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風起
房間內。
「小姐，你……不會真的喜歡那傢伙吧？」
看著雪公主失落地神色，白雪不忍道，「那傢伙邪氣的很，完全看不透，而且，你想一想苗青那個老混蛋說的話。」
雪公主神色有些複雜，美眸之中含著一抹無法掩飾的不舍，她覺得自己真的要陷進去了。
不知怎地，剛才張揚詢問能不能殺人那句話，看著自己的表情時，她的心臟忽然很痛很痛，看到他離開，她又有種衝動，想要不顧一切地將他留下。
聞言，她苦澀一笑，說，「我也不知道，我想……應該是的……」
這是她與張揚第三次見面，但自從第一次見面后，雪公主一直都在收集著和張揚有關的所有情報，毫不誇張的說，但凡蘇凌知道的事情，她基本都知道，甚至連蘇凌不知道的事情，她也知道，也正因為如此，才讓她深深陷入。
「可是我感覺這個人很不可靠。」
「不是不可靠，而是很飄渺，飄渺的讓人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出現，什麼時候消失。」
頓了頓，雪公主的眼睛逐漸明亮，越發清晰和堅定，「所以，趁著他還沒有消失，我要將他緊緊抓在手中。」
話落，雪公主猛地站起身，向外走去，「我現在去找他！」
白雪無語地搖搖頭，不再說話，同時起身跟隨走去，不過，她們還未到了門口時，房間門忽然被推開了，剛才離去還不到三分鐘的傢伙竟然回來了，而且，手中還提著一個銀白色箱子。
「啊？」雪公主頓時驚呼，隨即兩鬢緋紅，趕忙掩飾說道，「張揚，你剛才去哪了？沒事吧？」
「沒事。」張揚笑了笑，將手中的銀色箱子遞給雪公主，道，「諾，送你個禮物。」
「禮物？」
雪公主先是一愣，隨即滿臉驚喜，毫不客氣地接過，然後當面打開，結果……
不止雪公主發懵，就是旁邊的白雪都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
「這……你，這是哪兒來的？你怎麼會有這麼多雪玉？天哪，五百顆……」
「搶的。」面對兩人難以接受地表情，張揚笑了笑道，「雖然沒有殺他們，但總得留下點什麼，所以我就跟出去搶來了。」
「你……剛才出去就是為了這個？」雪公主似羞似笑，還是難以接受。
「是啊！」張揚道，「沒殺他們已經很不爽了。」
好吧，如果說雪公主因為情愫而欣喜難耐，但是站在旁邊的白雪卻是徹底陷入了駭然，這一次是真正地駭然。
之前張揚雖然有不凡地表現，但至多讓她驚訝於他的戰鬥意識，可現在人家都走了，這個傢伙追出去搶東西，完全是兩個概念，不必懷疑，絕對是不死不休的激烈廝殺。
可現在從他語氣中聽出的那份淡然，還有依舊整整齊齊地衣裝，不難猜測，哪怕是霸道王座和風雲聯手，很有可能都打不過這傢伙，甚至跑都跑不了，不然的話怎能將東西硬搶過來。
要知道，那兩個人可不是尋常高手，都是實實在在的超級高手，甚至有傳言，霸道王座已經成就了准勢級，戰力絕對不是尋常人可比擬，霸道王座可不僅僅是個稱呼。
「張揚……」
雪公主一把將箱子放到地上，猛地走過去，貝齒紅唇輕輕在他臉上一啄，興奮地詢問，「謝謝你的禮物，你說要我怎麼報答你？」
「要不？」張揚摸了摸下巴，一雙眼睛肆無忌憚地掃視著雪公主全身上下，邪邪一笑，「今天晚上你侍寢怎樣？」
「你……去死！」雪公主又羞又怒，兩隻粉拳連連轟打在張揚身上，怎麼看都是在撓痒痒。
旁邊的白雪思維再次混亂了，這……個傢伙，簡直就是飄忽不定的大混蛋啊！
「哼，看在你禮物的份兒上，暫且饒你。本小姐請你吃飯。」
「我要吃麻辣酒面！」
「好！今天一定要吃死你！」
白雪：「……」
她感覺自己有些多餘。
夕陽西下，花燈初上。
小吃街一如既往地熱鬧，整條街道都是香氣瀰漫，人來人往，吆喝陣陣，異常熱鬧。
麻辣酒面卻是相反，不但沒有其他店面的喧囂，反而更加顯得清冷，造成這一切的原由，便是有一個衣衫不整地醉鬼，正半仰躺在門前，大口地喝著酒。
他的神色似乎並不太好，一口灌下，連連咳嗽不停，將口中的烈酒全數噴出，裡面帶著鮮紅地血色，但酒鬼並未在意這些，繼續仰頭灌下一口。
三人從他身旁走過，也只是投去一個好奇地眼神，裡面，只有寥寥幾名上了年紀的熟客。
很快，三碗麻辣酒面被送上，送面的還是上午那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他臉上是有些稚嫩和羞赧的綜合體，眼睛深處依舊是濃濃地倔強。
