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戾氣
力量是一種非常宏觀的概念，但是，力量卻又是一種體現。
事實上現代人類眼中，不論是撕裂空間，還是破碎空間，都是一種力量的現象，代表著力量的一個極限程度，僅此而已。
而不論是科技方面，還是突破極限的高手，對於外界力量的探索從未有過停止，甚至對於一些混合能量都有清晰的認識，以及破解之法。
但是，繚繞在張揚周邊的紫色能量，沒有一人見過，甚至聞所未聞。
沒有人能夠明白，究竟是怎樣的力量，一拳揮出能夠將戰神之組崩碎，更不明白，足可轟殺域級之上的可怖能量竟然能夠被詭異的攝取。
此刻，他們的思維完全凝固，不是不能接受，而是無法接受。
震驚之餘便是駭然，全都駭然地望著畫面中那個猶如來自深淵修羅般的青年，望著他衝天的殺機，暴戾的殘忍，無邊的殺戮。
望著他如惡魔般的血腥殘忍，望著裡面暗影部及第八安全部戰士一個接著一個暴斃而亡，屍骨無存，所有人都驚恐駭然。
尤其是衛東，雙目猩紅，表情猙獰，眸子深處卻閃爍著從來沒有出現過的驚懼，驚懼之餘便是無邊的憤怒。
一次又一次，他不記得這是第幾次了，每當信心滿滿地展開轟殺，而每一個結果都出乎了自己的預料，更是他不能接受的，那些人，都是耗費巨力資源打造的超級戰士啊！
毫不客氣的說，監察部就是聯邦一柄無堅不摧的尖刀，可是現如今，這把尖刀錯把精鐵當豆腐，刀刃已經到處是豁口，已經殘缺不堪。
「瘋了，這個傢伙瘋了……」
老闆娘俏臉上已經沒有最初的複雜，有的只是深深的驚駭，她望著，怔怔呢喃著，「這個傢伙簡直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反觀顧妙善，聖潔的臉頰自始自終都是一片複雜之色，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複雜地望著，眸子深處閃現出四十九界關於他的諸多傳聞。
「邪皇若發狂，天地不敢擋……」
就在這時，一個驚駭的聲音響起。
「將軍，那紫色光暈研究出來了……」
「說！」
衛東一聲大吼，神色滿是猙獰，雙眼怒火橫生，他無法接受耗費巨資經歷十幾年打造出來的監察部尖刀就被這樣崩掉，胸口無盡怒火，卻又感到憋屈之極。
「那，那，那……不是能量！」
負責專門研究紫色光暈的專業人員戰戰兢兢說了一句，聲音之中，縱然是他們都顯得很難相信。
「不是能量？」
衛東怒火中燒，怒極而笑，伸手虛空一拽，嗖的一聲，剛才說話之人已經被他攝到手中。
「你們這幫廢物研究了半天，現在告訴我說不是能量？嗯？不是能量是什麼，不是能量卻可以轟殺我們數百位精英戰士，可以攪亂數百層磁力牆，甚至一拳轟碎可以媲美域級之上的戰神之組？」
天地之間，任何一種力量，都可稱之為能量，縱然很多還未探測出的外界之力，同樣脫離不開能量的範疇。
沒有能量，連只螞蟻都踩不死，這是三歲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更別說衛東這麼一個域級巔峰地超級高手，此刻聞言后，額頭的青筋根根跳動，殺意大起。
「將軍，這……這是我們三組經過反覆研究，一致確定下來的結論，那不是能量，而是戾氣，一種被祭養在身體中還未形成殺意的戾氣，他……他在用戾氣戰鬥！」
「去你媽地！」
衛東猙獰著表情一腳凌空將他踹飛出去。
