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兩萬年,你信不信
一道驚虹乍起之後,一百三十位暗影部的絕頂高手,暴斃!
鄭東的實力已達致第三極限的域級,雖然只是域級初期,但是大大小小的陣仗卻是經歷過不少,可他從未見過這般莫名其妙的狀況。
剛才發生了什麼,他沒有看清,只是依稀記得對方似乎上揚重劍,然後呢?揚劍之後,一百三十位合擊之術堪稱域級之上的決定高手,一招被秒殺!
他沒有時間去思考,他也從未有這般感到恐懼,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恐怖地死亡氣息如死神降臨般鎖定自己,甚至不敢呼吸,不敢喘氣。
他有一種感覺,如若一動,迎接自己的便是毀天滅地地轟殺,這是源自於身體的危險感應意識,雖然和幻覺極為類似,但是鄭東卻不敢懷疑。
「太恐怖了。」
苦竹獃獃地長大眼睛,以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呢喃著。
「這是……驚虹殺劍……小僧原以為踏入域級顛覆就是鮮有的高手,可是在這一劍之下,一切皆是浮雲,浮雲吶,如若小僧可以學到的話,那豈不是以後大殺特殺……呃……佛主在上,小僧失言了。」
此刻,鄭東動也不敢動,可是腦子卻是極為清醒,甚至思維也甚是敏捷,他腦海中總是不由自主地出現那一抹驚虹!
那一抹乍起的驚虹……好熟悉……
他曾經有幸見過影樓樓主一面,當時談論其暗殺伏擊之道時,樓主他老人家曾經說過,據說,將暗殺伏擊之道修鍊到極致,可達最高境界,強殺之境!
所謂強殺之境,並非屬於正面戰鬥,仍然還在暗殺伏擊的範疇,至於強殺之境究竟是怎樣的境界,縱然樓主他老人家都沒有堪透,只是依稀記得,強殺之境只出一招,一招之後,皆滅!
難道剛才一抹乍起的驚虹,就屬於傳說中的強殺之境?
「你……你究竟是誰?那是……暗殺伏擊之道的強殺之境?你,你是誰……」
鄭東的聲音微微有些嘶啞,但是在天台卻格外清晰。
忽然,橫七豎八躺在地面上地一百三十具屍體無聲無息地粉碎了,化作了一顆顆黃豆大小地白色顆粒,緩緩上升,飄蕩,潰散,仿似聖潔地雪花。
看到這一幕,不止鄭東,縱然苦竹都陷入了難以理解地驚駭之中,密密麻麻地顆粒中,一道淡淡冷清的聲音響起。
「影樓和國會已經牽扯到一起了么?你竟然知道暗殺伏擊之道的強殺之境。」
張揚一步步走了過來,他依舊是他,面無表情,一雙平淡無波的眸子深邃無比,「那你應該清楚,你已經死了。」
嗖嗖!
正在這時,兩道彪悍的身影出現在天台,正是冷麵與梅玫,此刻兩人渾身是血,相互攙扶,看到鄭東時,頓時紅了眼睛。
「雜碎,我要殺了你……」
說著,兩人俱都要衝來,然而,剛走兩步,卻又停止,因為天台上響起了一陣陣怪異的咕咕聲,聲音正是源自於鄭東。
只見方才還並無異樣地鄭東,一手捂著喉嚨,一手指著張揚,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在開口說話,可說出來的卻是咕咕聲。
「你……你……」
鄭東臉上滿是恐懼,在冷麵和梅玫不解的眼中,他捂住喉嚨的手掌中,大量血水汩汩而出,胸腔上一顆頭顱猛然向著一側偏去,從肩膀上滑了出去,一道血箭從他平整光滑的頸項迸濺出五米多高,屍體墜落在地上。
