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疑惑
夜間,星光璀璨,月色皎潔。
「什麼事?」
斜躺在飛行車後座位上,張揚叼著一根煙明滅不定地吐著煙圈兒,語氣懶散地瞟了一眼前方的蘇凌。
「其實……沒什麼事情,」聚精會神駕駛著飛行車的蘇凌,表情認真,語氣也一絲不苟。
「沒事兒你找我幹嘛,我很累的。」
吱!
前方,蘇凌俏臉青紅交加,扭動方向盤腳底猛地一個加速甩尾,旋即又在剎那間急剎車,後座上仰躺著的張揚直接在後艙飛了起來,重重地撞在了粒子玻璃上。
「我靠,你搞什麼飛機。」張揚嚇了一跳,揉著額頭怒視著蘇凌。
得意一笑,心中舒爽不少,蘇凌也不答話,伸手按下一個紅色按鈕,飛行車子彈外殼自由收起,變成敞篷。
晚風迎面撲來,蘇凌那黑色長發在呼嘯的夜景中肆意飛揚,一縷秀髮貼在臉頰,輕輕搖頭,這縷秀髮劃過她的額頭,隨風舞動。
「我靠,你沒穿衣服?」張揚在後方瞪大了眼睛。
「你……混蛋,你才沒穿衣服。」蘇凌羞怒地回過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呃……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說你怎麼沒穿軍裝?」
這時他才發現,蘇凌上身穿著一件薄薄的紫色七分袖襯衣,領口解開一道扣子,晚風呼嘯著像是大灰狼遇到了小白羊般鑽入裡面,張出一道白皙的淺溝,頗有幾分欲語還休的味道。
這些都不是重要的,令張揚詫異的是,剛才這女人回頭瞪他時,薄薄地嘴唇上竟划著一條淡色唇線,原本無暇的俏臉上似乎也有淡妝,剛才的一瞬間並沒有看清楚。
這女人真奇怪啊,大晚上黑燈瞎火的化妝換衣服,有毛病吧?
不過,不可否認,卸下軍裝的蘇凌別有一番風味,舉手投足間的誘惑不經意地散發,一舉一動甚至都可以挑起任何男人的荷爾蒙。
還好,張揚對美女的免疫力已經達到了超乎想像的宗師級別,口中忍不住幽聲哀嘆,「年輕真好啊!」
想當年哥也青春過,激情過,也曾經看到美女邁不開腳步,現在美好的時光一去不復返嘍。
「你說什麼?」
忽然,正在開車的蘇凌忽然間轉過頭怒視著張揚,雙眼似乎要噴出火來一般。
「什麼說什麼?」張揚疑惑,旋即恍然道,「哦,我說還是像你這樣年輕好啊,哥已經老了……」
該死!
混蛋!
蘇凌恨不得此刻撲上去狠狠地踩他兩腳,這個該死的傢伙不但現在才發現自己換裝,竟然還反諷自己年齡大,這簡直是不可饒恕的罪惡。
女人最忌諱的是什麼,自然是年齡,女軍人也是女人的一種。
又想到今天晚上自己為了化妝竟磨磨蹭蹭浪費了兩個小時,到頭來竟是這樣的結果,越想越氣氛,越想越憤怒。
嘎吱!
飛行車一個急速的轉彎,飛一般的竄出了低空航道,停泊在路邊。
「下車!」
「幹嘛?」
「讓你下車你就下車。」蘇凌冷著臉說道。
張揚莫名其妙地被趕下了車,他懷疑這女人是不是老年綜合症提前到來了。
不過他從來都認為,一直也不曾改變,女人,是這個世界上最奇特和可怕的動物,本著好男不和女斗的高尚情懷,準備默默承受委屈。
等到張揚下車后,蘇凌漂亮的一個甩尾,同時加大了磁力車燃燒加力引擎,狠勁地噴出兩道濃濃地尾煙。
哼!噴死你,噴死你!
