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將心比心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將心比心
沈如詩道,「我自然跟你不同,罷了,莫談此事了,時候不早了,我還要去看看李龍給我準備的寨子。」
「且慢。」陸傷一步走到沈如詩跟前,攔住她的去路,眉眼間透著一絲難以捉摸的光,「我同你的話還沒說完。」
沈如詩微微蹙眉,「陸傷,你今日瘋了不成?」
看著他這副盛氣凌人的模樣,沈如詩覺得極不舒服,她倒不是惱怒陸傷攔她的路,而是懼怕他後面要說的話,她感覺得出,陸傷今日的情緒不對,最好莫要跟他糾纏。
陸傷道,「時辰還早得很,更何況你現在回去只不過給自己找麻煩罷了。」
沈如詩眼底閃過一絲白光,微微浮動著一絲驚詫,想不到陸傷連這點都想到了。
「城梨門的弟子只怕是對那李龍看不上眼,你又要留在這裡,跟那李龍共事,你以為城梨門的弟子會答應,估計現在正想著如何讓你改變心意,尤其是那洛長老跟月長老,你既然答應把他們帶上山,自然該想到他們會帶頭造你的反。」
沈如詩淡淡笑了笑,「你倒是替我考慮得周全。」
她順勢靠在鐵索上面,低頭望著川流不息的河,這玉林山群山鱗次櫛比,懸崖峭壁聳立,高的山脈高入雲端,因此穿流其中的河水衝擊力也甚是猛烈,嘩啦嘩啦的流水聲讓沈如詩心裏面生出一絲別樣的情緒。
她道,「也罷,我便在這裡陪你聊天也可,至於弟子那邊,我已然想好了法子,你不必操心。我現在擔心的,是你。」
沈如詩緊緊地盯著陸傷,有個坦白,也好,省得次次尋陸傷辦事之前都要懷疑一番。
陸傷一雙手背在身後,手中還掐著一把扇子,拿扇子其實是蕭天凌留下來的,沈如詩看出來了,卻是不願意多嘴,卻沒想到陸傷如此放肆地拿這把扇子在她跟前晃來晃去。
她別開臉,去看別處,這風輕雲淡的景色哪一點都比陸傷那緊繃的臉要好看得多。
陸傷道,「我不想同你聊天,不過是想問你幾句話罷了。」
「哈!」沈如詩忍不住冷笑出來,「陸傷,我警告你,你的確救過我數次,你的恩情我沈如詩不會忘記,可你莫要忘了,我也救過你,你若是繼續在對我用這種頤指氣使的語氣,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送下山,讓你去天涯四處自在?」
陸傷道,「就這般,你便忍不了了?那李龍對你那番語氣,你怎麼也忍得了。」
沈如詩覺得陸傷在此處就是故意惹怒自己,生氣地離開,「罷了,你自己在此處賞景吧,我懶得理你。」
「哎。」陸傷大步流星跨到她跟前,在此攔住沈如詩,「我只問你一句,在你心中,何事最重要?」
沈如詩眸底閃過一絲白光,帶著些許狐疑,未料到陸傷竟然問此事,有些不解,「方才還說著玉林山的事,怎麼轉眼就問這話?莫不是說,你方才所說的都是鋪墊?」
沈如詩吊著眉頭看著陸傷,這個比她高半個頭的人,滿臉的複雜,這個問題本也沒什麼,可是沈如詩覺得,在陸傷問來,自己便不能隨口回答,否則,定然會把自己帶到危險的境地。
「我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陸傷見沈如詩有些逃避,淡淡一笑,「此事還不簡單,財富權勢,復仇歸隱,男人愛情……這些,選一樣。」
沈如詩眉眼間波盪著一層透亮的光芒,這才發覺日光已經穿透烏雲直直地射到自己的臉上,她覺得有些刺眼,便抬起袖子擋住遊離的日光,匆匆一瞥,見陸傷還是如方才一般盯著自己。
沈如詩不明白,陸傷喜歡的人又不是自個,可為何他對自己總有一種別樣的情緒,不只是危險還是其他,「你莫非是想要問我,然後揣摩風影的心思……」
沈如詩揣度著,話音未落卻被陸傷一口打斷,他有些不耐道,「不是她,就是你。」
沈如詩玩笑道,「如此啊……可我這個人貪心的很,若是都想要呢?」
「只可選一樣。」
沈如詩搖頭,「那我便都捨棄好了。」
「我再說一遍,只可選一樣,必須選一樣,你要如何抉擇?」
沈如詩覺得陸傷這認真的神色像是個孩子在問著幼稚的問題,忍不住伸手敲了一下他的腦門,「喂,你到底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有人請你去做高管,然而你卻想要報仇?或是想要跟風影在一起?」
陸傷有些生氣,一把打開沈如詩的手,絲毫沒有憐香惜玉,「都說了,我說的是你,不是風影,也不是我自己。」
沈如詩也惱了,訕訕地縮回手,勾起唇角道,「怪人。」
她轉身踏出一步,忽然想起什麼,轉首指著陸傷,嚴肅道,「你不準再跟著我,否則,我立刻把你送下山,還有,日後不要問我這些奇怪的問題。」
沈如詩轉身離開,一步兩步三步,還以為陸傷會再次追過來,走了好遠,卻也不見身後的動靜,沈如詩沒忍住,轉首向後看了一眼,只見方才陸傷站著的位置已是空空如也。
她微微蹙眉,眼底有一絲不解,「該不會真的下山了吧?」
微微嘆了口氣,她有些懶散,「罷了罷了,何必去管他,簡直是個怪人,不過,他到底為何問我這個問題呢?」
「誰是個怪人?」
沈如詩聽到這話的時候,渾身下了一哆嗦,看著眼前溫和的柯振翎,高聲喊道,「柯振翎!能否不要再背後嚇人!」
柯振翎沒想到沈如詩竟會這麼生氣,看著她這副模樣,只覺得她方才定然受了什麼刺激,向後退了兩步,行禮,「屬下的錯,屬下剛才走到門主跟前,見門主也沒有看到屬下,便直接開口了,下次定然先問候門主。」
沈如詩看著柯振翎臉上誠惶誠恐的表情,又覺得有些過意不去,擺擺手,「罷了罷了,方才是我心思太緊,不過,我不是讓你去安排寨子了嗎?你怎麼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