戾氣祭養殺意，對於在場高手來說再熟悉不過，沒有祭養成型之前，戾氣沒有一點威力，而且對祭養著本身有著極大的危險，誰敢用來戰鬥。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有人能夠祭出戾氣，可是如若形成戰鬥力，不是一年兩年，更不是一兩百年能過做到的，在衛東看來這簡直是荒誕無稽，狗屁不通，胡編亂造。
「他一定是用戾氣在戰鬥。」
忽然，老闆娘呢喃出聲，並非針對衛東，而是忽然間想到在神塔那一次，她曾經在一瞬間感受到張揚身上透射出來的恐怖殺意。
「所有人給我聽著！」
甩飛那人之後，衛東面色肅然地環顧四周，目光掠過投視而來的目光，森然喝道。
「隔離第一區域，啟動分解自毀裝置，鎖定張揚，開啟鏡像攻擊！」
聞言。
大廳內眾人皆是一驚，身旁的吳明低聲詢問，道，「將軍，是不是先將第一區域的戰士撤離……」
吳明很清楚衛東的用意，隔離第一區域，開啟鏡像攻擊，意味著第一區域將會在短時間內變成虛無，裡面所有人都將不復存在，包括其中數百位監察局的戰士。
「按我的命令去做！」
「是！」
衛東冷冷掃了他一眼，隨即轉過身盯著畫面中的張揚，猙獰笑道，「縱然你一再出乎本將軍的意料之外，我倒要看看面對鏡像分解，你還能不能給我帶來驚喜。」
鏡像分解攻擊，有些類似於虛空神舟穿梭空間的粒子分解，但又與之有著明顯不同，一旦被鏡像分解，絕無半點可能存活。
……
第一區域。
瘋狂的殺戮已經停止，遠方雖然仍然有影影綽綽身影閃爍，但張揚沒有主動前去轟殺，而是探尋著通道方向，探尋著韓老三和魏男的氣息。
忽然，地面上傳來輕微的震動，接著震動瞬間變得劇烈，張揚眉頭一挑，感覺到一股危險的徵兆。
虛眯著雙眼望去，只見遠處上空四道璀璨的透明光柱衝天而起，所過之處一切皆化為了虛無，他看的很清楚，那裡還七八個監察局的戰士，還不知道怎麼回事，身體便如同齏粉一般消散了。
轟！
頃刻間，四道數百米的光柱憑空顯化在張揚上空，恐怖的能量直衝天際，如同四柄斬裂虛空的巨劍一般力劈而下，鋪天蓋地的力量，磅礴如巨海在翻湧，浩浩蕩蕩，席捲而去。
還未真正的落下，周邊的空間已是變得虛無一片。
「這是……鏡像分解……」
「第一區域被隔離，我們，我們被放棄了！」
監察部的戰士，第一時間認出了這四道可怖的光柱，皆盡駭然失色，而後亡命一般，想要遠離第一區域，鏡像攻擊的恐怖，沒有人比他們更加清楚。
但他們絕望的發現，第一區域完全被隔離，現在整個區域都在鏡像空間的範圍，逃都逃不掉，只能等死。
四道通天光柱同時透射出四道璀璨到極點的光幕，光幕所過之處一切被粉碎，直接化作無盡虛無。
整個第一區域開始被鏡像分解，從最外圍地邊緣處，無聲無息間，所有的建築，裝置，全都化作了齏粉。
如同世界末日一般，滯留在第一區域的數百位戰士，全都向著中央處衝去，可是又怎能快得過光束，剎那間被淹沒，接著蒸發，連渣都不剩。
張揚是人，不是神，有些攻擊可以無視，但有些攻擊，縱然是他也不想硬接。
當下不再遲疑，強行收斂籠罩身體的紫色光暈，取而代之的是如墨般地黑芒，口中爆喝一聲，雙臂連連在虛空中划動，留下一道道晦澀地痕迹。
頃刻間，三個如沸騰著的恐怖黑色圓球出現在他地上空，快速旋轉，灑落一道道烏光，瞬間將張揚籠罩。
與此同時，鏡像分解快速地掃過了他地身體，一切皆都化為了虛無。
……
指揮大廳。
所有人都盯著畫面中化作虛無地第一區域，縱然是監察部的內部人員，也是一臉駭然。
那個傢伙應該死了吧！
可是，所付出的代價著實太過巨大了，數百位耗費巨資打造的精英戰士死亡，第一區域變為虛無，裡面還有不少戰士被湮滅。
「哼！」