由於心中對張揚的好奇,已經上升到了無法企及的高度,可不論是猜測和還調查,都是一無所獲,所以,蘇凌準備親自出馬。
可連續幾日沒有看到張揚的身影,終於沒忍住,主動聯繫他,本來今天晚上蘇凌的打算是請對方吃飯,然後喝點酒,順便利用女人的優勢套一套他的話。
雖然對於自己的做法感到微微羞恥,但身為軍人和女人,這也是她沒辦法之下才想出的唯一可行之路,最終結果便成了這樣。
心中的不忿微微發泄,她才得意地扭回頭看去。
人呢?
飛行車後面空蕩蕩地,遠方映襯著淡淡地燈光夜景,哪裡還有張揚的身影。
「該死,可惡地混蛋!」
這一下著實把蘇凌氣的不輕,竟然連招呼都不打就溜走了,還有沒有一點紳士風度。
旋即又露出擔憂之色,難道自己真的老了?蘇凌不自禁摸了摸白皙的臉頰,感覺自己這一趟真是太失敗了。
「該死,你逃不出老娘的手掌心。」
……
黑暗中人影一閃,張揚的身影出現,注視著低空大道中已經離去的車影,仿似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女人果然很可怕!
無語地搖了搖頭,張揚點了一根煙,搖頭晃腦地向著自己居住的地方走去。
這幾天他通過500大隊的隊員知曉了一些事情,令他意外的是短短三百年,竟然發生如此眾多的事件。
細細想來,或許也並不足為奇,畢竟,人類進入數字科技后,應該可以推測或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原本他以為隱藏在黑暗中或次空間的勢力會逐漸出現在世人面前,卻想不到早在天變之日便陸續出現很多神秘組織。
不過,其中最活躍蹦達的最歡的,自然是變異人為首的天人同盟組織,他們的勢力早已經滲透到聯邦的政治和軍事上。
這個組織隱藏的很深,便是聯邦高層也很難細查,幾乎無從下手,而且牽扯甚廣,牽一髮而動全身。
當然,即便是500大隊知曉的也並不多,很多東西都是張揚推測出來的,只待以後有機會證實。
搖搖頭,嘆口氣。
張揚實在不想再去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自己本來只有十年可清醒,還要活的那麼累,可是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個世界的秩序鏈崩碎吧。
片刻后,張揚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區域,不過並沒有進入院子中,而是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黑暗中。
下一刻,一個身穿黑色緊身服的女人,搖曳著身姿出現在他不遠處。
女人的黑色長發盤起,顯得端重而又高貴,標準的瓜子臉,下巴很尖,性感的嘴唇塗抹著淡紅的口紅,鼻樑高挺,一雙嫵媚的眼睛彷彿無時無刻都在放電,像是綻放著的妖艷花朵。
緊身地黑衣勾勒出她那標準的型曲線,裸露在空氣中的白皙右肩在一對性感鎖骨的襯托下,給人一種勾魂的感覺。
如果說方才的蘇凌是一朵清冷孤傲地雪蓮,那麼,眼前的女人便是一團燃燒著的火焰,渾身上下散發著成熟和野性的韻味。
看到她,張揚無奈地搖了搖頭,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這是你的真面目?」這次他主動開口詢問。
女人嬌笑一聲,露出嫵媚之色,盯著張揚道,「小弟弟真是好眼力啊,一下子就認出我來了,能不能告訴姐姐原因,下次我好改進。」
其實她心中也非常鬱悶,每一次變化都被瞬間認出,這讓她百變女王情何以堪,而且對張揚身份極度好奇。
尤其是最近關於自由軍事情的曝光,她聽聞后,第一時間便能確定一定是張揚,所以才特地趕來。
張揚在南郊租房子的事情根本瞞不住她,已經連續很長時間派人在四周蹲點監控,當張揚在小吃坊時,她便已經知道了。
「我可以回答你一個問題。」張揚沉吟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她,又道,「但是,以後別來煩我。」
