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故人
瑞王爺聽聞母後提及自己的兒子，連忙上前行了一禮：“有勞母後掛念，晗兒那孩子並無大礙，隻是先前腦袋磕了地麵，紅腫還未消散。”
太後聽聞這話自是心疼不已，她瞪了吳國舅一眼。
吳國舅感覺自己渾身一個激靈，連忙喊冤。
“太後娘娘，這可不管我事！他送來就已經這樣了。”
他哪知道晗世子居然有換裝嗜好？他也是冤枉的好不好？
此時，那人牙子老大已經嚇懵了。他瑟瑟發抖，幹脆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在吳國舅身上。
“皇上明鑒，草民根本就沒有強搶民女的嗜好，草民所做的都是正經生意，都是基於窮苦人家自願，他們是主動出賣兒女為奴為婢，為孩子們換取生機。”
“草民是礙於國舅爺威逼利誘才幹下這等違背良心的買賣。”
“是國舅爺說草民從窮苦人家買來的丫鬟婆子不夠細皮嫩肉，還拿了草民的家人威脅草民。草民為了自保，才不得不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事！”
“草民自知死罪難逃，願意俯首認罪，隻求皇上開恩，罪不及妻兒，求皇上放草民妻兒一條賤命！”
此時，怡紅院的老媽媽也明白了人牙子首領的心思。
今日之事，她們能不能活命，全都看能不能推到吳國舅身上了。畢竟無論怎樣，他都是太後娘娘的親哥哥。這東太後剛剛薨歿，國孝未過，皇上肯定會礙於生母的麵子，不會從嚴發落。
這國舅爺沒事，他們的小命一定是改不了的。
這麽想著，她忍不住也低嚎起來：“皇上明鑒，草民隻是怡紅院的管事媽媽！這怡紅院的收入都在國舅爺兜裏。我們怡紅院隻是留下了小部分銀子用來維持怡紅院正常的開銷。”
“求皇上開恩，饒奴婢一條生路。”
說完，那老媽媽便跪在地上使勁磕頭，碰得頭破血流也不肯放棄。
然而，在場的眾人卻都沒有升起任何惻隱之心。
畢竟做錯事，總要付出代價。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這人牙子老大和這怡紅院的老媽媽此時看起來可憐，可是當他們逼良為娼，幹著違法買賣的時候卻並非這樣。
侍衛們在怡紅院裏的井裏撈出了不少屍骨，那些都是一身傲骨不願意向他們低頭的無辜百姓。
這份證據很快被呈了上來，吳國舅麵如死灰。
“皇上，我是你的親舅舅，都說外甥似舅，老夫怎麽可能做這麽殘忍的事？老夫是冤枉的！”
皇上此時滿心疲憊，並不欲和麵前這個潑皮無賴多說什麽。
“把他們拉下去，另外對外宣稱國舅爺和太後娘娘兄妹情深，國舅爺憂思成疾，已於昨日病逝，封忠親王。其女吳姿蘇賜封和善郡主，賜婚榮王，待其孝期滿三年，再談婚論嫁。”
“至於這兩窮凶極惡之人，於東市城門砍首示眾，誅九族，不得有任何遺漏。”
兩人聞言，都不由得癱倒在地上。
本來，按照慣例，就麵前的這兩位百姓是沒有資格覲見皇上的，但是因為他們所犯的事情牽扯到皇親國戚，自然也被破格帶到了皇上麵前。
此時，大局已定，皇上連多看他們一眼都覺得礙眼。
兩人被侍衛們拖下去了。
而吳國舅也在聽到皇上的話後，直直地暈了過去。畢竟按照皇上的意思，他已經是個死人了，等待他的下場也是難逃一死。
皇上處置了吳國舅，見到長公主和瑞王還在此地，不由得有些微怒。
雖然他對吳國舅也很討厭，但是吳國舅再怎麽樣不好，也是他的親舅舅，瑞王爺和長公主如此咄咄逼人，他的顏麵也不好看。
“大皇姐和二哥可是還有其他要事？”
長公主道：“既然皇上已經有了決斷，本宮自是沒有再插手的道理。”
“隻不過希望皇上能聽本宮一言：晗兒再怎麽不爭氣，到底也是龍子龍孫，自然沒有被其他臣子欺辱的道理，當然，這一次晗兒並不是沒有任何過錯。這孩子武藝不精，如今天下太平，咱們這些長輩不指望他上陣殺敵，但求個自保還是可以，本宮希望皇上能替晗兒尋一名武藝高強的師傅，讓他有個自保的能力，不要丟了皇室的顏麵。”
皇上聽到長公主的話，轉動了一下手上的玉扳指，又望向瑞王：“二皇兄可是有什麽話說？”
瑞王搖頭道：“大皇姐的意見自是皇兄的意見，希望三弟可以代皇兄管教一下晗兒，這孩子被你二嫂給嬌慣壞了，吃不得什麽苦楚，倒是希望這一次他能夠長點記性。”
太後見一切已經定了，扶著嬤嬤的手，緩緩往回走去，道：“本宮乏了，晗兒的事就交給你們姐弟定了就好，那孩子自小沒受過什麽委屈，經過這一場禍事，相信那孩子也長了記性，瑞王你回去也不要罰他，讓他空了來陪皇祖母說說話。”
