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戰鬥意識
「不打了！」
蘇凌站起身，揉了揉有些生疼的香肩，她緊緊盯著不遠處的張揚，眼神極具侵略性，像是要將他看透一般。
可惜的是，張揚除了微微高挑著的嘴角以及一雙平靜如深海的眼眸之外，實在沒有特殊的地方，簡直就是路人甲乙丙丁。
「你是從禁地出來的？」
蘇凌知道，除卻東青聯邦和幻羽帝國之外，還有許許多多古老神秘的勢力，這些勢力很少會參與世間的爭鬥，被熟知的人稱之為禁地。
在她所瀏覽過的禁地資料中，有著各種各樣的推斷和猜測，有人說禁地是一片世外桃源，有人說禁地處於真正的次空間之中，還有人說禁地源自於古老的傳承。
諸多關於禁地的絕密資料中，各種說法不一，但是，有一種卻是眾口一詞，而且是已經經過認證。
那便是禁地出高手！
所以，蘇凌才有此一問，在她看來，只有禁地那種神秘的地方，才能培養出張揚這樣的青年高手，不然的話，他又怎麼可能成為戰神軍團的自由軍呢？
「禁地？」張揚挑了挑眉頭，果斷搖頭，「不是。」
「不是？」蘇凌不可置信，繼續問道：「那你是誰？」
她從小接受訓練，十八歲進入眼鏡蛇部隊，出生入死整整十年才混到如今的地位，期間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死亡，見識過各種各樣的強者。
所謂天才？
說實話，蘇凌見的多了去了，在這個科技迸發的數字時代，無論是先天還是後天都可以培養出各種天才，可在她眼中，他們距離天才差的太遠。
只有眼前這個青年，或許才能被稱之為天才吧。
如果她這樣的想法被張揚知道的話，說不定會羞愧致死。
其實，這也不能怪蘇凌誤解，實在是張揚的表現太令人難以置信。
胡勇等人或許看不出什麼，但蘇凌卻對自己的實力格外自信，她經歷過諸多戰鬥，在同齡人絕對是天驕一般的存在，剛才和張揚短暫交手，她雖然沒有發揮出全部實力，但對方顯然留有餘力，而且自己被毫不客氣的扔了出去。
她仔細觀察過，對方看似大開大合直來直去的格鬥，卻蘊含著別人覺察不到的技巧，看似他的身上每一處都充斥著諸多破綻，如果你真認為那是破綻的話，你已經輸了。
這種感覺非常可怕，蘇凌只有在師傅的身上看到過。
「你到底是誰？」蘇凌再次重複問道。
「張揚。」張揚揉著右臂暴起的青筋，心情頗為不爽，身體還是太弱了，連魔紋共振都會刺痛青筋。
張揚？
蘇凌用力回憶著，回憶著有關姓張的強者武勛世家黑暗勢力，結果搜尋半天卻一無所得。
「你怎麼認識我太爺爺的？」
「你太爺爺？你是說光頭吧？很久就認識了。」他說的是實話，雖然現在蘇熊的名字赫赫有名，但張揚還習慣稱呼他光頭。
光頭？
蘇凌神色一呆，似乎聽到這兩個字時思維還沒來得及反應，當反應過來時，美麗的雙眸當即迸發凶光。
「知道你也不信。」
說完，張揚直接退出了模擬空間。
胡勇四人全都在外面，看到張揚從模擬艙走出時，四個人的表情微微有些複雜，被一個莫名其妙的青年十秒戰敗，任誰都會受到打擊。
這種打擊遠勝於表面被打敗那麼簡單，而是在他們的心靈下留下一道難以磨滅的陰影！
張揚輕輕走來，幾個人下意識地向著一旁退開幾步，假如他們贏了，哪怕張揚有著總監察的身份，他們也不懼。
可是，他們所謂的下馬威，所謂的不屑和鄙視，都被對方一拳粉碎，身份上和實力上的雙重壓力，不得不讓他們正視。
微微挑了挑眉頭，張揚能察覺到他們的頹喪，他停住了腳步，沉吟了一下，道：「其實你們的實力已經不弱了，所欠缺的只是戰鬥意識。」
唰！
四人一怔，沒想到這個在他們眼中自大狂傲的傢伙會主動開口，他們雖然沒有說話，不過卻以詢問的目光直視著張揚。
「戰鬥意識是一股氣勢，是一種經驗，也是一種反射，更是一種攻擊，是讓你身體每一處細微的地方都擁有生命，拋開一些固有的觀念，戰鬥，說的簡單一點，就是擊倒敵人，擊敗敵人，擊殺敵人。」
四個人的身體微微一怔，皆露出沉思的神情。
