弟子的時候,眼底又生出憐惜與無奈,對柯振翎道。
「他們受了傷,便莫要讓他們隨我們一同上山了,若是除了變故,只怕是性命不保,你給他們在此處紮營,派些人在此處好生照顧他們。」
柯振翎點了點頭正準備要走,沈如詩在身後道,「且記住,要隱蔽。」
「是。」柯振翎道。
受傷的弟子很快便安置好了,剩下的弟子聽說沈如詩的計劃,便也支持,不敢有絲毫違抗,方才眼睜睜看著銀長老死在他們的面前,也讓他們看到了那個女子的狠勁。
只不過方才銀長老動手的時機實在是太契合,這恰恰給了沈如詩一個殺他的機會,還不至於落人口實,實在是天助。
「門主,受傷的弟子都處置好了,眼下我們要立刻上山嗎?」柯振翎回來,見沈如詩跟陸傷商議著什麼,便問道。
沈如詩點點頭,「嗯。」方才已經耽誤的太久,她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悠閑,但是心裏面卻是烈火焚燒,畢竟,李虎跟李龍現在不知道斗得如何,她可是答應過,要在三刻之後趕回去。
心口處突然絞痛起來,沈如詩的眸底閃過一道白光,心裡想到那件事情,對柯振翎道,「且慢,洛長老你是如何安置的?」
柯振翎道,「屬下生怕洛長老趁著我們上山的時候出亂子,便讓人把他看守起來。」
沈如詩微微斂眸,道,「柯振翎,還有一事交代給你,你去尋洛長老,讓它尋來一條毒蛇,記住,毒性要大,若是如此,我們便可讓他隨我們上山。」
柯振翎微微睜大眼睛,不敢詢問沈如詩為何要拿毒蛇,這點縱然可以忍受,只不過沈如詩要讓洛長老隨他們上山,他實在是無法理解。「門主,你若是要讓洛長老隨著我們一同前去,難道就不怕他到時候生出亂子?」
沈如詩道,「怕倒是怕,只不過兩害相權選其輕,跟洛長老比起來,我倒是更害怕另一件事。」
柯振翎這才明白了沈如詩在山上定然遇見了什麼難處,只不過不願意說出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