女人先是一怔,旋即不以為意的咯咯嬌笑,肩膀亂動間,胸前的波濤洶湧也隨之起伏不定。
「小弟弟,你是在威脅我么?」
「隨你怎麼理解。」
「那我要是不接受呢?你又能……」
說到一半時,女人徒然驚叫一聲,身體急速向後退去,口中卻嬌聲笑道,「小弟弟,好狠地心那。」
說著,她的身影在後退中若隱若現,似乎下一刻就要融入黑暗,「上一次你能看透我的極限潛忍,不知這次還有沒有本事看出?」
「小小的幻影步也敢拿來獻醜。」
張揚衣衫鼓盪,揚起左臂,五根手指呈抓,在虛空猛然一抖一握,冷喝道,「給我下來吧!」
女人原本就要消失的身體,猛然間感覺到一沉,她大驚失色,下一刻,便感覺到喉間一緊,連呼吸都要窒息。
手掌對面,那張帶著邪異笑容的臉頰,正平淡地注視著她,只是一雙眸子異常深邃,一時間,她心中驚駭無比,張大嘴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我是認真的。」
張揚扣著她的喉嚨,微微鬆了松,非常認真的看著她,道,「如果你再來煩我,我會殺了你。」
不等她回應,繼續又道,「還有四周你派的這些人,別在讓我看到,不然我會去龍海市第一大道敦煌區把你們那裡所有人都殺掉。」
張揚的性格便是隨心所欲,很少動怒,但這並不代表他沒有脾氣,尤其是經常被一個裝神弄鬼的女人騷擾,又遇到他心情不好時,這隻能怪對方運氣不好。
就像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張揚很早就發現自己被人監視了,每一次出來都是如此,煩躁之下,決定給她一個小小地警告。
憐香惜玉?
啊呸,那是神馬玩意兒,在他看來,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動物就是女人,當然,他不是聖人,更不是神仙,只是了解的多了一些而已。
當然,他更不是什麼宋玉柳下惠之類坐懷不亂,或對女人不感興趣,或是沒有感情,這是他經歷和環境造成的。
試想,一個只能清醒十年,瘋瘋癲癲二十年的傢伙,應該懷著怎樣的心情去交朋友,去對待女人?
當再次醒來時,早已物是人非,紅粉化作骷髏,朋友成為一抔黃土,連怎麼死的自己都不知道,被自己張揚期間親手殺死的也說不定。
像他這樣活著,並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內心的孤獨無處釋放,很容易崩潰,這也早就了張揚捉摸不定的性格。
所以,他根本不想蘇醒,寧願化作一抔幸福的黃土隨風消散。
此刻,女人聽聞他的話后,雙目中瞳孔驟然收縮,心中的駭然溢於言表,她實在無法相信,組織最嚴密和絕密的聚集點竟然被眼前的青年隨口說出。
他到底是誰?
又怎麼可能會知道?
「咳咳……」女人輕咳兩聲,臉頰上忽然閃現出一絲紅暈,「你誤會了,我其實並沒有惡意。」
「我知道你沒有惡意,不然的話你現在已經是死人一個。」
張揚語氣一貫地淡然,靜靜地直視著她,道,「你有什麼目的?」
「我……」女人慾言又止,只是臉上的紅暈更加濃郁了,不知道是否飛掐著脖子的緣故,她的語氣非常的緩慢,到最後甚至一字一頓地發音。
「聽說你是戰神軍團的自由軍,所以想要來接觸一下,如果可靠的話,我們想請你保護一個人……」
她的聲音被打斷了,因為那隻扣在她喉間的手瞬間握緊,抬起頭,一雙冷漠深邃的雙目映入眼帘。
「到了現在,你還敢施展你那不入流的媚術,找死!」
「等下。」女人忽然尖叫一聲,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撫媚,就連驚駭之色都消失不見,她鄭重地看著張揚說道。
「我雖然抱有僥倖心理,可是剛才說的都是真話。」
女人心中暗暗懊悔不迭,怪自己太大意和自信了,直到現在她都猜測不出張揚的實力,可是對方那雙冷漠如冰的眼神告訴她,這個傢伙絕對會殺人的。
「哦?要我保護誰?」
「韓果兒!」
張揚一怔,「韓果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