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震駭
聽到張揚痛快的應聲，胡青一愣之後，瞬間，興奮的直搓手，臉頰上是濃濃的感激之色，而旁邊的歐陽軒卻是越來越驚訝。
他能看得出，胡青並非作秀，更不是裝出來的，乃是發自內心的直觀表現，而且到了現在這樣的場合，也沒有必要造作。
難道，他真的能夠治癒我的病？
事實上，一直以來他都持懷疑態度，不過，這份懷疑隨著張揚指責歐陽展研開始，一點一點的開始減弱，現在看到胡青如此神情，他幾乎已經相信了。
這時，歐陽展研已經端著一盆清水走來，張揚親自動手，將歐陽軒小腿清洗一遍，而後開始下針。
過程很平淡，但是，隨著一根根銀針刺下，胡青的兩隻眼睛瞪的越來越大，渾身冒汗。
縱然他不懂針灸，但畢竟有著深厚的醫學基礎，這樣的行針手法，根本……看不懂……
與他最近接觸和學習的針灸走穴，沒有一絲相同之處。
不過，想到張揚的神奇之處，他這份震驚很快釋然在他看來，這應該就是張揚的不傳之秘。
至於歐陽軒，他的雙腿已經癱瘓將近一個月，看著兩條小腿上如同刺蝟般地銀針，仍然沒什麼感覺。
「呼！」
張揚一口氣扎了三十六針后，這才長長舒出一口氣。
三十六針，以每九針為一條紋路，共四條紋路形成一個微型地魔紋，主要作用是刺激他的肌肉，疏通脈絡。
接下來的星力注入，才是最關鍵的一環。
如果不注入星力，同樣會有效果，但是卻要經過長期的不間斷針療，或許三個月之後才能看出輕微的療效，但張揚沒必要浪費那麼長時間。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對於胡青的傳授。
開始從第一針講解，當然，張揚盡量用地球用語以胡青可以理解的方式進行講解，如若直接告訴他說這是一道魔紋，只怕會被人當作神經病。
胡青聽的極為仔細，後來乾脆拿出一個筆記本開始記錄起來，而隨著講解，他對張揚的態度越來越恭敬了。
他十分明白，這種不傳之秘張揚能夠毫無保留地傳授給他，這已經不能用感激來表示，這與師傅授藝已經沒什麼區別。
張揚也沒有避諱歐陽軒父女倆，沒有一定地醫學基礎，普通人根本難以理解，而他們倆人也是至始至終沒有說話，生怕打擾到張揚。
「這根銀針起著承前啟後的關鍵作用，是一個循環的中心所在……」
張揚指著最後一根銀針說道，事實上這跟銀針的位置其實就是這條魔紋的紋眼，張揚只能用普通白話說出來，方便理解。
說完之後，張揚揚起手臂，屈指輕輕一彈。
嗡
奇妙的一幕出現了。
隨著一直彈出，銀針如同一隻急速扇動翅膀地蜻蜓，劇烈震顫起來，而且，這份震顫以銀針為中心，蕩漾出嗡嗡顫鳴，像是水波一樣傳盪開來。
沒有完。
嗡鳴聲仿似很輕柔，但震顫的頻率卻是越來越快，像是具有傳染性一樣，銀針四周的其他銀針也隨著開始輕顫。
所有人都可以清晰的看到，三十六根銀針像是被灌注了靈性，嗡鳴聲持續不斷，像是有一隻巨大的蝴蝶趴伏在歐陽軒的雙腿忽閃著翅膀，中心為那顆銀針。
這……
眾人目瞪口呆。
別說歐陽軒父女倆，便是稱之為腦瘤專家的胡青都沒有見過這樣的情形，皆張大嘴巴，眼睛瞪得凸大，獃獃地望著。
「啊」
就在這時，歐陽軒忽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地慘叫，劇烈的疼痛感，瞬間傳遍全身，這種痛楚來的毫無徵兆，差點讓他暈過去。
但是，還不等胡青和歐陽展研有所反應，歐陽軒的聲音突兀地轉換，發出一聲綿延異常地呻吟，臉頰上亦是一種舒爽之極的表情。
醒悟過來的胡青和歐陽展研看到這一幕，臉頰上皆是浮現一抹怪異，但毫無例外，他們內心之中震駭到了極點。
「啊」
「喔」
接下來，歐陽軒地表現讓人說不出的怪異，時而疼的臉色蒼白無血，表情猙獰可怖，時而又愜意舒暢，綿延呻吟……
這樣的過程，整整持續了半個小時才停止，胡青滿臉尷尬，面色怪異，而歐陽展研則是俏臉通紅，但她仍然堅持著沒有離開。
「咳咳……」
歐陽軒尷尬地咳嗽一聲，卻是不知該說什麼，事實上，不論是劇烈的痛楚，還是舒爽的呻吟，他根本沒有辦法忍住。
痛到骨髓，爽到靈魂！
不過，這份尷尬很快就消失了，歐陽軒猛地仰起頭直視張揚，「張……張先生，我的腿……」
張揚笑著點了點頭，他自然不會說出，剛才屈指一彈，只是將一道細微的星力灌注其中，引導魔紋共振，加強針灸效果，那樣太過驚世駭俗了。
「胡醫生，半個小時后，你來拔針吧。」
「是，先生！」
胡青面色一喜，而不論歐陽軒，還是歐陽展研，皆面呈期待。
拔針，看似很簡單，其實對於胡青來說，卻是有著非凡的重要意義。