衛東冷哼一聲，內心之中卻是不由的鬆了一口氣，似有所覺，循著目光正好對上了老闆娘與顧妙善的視線，猙獰冷笑。
「你們還有什麼話說！和我監察部做對，任何人沒有好下場，絕對！」
「你付出的代價太大了。」顧妙善平靜回應，臉上表情沒有絲毫波動。
「大么？」衛東又是一聲冷笑，目光掃過大廳眾人偷偷窺視的目光，驟然歷喝，「他們都是我聯邦最精英的軍人，為了聯邦死而無憾！」
老闆娘神色凝重，觀察著顧妙善的表情，而顧妙善則微微搖頭，不語。
這時，短暫的虛無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連廢墟都算不上。
「來人……」
衛東大聲下令，然而，就在這時，嘩啦啦聲音傳來，那是地面在輕微震動的聲響。
「怎麼回事！」
「將軍，震動來源第五區域……」
「嗷吼」
一道仿若劃破了空間，穿越了時間的震天咆哮如同炸雷般徹響在眾人耳邊。
與此同時，監控畫面正好切換到了第五區域。
所有人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第一區域的所有裝置瞬間爆裂，所有的建築轟然坍塌，如同滅世一般，整個第一區域支離破碎。
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那些倒塌中的建築還沒有真正砸落到地上時，已經被生生的震的粉碎。
沒有知道發生了什麼！
可是畫面中的一幕讓所有人陷入了獃滯的難以置信，哪怕衛東也一樣。
「嗷吼」
那道可怖的嚎叫再次響起，更是震得指揮大廳劇烈的搖顫起來，啪啪啪啪，連續不斷有裝置紛紛爆裂。
「快，給我查聲音來源！」衛東大吼。
轟轟轟
不斷轉換的畫面中，整個第五區域的建築全部倒塌，幾乎很短的時間，這裡完全變成了一片廢墟，如同被末世傾軋而過。
而那道似神似魔的嚎叫一直持續著，縱然已經變成廢墟的建築混合物，又在頃刻間遭受到了第二次蹂躪，紛紛在震動中爆裂。
終於，畫面定格在一道身影之上。
他周身纏繞著一道道如龍般地黑芒，尤其是雙手間，隱隱猙獰的龍頭隱現，周邊的空間啪啪啪隨著它地低鳴連續爆破。
「嗷吼」
又是一道驚天動地的嚎叫響起，畫面中，只見張揚雙臂如兩顆重鎚般轟出，拳頭表面凝聚烏光黑芒在這一刻完全爆發。
虛空中竟然被生生洞穿一道人形通道。
咻！
他的身影驟然消失。
與此同時，指揮大廳的玻璃在轟然徹響中碎裂，所有木質全部破碎，所有監控舌部全部破碎！
沒有人知道怎麼回事，直到現在還陷入迷茫，但是，所有人都看的真切。
那個人，那個周身纏繞黑芒的青年，正是張揚！
他為什麼還活著！
為什麼會出現在第五區域！
那嚎叫聲又源自於哪裡！
那詭異的黑芒又是什麼！
很多很多，可是，根本容不得他們去思考，一道微微顫抖的聲音駭然響起。
「將，將軍，第五區域通往中央區域的通道被摧毀了，那個人，那個人正在趕來……」
聞言。
衛東近乎咆哮地大吼著，「命令監察部所有武裝戰士迅速集合，啟動中央控制區域空陣！」
他的神色之間異常猙獰，格外難看，陰沉地可怕，雙目如毒蛇的眼睛掃視著變得灰暗的畫面，旋即，猛然轉過身，狠狠地怒視著老闆娘與顧妙善。
這一刻，衛東又驚又怒，驚的是張揚竟然還活著，怒的是監察部損失如此慘重，縱然最後將張揚轟殺，他也很有可能被踢出國會。
「死！你該死！一定要死！」
衛東完全被怒火覆蓋，這句話近乎是從牙縫裡嗤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