張揚眉頭一皺，深深地看了少年一眼，除卻倔強之外，他的眼神深處，張揚還看到了隱藏著的……絕然！
微微搖了搖頭，低頭吃面，一半時，張揚忽然端起面碗，向著門口走去，「有點熱，我出去吃！」
雪公主和白雪相顧無言，表情怪異。
「酒很香。」張揚坐在門前左側的台階上，低頭自語。
酒鬼看都沒看他一眼，依舊一言不發地大口灌酒，旋即又是重重地咳嗽。
「呂大義，葛武，瀟洒，裴俊，他們四個是你什麼人。」
聞言，原本仰頭喝酒的酒鬼猛然一顫，扭頭，緊緊盯著正在低頭吃面的青年，「你是誰！」
張揚抬起頭，笑了笑，「不久前我們剛見過面，地下停車場。」
酒鬼的瞳孔徒然擴張，許久，才怔怔看向張揚，「剛才是你出手救了我？」
「不是。」
張揚聳動著鼻子，露出回憶之色，「是這葯膳的香味救了你，我曾經見過他們四個人。」
「跟我來！」
酒鬼仰起頭再次灌下一口，站起身走進店裡，寥寥幾個熟客也不以為意，這樣的畫面，他們幾乎每天都有見到。
「張揚。」
看到張揚跟著醉鬼後院走去，雪公主有些驚訝，越發感覺這傢伙古里古怪的，「你要去哪兒？」
「隨便走走。」
「我也要去。」
張揚止步，饒有興緻打量她兩眼，也不在乎小店的熟客，開口道，「我去撒尿！」
噗！
店裡吃飯的幾人全都目瞪口呆，有幾個忍不住都噴了，白雪直接敗退，站起身走到另一張空桌上，她忽然很後悔跟隨前來。
「你……」雪公主又羞又惱，臉頰呈一抹緋紅，旋即強自爭辯道，「撒謊，明明你手中還端著面呢。」
「那又怎樣，有關係么？」
「你……噁心，下流！」
「好吧，那你今天晚上就準備給下流的我侍寢吧。」
雪公主敗退，她雖然收集有張揚的所有情報，但並不是很了解這傢伙的下限，如果換做蘇凌的話，絕不會開口詢問第二句。
小店後面是個小院落，兩間破舊簡陋地平方，小院落中有一張簡陋粗糙的金屬桌子，張揚進來時徑直坐了下面。
酒鬼緊緊盯著張揚，隨即將酒葫蘆放在桌子上，沉聲詢問，「你究竟是誰？為何要出手救我，你又怎麼認識口中的那四個名字。」
張揚微微蹙眉，實在找不出什麼證明，當即，一指點出，一團霧色的光團閃電般沒入酒鬼眉心。
這是一團記憶的畫面，畫面中，是五個年輕人在一起吃飯聊天的場景，那都是一張張還未退去稚嫩的臉頰，尤其是那張小胖子的臉，以及他曾經說過的話，讓酒鬼的臉色瞬間變換。
許久。
他不可思議的望著張揚，聲音顫抖，雙眼濕潤模糊，「你……你究竟是誰？為什麼會有這樣？」
「你是呂大義什麼人？」張揚不答反問。
「是我……爺爺！」
儘管不清楚眼前青年的身份，但是這樣神秘的手法以及看到的畫面，還有之前的出手相救，已經完全獲得他的信任。
「唔，是這樣啊。」張揚沉思，旋又問道，「我之前聽說說，他們無端失蹤，是在什麼時候？」
「二十年前。」
聞言，張揚的眉宇之間凝蹙起來，又是二十年前，當即又道，「他們走後，是你晶瑩兄弟莊園？」
「不是，是我父親。」酒鬼悲憤莫名，雙目赤紅，「我父親也被伍行風那個雜種陷害了。」
「如果你相信我，具體和我說一說。」
「當時的風神莊園只不過是一個不入流的小勢力，是我爺爺和其他三位爺爺在背後支持伍行風，卻沒想到，他們無端失蹤之後，我父親還來不及完全掌控兄弟莊園，便遭到他的暗算。」
「伍行風？」
「風神莊園的煌座。」
「又是風神莊園……」
張揚眸中烏光閃動，隨即又道，「按理說，被他們四個調教，你父親實力應該不弱，怎麼會輕易被暗算？」
「是我父親太相信那個雜碎了，二十年前，天人同盟和變異人剛剛被曝光，隨即遭到了黑白秩序的聯合追殺，那個雜種偷偷在我父親的酒中放了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隨後指責我父親是天人同盟的變異人，那時裁判所又突兀出現，將我父親當場擊殺。」
「裁判所……」
這一刻，張揚心下殺機凜然。
聯邦有多少秩序如網交織，現在張揚已經非常清楚。
光明秩序，黑暗秩序，地下秩序，哪怕是裁判所和功勛世家都有各自的秩序，但不論任何秩序，都牽扯著兩個字，利益！
而地下世界的秩序則是最為混亂，拋開名面上莊園為代表的秩序之外，還有諸多地下神秘勢力，甚至還會牽動著光明秩序中的大量閥門大族。
毫不誇張地說，莊園秩序不算光明秩序，不算黑暗秩序，而是被夾在中間的平衡秩序，或許不是最神秘地勢力，但絕對是最複雜牽扯最大地秩序。
或許誰也不知道，就在今夜開始為起點，所有秩序的世界將為一人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