一股輕風在空中吹過,鄭東下半截身軀掀起晶瑩的顆粒,縱然滿臉憤慨之意的冷麵與梅玫,都不自禁在心中打了個寒噤。
「怎麼樣,沒事吧。」
「沒事。」
冷麵和梅玫同時苦澀地搖頭,臉上寫滿了悲憤,「只活下三個兄弟……」
張揚拍了拍他們的肩膀,道,「先下去救人吧。」
兩人點點頭,轉身,走出兩步時,忽然一個怪異的聲音響起,下意識循聲望去,皆是亡魂皆冒。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只見原本已經死的乾乾淨淨只剩下一顆頭顱地鄭東,駭然地張大著眼睛,極力地向上抬這眼皮。
這樣一幕,縱然是苦竹這個和尚都忍不住頭皮發炸,仿若神經病一樣叨念一聲『無量他媽地天尊』,至於冷麵與梅玫,身體完全僵硬了。
「這傢伙的身體被機械改造過。」
聞言,冷麵和梅玫木然點點頭,渾身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冷顫,相互攙扶快速離去。
「張施主,他……」
苦竹是絕對不信張揚剛才之言,縱然是被機械改造,僅僅也是改造,依然脫離不開人類的範疇,沒有人可以掉了腦袋還能存活的可能。
張揚沒有回應,而是俯身蹲下,伸手撈起鄭東的腦袋,直視著他,道,「我只問你一遍,宗九守和韓飛鵬被關在哪裡?」
「我的頭……我的頭……」
鄭東徹底陷入了巨大的恐懼之中,聞言后直視著張揚,撕裂著聲音喊道,「你這個魔鬼,究竟對我做了什麼,我的頭……」
「看來我該讓你清醒清醒。」
說著,張揚一掌震在他地天靈蓋,頓時,鄭東頭顱最下方泛起一團濃郁的烏光,苦竹不知道那烏光是什麼,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絕對是超越生死地大恐怖。
「啊」
只剩下一顆頭顱的鄭東忽然發出慘絕人寰地凄厲殘嚎,他不明白,也無法理解。
為什麼還活著!
為什麼會疼痛!
為什麼!
此時此刻發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理解的範疇。
「張施……呃,不,張小友,不對,張大人,他,他,他……會痛?」苦竹的聲音扭曲的有些刺耳。
這實在令他難以置信了,一個人頭顱和身體分離還會活著,更無法理解的是,這傢伙還會感覺到疼痛?
「痛疼源自於思維,他腦域的控制區域可以讓他暫時活著。」
腦域的控制區域?
苦竹思索了半天,終於想起張揚口中所說的控制區域指的是什麼。
那個傳說中只有佛主和神靈才會出現的區域?
一時間,苦竹有些懵了,不過看向張揚的眼睛卻是越來越亮,連他自己都感覺不到。
「我說!我說!他們被關在京華市影樓的地下實驗室……」
「地下實驗室?」張揚表情眉頭挑動,從荒島到達京華市,即便是乘坐地心升降梯都得三個小時,接著冷聲問道,「怎麼可以最快到達那裡。」
「我……我不知道……」
張揚揚起手臂,單手扣住他的脖子,詭異的是,鄭東竟然大口吐血,雙目之中充斥著無盡恐懼。
「怎麼走!」
「別墅地下密室中有微型虛空神舟……」
張揚不再說話,伸手在虛空中勾畫出三道痕迹,直接印在了鄭東的天靈,後腦和頸項之上,隨即砰的一聲拋向苦竹。
「拿著,幫忙下去救人,我知道懸空寺在治療領域有著超人一等的造詣。」
「無量……他媽個佛陀……」
苦竹下意識伸手藉助鄭東的腦袋,雙手一哆嗦差點又扔出去,這他娘的太過驚秫了,縱然是和尚也得念經啊!
