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四章:今天打了個噴嚏
翌日，江都人力中心市場。
隨著大門緩緩開啟，腐敗的氣息開始湧動著，散發出塵封已久的味道。沉悶灼熱的風從黑暗的縫隙中傳了出來，吹過了每一顆麻木，呆滯的頭顱，讓人不得已的感到窒息。
1988，一切悲愴和崛起的起始。
“鬼地方真熱啊…”
席酆被這股熱風呼了個滿麵，下意識地皺眉了一下，看到周圍人群一同蠟黃消瘦的麵容，便覺得有些口渴：“等級分層的那麽明顯嗎。”
“不然呢，江都就是這樣，華北那一塊的城市分明的更可怕。”
“剛剛我去了TEN一趟，果然啊，異人在這個時代已經出現了，你和那兩個小屁孩都是異人，簡單來說就是覺醒超能力，超能力你懂吧？”
身後的少年抬頭看了他一眼，看到席酆病態般蒼白的臉色，就忍不住畏縮了一下。
“TEN是什麽？超能力？在書裏…有看到過的，可是為什麽我們會有這種超能力呢？是誰給我們的，神佛嘛？”
他察覺到席酆眼神中的疑惑，便止住了聲，一同停了下來。
“不知道，我感覺是與生俱來的，好比人類的感官，餓了就要吃，渴了就要喝水，不是嗎？”
停頓的身體再次前行。
如果不是因為席酆救了蘇越澄的原因，他根本不會冒險來到市中心。隻要他身處於人群之中，他就有種錯覺，仿佛周圍的所有人都在用冷漠的眼神打量著他，他可以感覺到血液裏沸騰的能量，帶著畏懼和掙紮，讓他承受不住。
不過，總有東西可以抑製住的，比如美食。
“好了，別想那麽多，之所以把你也帶出來是因為你身上的能量波動最穩定，和那個女孩和嘴臭娃不同，對了方世，他們是你的朋友嗎？”席酆放慢了腳步，變著法子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包裝好的漢堡，遞給方世。
“我來得急，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剛剛經曆了一場浩劫還有非人的折磨哦，話說回來我也算得上是通緝犯吧。”席酆又拿出一塊，自顧自的撕開包裝吃了起來，“不過還好帶了好多吃的，我一直以為裏世界的異空間用不了的，沒想到放食物的力量還存在。”
方世愣了下，學著席酆的動作打開了包裝，然後咬了一口。
“好吃嗎？”
“嗯！”
少年沒有吃過這種東西，但是裏麵有肉，還有蔬菜，味道也很好。
他吃了幾口，突然停住了嘴，像是想起了什麽那樣，連忙又把包裝裝回，放進自己的口袋裏。
“你幹嘛？”席酆詫異問道。
“越澄沒吃，我想留給她吃。”
“哦，這樣。”席酆似懂非懂，也沒說自己還有很多，幾口就將自己的漢堡吃完，繼續道，“剛剛說到哪了來著，哦對…之所以把你帶出來是因為你的能量很穩定，而且心智也比他們要好得多，起碼不會給我添亂。”
方世點頭，“難道隻是帶我出來像這樣沒有目的地行走嘛？”
“當然不是啦。”席酆拍了拍手上的麵包屑，接著指向人群之外的一座建築，“在這裏，有個和你一樣波動的人，或者說比你還要厲害的家夥在裏麵。”
方世揉了揉眼睛沒有看錯的話那座建築可是警局吧，少年的臉色有些抗拒：“所以…我們是要進去嗎？”
“沒錯，你和我一起進去，這座城市還有很多個異人的波動，但是比你還要強的，目前就一個被我發現了。”
席酆這話還在說，就拉著方世往警局走了過去，“難道你都沒有什麽感覺嗎，我可是看的切切實實，這整座警局上麵可都是黑氣啊。”
黑氣？
方世還真看不出來，更別說什麽能量的感應了。
警局門外甚至沒有人站崗，席酆一手拉著方世，緩步來到門前，少年茫然地看著他，盡管做好了準備卻依舊忍不住顫抖。
“抓緊我的手，鬆開的話他們就會看到你的。”
嗯？？？？？
沒等方世說什麽，席酆就已經推開了大門，直徑往警局內走去。
然後是所有人的注視。
就在警局中，如同公司辦公廳的空間中，原本低頭整理案件檔案的人全部都抬頭看了過來。
或者說，看向席酆兩人身後的空氣。
“今天的風那麽大嘛。”
有人嘀咕了一句，穿透了他們的身體將大門關上，於是所有人又重新忙碌起來。
席酆的視線在他們身上一一掃過，最後看向通往上一層的樓梯。
方世看不到，這裏的警員也看不到，那些怨念如同纏繞在他們身上，正在不斷吸取著屬於他們的精氣。
喲嗬，這倒還挺像是狐狸精**氣呢。
席酆也沒有去管這些人，他本來就是報著過來看看的心態，要是插手管的太多引出更大的東西，那就得不償失了。
“走，上樓去看看。”席酆推了推方世，將他從驚愕中喚醒。
“啊！哦哦…好的好的…”少年如夢初醒，就算上了樓梯也時不時回頭看向那一幫警員。
居然真的看不到自己啊。
兩人走到二樓，出乎意料的，在這一層的走廊上沒有一個人，就連視野所見的房間中也沒有一名警員。
“那個，席大哥，這不對勁吧。”繞是方世也看出來了些端詳，“這地方根本不像是警察局該有的樣子吧，怎麽看怎麽都像是醫院啊。”
在他們麵前，整個樓層的設備和外觀都與醫院一模一樣，慘白色的破舊牆紙，清一色暗藍的塑料凳，以及可以透過打開著的門扉就能看到的病床。
哪個警察局的二樓會是這麽一副樣子。
“哦，這個啊，你知不知道蜃界？”席酆卻是反應平淡，在來到崇仙的時候自己就遇到過這種事情，自己與秦安寒鬥法的時候也是在蜃界中比試的。
誒，說到這個，這娘們不會在那場戰鬥中死了吧？
“蜃界…是什麽東西？海市蜃樓嘛？”方世腦回路有些跟不上。
“反正就是幻境差不多吧，死不了人的，就算真出事了你也就變成腦癱而已。”席酆說道。
“喂…你這麽說我就更怕了啊，變成腦癱的話也很恐怖了好不好。”方世隻覺得自己要被席酆賣的樣子，莫名其妙的就被他帶到了這個很詭異的地方。
“我也挺奇怪的，一個那麽容易被發現的蜃界，為什麽樓下那幫人沒有察覺呢，難道他們都不會上樓嗎。”席酆想了想，側過頭往身後望去。
然後，就說不出話來了。
在他們背後，有個人一直站在那裏，手裏還提著一個東西，就連席酆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什麽時候背後多出了個人來。
緊接著，那人將手中的東西拿起來，朝著席酆晃了一晃。
那是一顆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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