並不是說張揚短短几句話就讓他們開竅了，而是在所有軍人固有的觀念中，所謂的戰鬥意識，差不多就是身體的危險反射，亦或者是神經元的反應程度。
至於把戰鬥意識說聲一股氣勢，一種攻擊的言論，他們還是首次聽聞。
「所有的戰鬥都體現在速度和力量兩個方面，以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力量擊中擊到對方，而格鬥技巧說的簡單一些，只不過是為了抓住對方破綻和漏洞，是戰鬥意識的外在體現而已，真正的高手，當你起手式出招時，便知道你所有的攻擊路線和身體的破綻。」
聞言，四個人的表變得真正的很驚訝，也可以說是震驚，這一段話，不正是剛才他們戰鬥的真實寫照嗎？
以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力量一拳打爆胡勇，李衛國剛剛甩出黑龍十八手時，還在半路便已經被預先躲避，並且找到他的發力的空檔，一拳斃命。
至於張自忠和李雲天，完全是利用他們自己招式的漏洞被擊敗，就像他們的身體，他們的手腳，是自動送上去給別人打一樣。
「你……長……長官，怎麼才能提高戰鬥意識。」胡勇大聲說道，此刻他的身體筆直而挺拔，看向張揚的目光，完全是對強者的尊敬。
其他三人雖然沒有說話，但都是下意識的跺腳，挺直了身體。
「利用，利用自己的身體，在戰鬥中利用對手的身體，利用空氣，利用慣性，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
許久。
張自忠忽然開口說道：「長官，你剛才說戰鬥意識是一股氣勢，更是一種攻擊，能不能和我們說說。」
「那是戰鬥意識更高一層的境界，需要感知力的融入，是一種欺騙，也是一種強攻，同樣，也是一種利用。」
張揚說著，他修長挺拔的身軀輕輕一震，霎時，自他身上透射出一道龐大到不可思議的氣息，瞬間便將四人籠罩。
反觀胡勇四人，同時變了顏色，幾乎是下意識的齊齊向後一退，一臉驚懼地注視著張揚，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並不是氣勢，而是一種氣息，在這道氣息的籠罩下，胡勇四人便感到身體像是針扎般刺痛，雖然擺出防禦姿勢，可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出現僵直。
這並不是害怕，而是一種強烈的危機感，感覺自己時刻被某種不可力敵的凶獸給盯上了，彷彿自己如何防備都逃離不開被滅殺的下場。
這股氣息來得快，去的也快，張揚再次變得雲淡風輕，彷彿剛才的感受只是幻覺，但是，胡勇等人知道，那絕不是幻覺，如果剛才眼前少年動手的話，他們敗的會更快。
當他們再次看向張揚時，眼神則完全變為敬佩，還有對於強者的尊敬，這和身份無關。
幾人相互對覷一眼，暗暗鬆了口氣，隨即，胡勇又大聲道：
「長官，你說的那些我需要好好琢磨琢磨，有的地方不太明白，你能不能直接告訴我們，怎麼樣訓練才能提高戰鬥意識。」
看著四人期待的眼神，張揚沒有吝嗇，他的性格就是這樣，看的順眼怎麼都行，一切都以自己的喜好來行事。
尤其是對於兩種人，他尤為感興趣，一種是喜歡打架的，另外一種是喜歡在打架中琢磨動腦子的，也就是上進的人，所謂潛力，在他眼中不過是個渣渣。
「我記得前面有個訓練區域，那裡有一台鐳射綜合訓練議，如果能通關的話，應該能增長戰鬥意識。」
「通關？」
幾人面面相覷，一臉的不可置信。
張揚口中的鐳射綜合訓練議，乃是集中了重力鐳射光線空間漂浮物感知壓力等等諸多集合的訓練議。
一個人如果訓練的話，需要在隨機增加的重力中躲避鐳射光線，還要去擊碎空間漂浮物，還要警惕隨時出現影響感知力的噪音。
這台儀器曾經在某一段時間內受到很多人的眷顧，不過，最終因為訓練時太折磨人了，所以漸漸被冷落。