「張……」他正欲說話,卻發現張揚早已經不見了蹤跡。
一個封閉的小房間,一個小小的身影靜靜地坐在床上,正是小夜月。
小夜月的臉色有些蒼白,像個小大人一樣抱著雙膝,眼神雖然極力保持著堅強,可雙眸卻仿若蒙上一層水霧,眼角有著明顯的淚痕,整個人看起來可憐極了。
「爺爺……」
撲閃著的大眼睛終於沒有忍住,兩行清淚流落,卻被她快速地抹去,「夜月要堅強,一定要堅強!夜月不哭,大哥哥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稚嫩的聲音卻是如此倔強,令人愛憐。
「小夜月!」一聲極其愛憐的聲音淡淡響起。
聞言,小夜月小小的身軀微微一顫,而後,如同一個委屈的孩子一般,大哭起來。
「嗚嗚!」
不知為何,每次看到小夜月,張揚的內心之中總是一陣顫動,輕輕走上前去,揉了揉她的腦袋,道,「不哭。」
「嗚嗚!」
小夜月淚眼婆娑,似乎有些不相信,近乎怯弱的問道,「是真的嗎,剛才不是夜月的幻覺嗎?」
「不是,是真的,大哥哥來了。」
哇的一聲。
小夜月猛地撲到張揚懷中,像是壓抑了很久,嗚嗚大哭,淚水成串成串的滾滾落下。
「大哥哥,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救夜月和爺爺的。」
「對不起,我來晚了。」
「大哥哥,爺爺有沒有受傷。」
小夜月緊緊摟著張揚的脖子,生怕他會消失一樣。
「放心,不會有事的。」
張揚抱著夜月離開了房間,走向別墅大廳,看見冷麵抱著一個女子走來,詢問,道,「無礙吧?」
冷麵強顏歡笑,道,「只是受了精神刺激,不過苦竹大師已經幫著出手,已無大礙。」
張揚點點頭,旋即一抹乳白色光芒打入女子的身體。
「張揚。」冷麵抬起頭凝視著張揚,極為正色說道,「謝了!」
「呵呵,說起來是我連累了大家,不過放心,這次該死的,一個都活不了!」
冷麵不語,只是默默地點點頭,抱著女子走向大廳方向。
很快,張揚看到了齜牙咧嘴幫忙的超級女漢子梅玫,當即一抹白光打入她地身體,道,「召集所有人去大廳集合吧,先送大家離開再說。」
「張揚,如若要殺人的話,一定要喊上我!」梅玫瞪著一雙虎目,直到現在仍然憋著一口氣。
「那這些人呢?誰來保護?」
梅玫不語,似乎想要說什麼的時候,張揚已經轉身離開。
「爺爺!」
看到渾身是血的夜皓空,小夜月掙脫了張揚的懷抱,大哭著跑了過去。
身後,張揚的雙眸烏光不停地閃爍著,似乎在極力壓制著內心的暴唳。
「很好,看來老子得玩一次串串燒了。」
此時,口中直念阿彌陀佛的苦竹抱著齜牙咧嘴鄭東的頭顱走過來,他想詢問張揚該怎麼處理這個傢伙,讓他一個苦行僧拿著這玩意兒,實在不是個事兒啊。
「佛主在上,小僧絕無半點嗜殺之念,請佛主明鑒……」
口中念念叨叨,看到張揚沉思,似乎陷入了某種不知名的狀態,苦竹的眼睛忽然一亮,當即,眸子中的瞳孔微微閃爍出兩點淡金色,滿懷期望地望了過來。
霎時。
一股無法形容的磅礴之意頃刻間將他卷了進去。
他看到百萬魔鬼在哭嚎,他看到無盡冤靈在覆滅中慘叫,他甚至看到宇宙空間在破碎坍塌……
感到這種無情的冷酷,以及無法想像的磅礴偉力,苦竹彷彿看到這個人在抬手間,無情的撕裂了宇宙星辰萬物,他的思維在顫抖,靈魂在顫抖。
「有事?」
苦竹猛然回過神,艱難的望了過來,張揚依舊是張揚,一切如初,彷彿剛才看到的只是幻覺,但是他絕不認為那是幻覺,他再次觀想到了星河破碎,而就在這一瞬間,他的精神力竟然隱隱長了一些。
「沒事,沒事……」
恐懼消散之後,苦竹的一雙眸子閃爍著莫名的光芒,渾身在顫抖,不是害怕,而是興奮,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在興奮。
張揚不語,微微沉思。
剛才祭養了不知多少年的戾氣忽然被猛烈撕開一道口子,如若以前的話,張揚需要耗費大量時間來壓制,或者殺人,可是剛才卻輕易的將之壓制下去了。
莫不是凝聚了命輪的緣故?
搖搖頭,張揚將這個無法理解的問題拋之腦後。
「張大人,剛才小僧感受到一股滔天的暴戾之意……」苦竹終究沒有忍住好奇。
「哦,沒什麼。」張揚淡淡道,「我祭養的戾氣。」
事實上並非主動祭養,而是每次在陷入沉睡之間都會發狂,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會殺多少人之後才能停止,完全是被動而不受控制的。
「祭養戾氣?」苦竹眨眨眼,脫口問道,「多少年的戾氣?」
張揚轉過身,直視著他,嘴角忽然浮現一抹詭異的笑意。
「兩萬年,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