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 八成而已
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 八成而已
「八成而已,你便這般理直氣壯地來尋我,待全部完工之後再說吧。」沈如詩淡定地將棋盤收起來,對陸傷道,「我們走。」
柯振翎心裏面像是堵著一團棉花一樣,「門主,怪屬下愚笨,實在是猜不出門主到底是怎麼想的,這杜倫呼的人就快要攻打來了,門主就靠五十個破木馬就能化解危機?」
柯振翎臉上寫著慢慢的不相信,沈如詩被柯振翎這副模樣逗笑了,裂開嘴角,伸出手拍拍柯振翎的肩膀,「我的柯大人啊,你何時能像陸傷一般心性堅韌一些,那是我便放心把城梨門交給你了。」
若要論起輩分,柯振翎怎麼也算是沈如詩的伯伯,被沈如詩這番調侃著,只覺得面上無光,有些窘迫地說,「屬下的確是愚笨了些,可門主這般戲弄屬下到底是什麼意思,屬下也不希望將來掌管城梨門,只希望助門主一臂之力罷了。」
沈如詩道,「你且將木馬做好了,在來尋我。」
她動作麻利地收拾好了棋盤,嘴角處的笑容已經收斂住,不想要再跟柯振翎糾纏下去。
正是跨出去一步,柯振翎便跟了上來,沈如詩認真地轉首盯著柯振翎,一隻修長的手指指著柯振翎的腦門,「不許跟著我!」
柯振翎咋舌,愕然地停留在原地,看著沈如詩跟陸傷走遠的背影,長聲嘆了口氣,「我這是做的什麼孽啊。」
陸傷隨著沈如詩走出去好遠,問道,「也難怪柯大人著急了,眼下火就要燒到屁股上了,你卻在這裡閑散著,像柯大人那種人,如何能不著急。」
沈如詩轉首看了陸傷一眼,眼底沒有多少色彩,「你不是知道我的計劃嗎?何必也這麼說。」
陸傷道,「我知道,不過,你著實打算再等下去嗎?其實,現在也是個機會,李龍已經走投無路了。」
沈如詩搖頭道,「現在還不行,還差一些功夫,至少,李龍還未對我開口。」
陸傷微微皺眉,「你難道沒有想到另一種結果?」
「另一種結果?」
「倘若你把李龍逼急了,他倒戈一擊,為了保全玉林山而投靠杜倫呼,把城梨門弟子出賣,到時候你腹背受敵,插翅難飛。」
沈如詩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顯然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
「陸傷,你知道嗎,我之前之所以對柯振翎說,只有五成的把握,便是將寶壓在李龍身上,我就壓准了我沒有看錯這個人,我不相信,他會為了保全性命做出這番苟且的事。」
陸傷無奈地笑笑,「你果真與旁人不同,你將寶壓在李龍身上倒是不錯,可是你莫要忘卻他只是個土匪罷了,土匪若是逼急了,哪裡還會顧得上江湖道義?」
沈如詩唇邊的笑容更深了些,「所以說,這是一場豪賭。」
「豪賭?你現在又有什麼資格去豪賭一場,倘若輸了,賠的可是整個城梨門弟子的性命,你之前那般保全,想不到現在竟然拿它去做賭注。」
「錯了。」沈如詩道,「我是在救他們,這次,也許對他們是個鍛煉的機會,也是揚眉吐氣的機會,城梨門弟子這些年之所以人心渙散,便是因為長久地待在城梨門,大部分弟子過著像閨閣姑娘一樣的日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談何鍛煉?」
「若是不能為他們心口的怨氣尋一個出路,若是不能尋一個既定的目標,他們便要心思流露到別的地方,便要生事。」
陸傷道,「你說得倒也是。」
沈如詩背著手隨著陸傷一起站上了山峰,放眼望去,周圍一片白雲繚繞,玉林山本就非常美,或許是出於地勢的緣故,此處看去,角度更是完美。
沈如詩伸出手,感覺周圍一片輕軟,跟現在玉林山的處境簡直是差異甚大。
「我倒是要感謝杜倫呼,給我們城梨門弟子這樣一次好的歷練機會。」
「歷練?」陸傷也跟著伸出手去,本以為能觸到白雲,終究只是空空一片,什麼都沒有。
他笑著把手收回,轉首,用一雙漆黑的目光看著沈如詩,「難道你想日後利用城梨門做什麼大事,不然,談何歷練?」
沈如詩眸底緊跟著閃過一剎白光,只不過猶豫日光過於強烈的緣故,恰好將她臉上的光遮掩住,即便是在路上的角度看去,也不過是平淡的一片。
還真是什麼都躲不過他的眼睛,這個人,實在危險,沈如詩心裡想到,嘴上卻是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不過希望他們平安罷了,而他們現在最大的敵人,不是杜倫呼,而是自己。」
陸傷淡淡一笑,說不出的複雜,轉身向著方才來的位置走下去,「你的處世哲學倒是精妙。」雖然這番談論,可是他心裏面確實不怎麼好受,終究,還是不得信任啊。
沈如詩看著陸傷的背影,喊道,「我便不隨你下去了,我正等著去見李龍呢。」
陸傷沒有轉身,右手在身後做出一個告別的姿勢,「知道了。」
沈如詩笑了笑,很快,笑容便消失在嘴角了,陸傷走後,她一個人待了一會,看到日頭已經傾斜了不少,便下山去煙雨那裡了。
煙雨,不過是個幌子,她等的人正是李龍。
今日,便不是巧合了,李龍也來了煙雨這處,雖然李龍表面上是慰問,可是沈如詩心裏面清楚得很,李龍正式來尋蹤跡,這李龍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自己今日還回來煙雨這裡。
幫煙雨調完解藥,李龍終於忍耐不住了,對沈如詩道,「沈門主,且出去談談吧。」
沈如詩點點頭,便隨著他出門去,一路上未煙雨。
這李龍倒也不是吃素的,停下腳步,一開口便是,「有手下跟我建議,將沈門主交出去,杜倫呼便會放棄攻打玉林山的主意,沈門主覺得建議如何?」
沈如詩沒有任何吃驚的色彩,一雙手背在身後,「要把我們城梨門交出去?我還能覺得如何?說這話的人,只怕是別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