皇上：“兒臣恭送母後！”
長公主：“兒臣恭送母後！”
瑞王：“兒臣恭送母後！”
瑞王妃：“兒媳恭送母後！”
太後的緩緩離去，隻剩下皇上和長公主、瑞王夫婦，瑞王妃笑道：“這麽久都未曾見到皇後娘娘了，大皇姐、三皇弟你們姐弟還有要事，臣妾先行告退。”
言畢，瑞王妃也飄然離去，大殿中隻剩下他們姐弟三人。
皇上登基已有數年，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跟在長公主、瑞王身後的少年，他渾身上下都帶著不怒自威的威嚴，比起長公主和瑞王爺，自帶一份君威。
他們在大殿中詳談什麽，自然不得而知。
再說晗世子那邊，自從侍衛們帶走了國舅爺以後，晗世子便讓七月、八月以迅不可及的速度迅速查封了人牙子的大營地和怡紅院。
在這裏，他們解救了不少孩子已經被強賣的少年、少女。
當孩子們被他們家人領走的那一刻，他們對著晗世子無比感激。
晗世子頭上帶著傷，說話依然那麽不著調，可是耐不住百姓們的喜歡。
杜思錦帶著銀鷺兒出門，望著外麵人來人往，都在述說著晗世子的勞苦功高，杜思錦有些懵。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晗世子那個不著調的家夥居然這麽受人喜歡？”
為什麽上輩子她在榮王府的後院並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難不成那時候，她閉耳塞聽，錯過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銀鷺兒倒是沒有多想，她一向比較大意，沒有什麽小心思，聽得杜思錦的話，她嗬嗬一笑：“小姐啊，你關心那世子爺幹嘛？他和我們又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有那閑功夫，咱們不如多吃幾根糖葫蘆，還能得到實實在在的實惠。”
杜思錦輕輕地用手指推了一下她的頭，笑道：“瞧把你能耐地！這麽多糖葫蘆，你能吃得下嗎？”
銀鷺兒搖搖頭，一臉認真：“我想好了，既然小姐要跟著老爺到各地巡察，我作為小姐的貼身丫鬟自然也不能落了小姐的顏麵，自然也是要跟著小姐的。”
“咱們到了那繁華之地那還好，有吃不完的糖葫蘆，可是若是跟著老爺去了那極寒極其貧苦之地，豈不是糖葫蘆都吃不了了？”
“所以啊，小姐，你也不要嫌奴婢吃得多，咱吃飽了才更有力氣跟著小姐。”
杜思錦聽著銀鷺兒的話，卻並沒有生氣。
上輩子，這丫頭為了她甚至還付出了一條命，這輩子無論如何，她都要護得她的周全。
兩人繞過熙熙攘攘的人群，來到布莊。
“小姐想要什麽布料？我們小店雖然不是京都最大的布莊，但是我們家的布卻是經濟實惠，小姐可以看看，這些都是當下最流行的顏色和樣式。”
老板娘熱情地上來和杜思錦打招呼。
杜思錦笑笑，徑直走到布匹麵前挑選起來。
“小姐，我看這個不錯。”銀鷺兒指著一件桃紅色的布匹，滿臉認真，道：“要是這布匹做成衣衫穿在小姐身上，一定很好看。”
杜思錦笑道：“合著你家小姐就應該喜歡這粉粉嫩嫩的衣衫啊？我看那白色的就不錯。”
杜思錦又轉頭望向老板娘：“對了，老板娘，你們店子有什麽好的布料，我想給我爹做幾件不起眼的常服衣衫。就是那種穿起來麵料很舒服，但是又不起眼，不華貴的布料。”
老板娘想了想，來到其中的幾匹青色的布匹麵前：“小姐看這布匹怎麽樣？這是我們剛從蘇城進回來的布匹。”
杜思錦走上去摸了摸：“這個還算不錯，就這吧。對了，老板娘，你這裏能做成品麽？就是我們提供樣式，你幫我們做成成品衣衫。”
老幫娘點頭：“自是可以的，隻不過需要多付些銀子，我這店子不大，倒也養了幾個繡娘，也有些現成的圖樣，若是小姐願意，我這就將圖樣取來，小姐自行挑選樣式。”
“那成，你把花樣拿過來我看看。”
“那小姐你先等一下，我上樓取圖樣。春杏，給小姐上茶。”
跟在老板娘身後的小丫鬟連忙給杜思錦兩人倒了茶水又端來一盤糕點。
杜思錦和銀鷺兒便坐在一旁小茶幾上等候，順便觀賞京都的風景
就在這時候，突然一輛馬車經過，杜思錦不經意一抬頭，便看到馬車旁邊坐著一個丫鬟，杜思錦愣住了，就要追出去，就在這時候，老板娘取了花樣走下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