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你好,我是沈大曜
「噗嗤。」
嚴格上來說,她死的時候親人都沒了,最後為她流淚的,便只剩下他們這些朋友了吧。
一一和星宇肯定哭壞啦。
就是不知道知道她死訊后的阿曜是什麼樣的?
原諒她了沒有?
那個人肯定幫她辦了葬禮吧,阿曜來了嗎?
這個答案,無從得知。
此時晏千尋還不知道,顧想不僅接收了她的記憶,便連她死後一段時間的劇情都看過了。
就像一部完整的電影,會在主人公都死了之後,還會交代一下主人公周圍的一些人物,給每個人留下一個鏡頭一樣。
好在這條高速上車不是很多,她也沒有把碼數踩到底,就像她所說的,她控制在了一定範圍內。
但,飆車就是飆車。沈曜已經做好未來一段時間內狂收罰單的準備。
「剛剛,到底發生什麼了?想想記起了什麼,把你給召喚出來了?」
晏千尋只是一句話帶過:「沒什麼,陳年舊傷了。只是選擇性遺忘了很久,突然被揭開,一下子沒承受住而已。」
現在想來,當時覺得自己身處地獄,認為這輩子再也不可能有比這更痛苦的時候的自己太天真了。
跟她的結局相比,那時候又算得了什麼?
沈曜看了看她,果然就如她所說,剛才是她沒承受住。
現在眼睛也不紅了,一副看淡了的模樣,偶爾還會笑,享受飆車的極致快感。
「可是,你哪有什麼陳年舊傷?」沈曜疑惑。
他們幾乎從孩童玩到青春,她有什麼傷痛是他不知道的?就說他們決裂后她跟司靳棠在一起吧,真的是在這裡受了傷,那也才多久,算什麼「陳年」?
「唔,有那麼回事就是了。」
見她也不想提,沈曜只好不再問,打算靜觀其變。
「上次來得急走得也急,還沒跟你正式打招呼,你好呀,沈小曜,別來無恙。」
沈曜一把拍開她的手,將她的腦袋擰了回去:「看前面!別拿命不當命,老子還沒活夠!」
晏千尋笑了笑,終於減了速,轉道正常行駛。
沈曜那顆懸著的心也安了下來。
危險人格。他在心裡標記著。
以後千小尋出來的時候,他得注意了!
上次就初露端倪,這次還飈上車了,也不知道哪裡學來的壞習慣。
晏千尋:「你不生我氣啦?」
「你哪隻眼睛看到的?」沈曜打死不承認。
「唔……」晏千尋也不管,就是認定了,「想想到底怎麼做的,讓你原諒了我?」
要說想想做了什麼,沈曜想了想,好像也沒有。
「她比你乖!」沈曜道,「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
伸手還不打笑臉人呢,她總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樣,他揮出去的拳頭像是打在棉花上,不疼不癢的。
「哈哈,」晏千尋笑起來,「想想膽子真大。我留下這麼個爛攤子她也敢接。換我,我是真不好意思去找你們。」
因為那個人而拋棄了朋友們的自己,在吃盡了苦頭后絕望到連一句話都沒給他們留就直接離開這個世界的自己,還有什麼臉面去找他們?
他們肯定恨死她了。
如果是她,她不敢回晏家,也不敢聯繫護衛隊,她只會在離開司家之後,躲在暗處偷偷地看他們幾眼。
而想想不是她,她沒有驕傲,也不怕被嘲諷,頂著壓力幫她把朋友都找了回來。
一定很辛苦吧。
不知道為什麼,沈曜總感覺她的笑容裡帶著絲悲涼的味道。
他覺得是的,千小尋更像主人格,如果是千千的話,她不會來找他們的,更不會被他冷嘲熱諷還厚著臉皮留下來。
想想純真爛漫,所以她不會想太多,她一心只想幫千千挽回他們的友情,再丟臉也會認下來。
想和他們和好如初。這是千千心底最深的意願吧,所以分裂出了想想這個人格,來替她做她不會做的事。
「你沒少為難想想吧?」晏千尋瞄了他一眼。
後來的沈曜她是沒見過,但這個時期的他和年少相差也不大,準是還幼稚著呢。
這個時候她才和他們絕交不久,阿曜還氣得很,想想這時候去找他們,阿曜還不死抓著她愛那個人愛到死的點來說事?
這個記仇的幼稚鬼一定沒少藉機刁難,怕是嘲諷全開呢。她用腳指頭都能想到!
沈曜冷哼一聲:「晏千尋那個死丫頭做了這麼狠絕丟面的事,難道不該躺平認嘲?她最好別出來,否則我罵死她!自己躲起來讓你和想想出來承受,死丫頭什麼時候變成膽小鬼了!」
「……」膽小鬼本鬼就坐在他面前。
晏千尋:「嚶,你根本就不知道人家經歷了什麼。」
「經歷了什麼?和司靳棠甜甜蜜蜜新婚期?」
晏千尋撅起嘴來,哼唧唧:「你以後要是知道她經歷了什麼,你別心疼哦。」
「呸,我才不心疼她!讓她作!」
晏千尋哼哼著:「傲嬌的幼稚鬼。」
承認一句喜歡她又不會怎樣。
刀子嘴豆腐心。
「從剛才開始我就想吐槽了,你多大,左一個小屁孩,右一個幼稚鬼?」
晏千尋驕傲道:「實不相瞞,我二十八了,比你大五歲!」
「……」
想想小他五歲,千小尋大他五歲,怎麼的,現在是欺負他沒有其他人格是嗎?
有人格就能為所欲為了是嗎?一會兒少女一會兒輕熟女。
沈曜眉眼微變,聲音一沉:「你好,我是沈小曜的第二人格,沈大曜,其實我也二十八了。」
「……」
車內氣氛一度凝固。
「噗……」晏千尋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神TM沈大曜!拜託,我是真的比你多活了五年。」
把她都笑哭了,眼眶濕濕的。
沈曜愣了一下。
久違的髒話。
其實也沒有太久,但好像總有一種闊別了很久的感覺。
這時他才發現,想想更像是一個摒棄了所有不好的習慣的乖乖女版千千,而千小尋,則是一個叛逆到極致的。
兩個極端。
沒有繼續討論年齡的事,沈曜看了看四周,他們已經下了匝道。
「我們這是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