訓練共有九個關卡，前三關還好，從第四關開始，隨著重力的增加，鐳射熱線的數量增多和速度加快，以及空間漂浮物的密集等等，將會越來越難。
尋常人進去根本連一秒都呆不住，便會被掃出訓練議的模擬空間，像他們四個最好成績是第四關，而蘇凌的最好成績僅僅過了第六關。
「那不太可能吧？」胡勇喃喃地說道，「連隊長才通過第六關，那訓練委實太過變態了。」
張揚無語一笑，道：「你一開始便先入為主的認定不可能通關，想一想，既然不能通關，為什麼還有人設計出來。」
頓了頓，又道：「還是那句話，要懂得利用，懂得在戰鬥中動腦子，尋找捷徑和破綻。」
四人均是一怔，隨即，他們幾乎同時想到了先前那一幕，眼前這個青年操縱著一輛半淘汰的機甲，在如同暴雨般的炮火覆蓋中閑庭信步，那和綜合訓練議是何等相似，簡直如出一轍。
再看張揚依舊一臉懶散的神態，他們眼睛一亮，都想到了一個可能。
同時，每個人的神情都變得激動，一副躍躍欲試恨不得現在就去綜合訓練議的模擬空間狠狠地練死自己。
啪啪啪！
輕輕鼓掌的聲音傳來，蘇凌輕笑著從幾人身後走出。
她首先看向胡勇四人，揮了揮手，道：「看你們四人迫不及待的樣子，去吧。」
「是，長官。」
四人立正敬禮，隨即同時面向張揚，「謝謝，長官。」
「對了，今天的事情列入保密條令，知道該怎麼做吧？」
「明白，長官。」
四人相繼快速離開了。
等他們的背影徹底消失后，蘇凌這才轉過身直視著張揚，她表面上的神情雖然極力的掩飾，可是內心中卻是波濤洶湧般翻滾。
震驚！
很少有什麼事情能夠讓蘇凌震驚，而今天，自從這個叫張揚的自由軍來了以後，她已經是第二次，不，是第三次流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第一次是看到他那張深藍色有著三條黑金線的識別卡，以及得知他自由軍的身份。
第二次是前不久他深不可測的戰力，簡簡單單普普通通的基礎格鬥便將胡勇四人橫掃出局。
第三次就是聽到他關於談論戰鬥意識的概念。
天吶！
如若不是親耳聽到，蘇凌簡直懷疑站在旁邊的是不是某位傳說中白鬍子老頭，嗯，白鬍子老頭一般都是強者。
因為關於戰鬥意識的某些理解，她同樣是第一次聽到，同樣有些地方如墜霧中，卻讓她大受啟發。
許久。
「你……究竟是誰？」
這一次，蘇凌神色無比認真的詢問，剛才戰鬥意識的淺談理論，已經不是一般強者能夠了解和理解的，哪怕是他的太爺爺蘇熊，都沒有和自己談論過這方面的東西。
「我說我已經活了幾千年了，現在只不過是返老還童而已，你信么？」
幾千年？
返老還童？
蘇凌神色一呆，隨即俏臉變換，惡狠狠兇巴巴地看著張揚，那樣子似乎再說，你當我是弱智還是傻瓜，還是三歲小孩。
「唉！」
張揚無奈搖了搖頭，向外走去。
「假如有一天你恢復了記憶，會不會覺得現在的你很好笑？」心中輕笑一聲，「真期待呀！」
「張揚總監察？」
「嗯？」張揚扭回頭看著欲言又止的蘇凌，道：「還有什麼事兒？」
咬了咬嘴唇，蘇凌似乎下定了決心，道：「雖然有些話我不該問，可是我還是想知道軍團長到底對我有什麼不滿，為什麼要將你派過來？」
「軍團長？」張揚搖了搖頭，道：「我不認識。」
「你……不認識？」蘇凌一字一頓地說著，俏臉上徹底變得驚訝和難以置信，「那你自由軍的身份是怎麼來的？」
「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
蘇凌感覺自己快崩潰了，腦海里亂糟糟的，她勉強壓制著自己的極度好奇，說道：「那你調查我又是誰下的命令？」
「調查你？」張揚以一種奇異目光看著她，「我有說過調查你嗎？」接著又補充了一句，「你以為你是誰！」
「你……該死的，我一定會知道你是誰的。」
蘇凌氣結，表情極具變換，一陣青一陣白，鬆口氣的同時又是一陣惱怒，分不清自己到底該是怎樣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