別看他是腦科專家，但這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接觸中醫針灸，張揚下針的過程他都親眼所見，而且專門為他講解，現在讓他手動拔針，實則是一種最為直觀地實踐過程。
張揚也不說話，笑眯眯的看著，如果有可能，他不介意將針灸之術傳授給胡青。
半個小時后，胡青面呈期待，又微微有些忐忑，開始拔針。
張揚笑眯眯的看著，不語。
果然，胡青並未讓他失望，每拔一針，他都會記錄針眼所在位置，以及衡量銀針刺下的深度，甚至將三十六根銀針的整體圖形都繪製了下來。
足足用了半個小時，胡青才將所有銀針全部拔下，而後獃獃望著歐陽軒的雙腿，臉上一副不可思議的的神情。
一點點黑色的泥狀順著針眼緩緩流出，伴隨著陣陣惡臭。
父女倆同樣看到了，但他們的感受不同，歐陽展研只感到新奇和震驚，而歐陽軒則是實實在在的驚駭和激動。
剛才三十六根銀針震顫的時候，他只感覺全身一陣陣酸脹痛楚，以及無法抑制的舒爽，根本沒有時間去感知雙腿怎樣。
剛才，各種複雜的感覺過後，他第一時間便察覺出雙腿的不同，以前根本沒有任何知覺，而拔針時卻是異常清晰感知到了雙腿的變化。
現在，當這些黑色泥狀流出之後，他感覺雙腿像是被一陣輕風拂過，暖洋洋的異常舒爽，而且伴隨著力量在隱隱滋生著……
這種感覺，真是太奇妙了。
「張先生……」
歐陽軒臉色激動，期翼地望著張揚，此刻他生出一種感覺他一定能夠站起來。
可是他不敢亂動，甚至害怕這是一場幻覺，只能用激動而又期待的眼神望著張揚。
「先別急。」
張揚擺了擺手，直至十分鐘過去，黑色泥狀才停止了溢出。
親自動手，將歐陽軒小腿上的泥狀清洗乾淨，張揚又在每條腿上推拿了將近十分鐘左右，這才站起身，微笑著示意歐陽軒。
氣氛驟然一滯。
胡青的眼睛瞪的凸大，一眨都不敢眨。
歐陽展研面呈期待，一雙白皙修長的十根手指，緊緊地刺入掌心。
歐陽軒面色似激動似忐忑似期待。
他緩緩伸出雙臂，雙手輕輕撫在椅子兩邊的扶手上。
然後，輕輕一用力，緩緩起身，雙腿亦是穩穩地站在地上。
他的表情微微猶豫一下，而後，嘗試著抬起右腿，邁步，前走！
一步兩步三步……步伐很緩慢，很笨拙，但是，異常穩健，越來越快！
「奇迹，這是奇迹。」
胡青甚至比歐陽軒還要激動，四十五歲的他，此刻看起來像是個激動的小孩子，滿臉通紅望著張揚。
「先生，您再次創造了奇迹，我胡青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我要棄西醫學中醫……」
歐陽展研張大的小嘴咬著五指，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但是，此時此刻的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思維陷入空白。
震駭！
只有震駭才能表達她此刻的情緒。
「哈哈哈……能走路了，我歐陽軒又能走路了，哈哈哈……」
歐陽軒放聲大笑著，笑的那麼肆意，笑的那麼猖狂，笑著笑著，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自從一年前被確診為強直性脊柱炎之後，他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輪椅上度過的，忍受病痛不說，渾身無力，尤其最近，肌肉經常發生痙攣，眼看著生活就不能自理。
那種日子，對於能夠獨立掌管一家大集團的強人來說，簡直就是生不如死，他表面上雖然裝作渾不在意，其實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
現在不僅能夠站起，輕快走路，他甚至能夠感受著雙腿力量滋生的感覺，那種痛快，沒有經歷過，根本無法體會。
但他很快平復下來，強忍著內心的激動，望向張揚。
「張先生，我要向您真誠的道歉，其實，在您出手之前，我仍然十分懷疑，可現在我才知道自己的目光是多麼短淺無知，華夏中醫，博大精深，我歐陽軒孤陋寡聞，淺陋鄙薄啊！」
他沒有說那些感激的話，而是貶低自己，展露真誠，期望能夠獲得張揚的認同感。
可惜，張揚的思維從來就和別人不再同一個頻道上。
「無所謂了，剛才我已經說的很清楚，我只出手一次。」說著，伸出手，道：「拿來。」
「什麼？」歐陽軒愣住了。
「診費啊，一百萬。」張揚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看著他錯愕的神情，眉頭微微一皺，望向胡青，「你沒和他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