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戾氣化殺意，生死碑
灰色粉末鋪成的灰白世界，寂靜無聲。
張揚靜靜佇立此間，不語。
他身上沒有任何氣勢透射，可是站在那裡卻如同山嶽一般，給人以蒼茫巍峨不可撼動的感覺。
他面無表情，看起來很平靜，平靜地就像是不存在一樣，但是，沒有人敢動，沒有人敢喘息，他們像是被無形中磅礴的氣息籠著著，等待著自己的命運。
特別行動處的狠人大多數雙腿皆已俱斷，撕心裂肺地疼痛撕裂著他們的腦域神經元，可是他們不敢出聲。
不遠處洪飛身邊諸多軍情處的精銳戰士亦是如此，雖然沒有受傷，雖然張揚沒有理會他們，可他們只能如雕像一般站著，這種無形的壓抑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忽然，眾人看到張揚身體表面閃現出點點紅芒，然後蔓延，速度非常快，幾乎三個呼吸之間，這紅色的光芒已經將整個第一區域籠罩在其中。
怎麼回事？
這是什麼？
所有人都在疑惑，很快，他們發現，這並不是光芒，而是一種紅色氣體，看得見，卻摸不著。
然而，就在這時，這些紅色氣體驟然狂暴，以他們不可理解之勢鋪天蓋地地籠罩而下，透過肌膚，滲透體內，躍過他們的血液，骨髓，甚至將他們的意識完全覆蓋。
所有人都在顫抖著，恐懼著，他們無法理解這樣的一幕，根本超出了他們的思維範疇。
縱然是達到域級巔峰的胡明烈，二皇子，陰陽塔柱亦是如此，他們不明白，也無法理解，這究竟是怎樣的存在，怎會有如此恐怖的自主性，腦海中彷彿有無數神魔在咆哮，億萬凶靈在哀嚎。
但是，相對於其他人來說，他們本身已經突破三大極限，反覆琢磨之下，皆是駭然失色，他們得出一個可怕的結論。
這些紅色氣體，竟然是……戾氣！
祭養戾氣形成殺意，乃是傳說中的融合之法，很多人都知道方法，但是很少有人去嘗試，縱然是嘗試的最終結果，也是走火入魔而形神俱滅。
以自身為鼎爐祭養戾氣，首先這個人必須是個嗜血殘暴之人，那是需要不知轟殺多少生靈才能形成那麼一絲戾氣，而且需要大量時間去祭養，最終形成恐怖殺意。
毫不誇張地說，縱然轟殺數萬人所形成的戾氣也成不了氣候，縱然蘊養百年也無法形成傳說中的殺意，那是需要一個極長極緩慢的過程。
可是眼前的一切讓他們陷入了不可自拔地駭然之中，如此濃郁的戾氣，這得需要殺多少人才能形成，又得需要祭養多少年才可能成型。
雖然還沒有形成殺意，可是被這些紅色戾氣籠罩，縱然他們是第三極限高手，此時此刻連呼吸都開始窒息。
最令他們不敢置信的是，祭養戾氣的這個人竟然到現在都沒死？
陰陽雙塔主來自影樓，他們對於殺意有著獨到的體會，戰戰兢兢注視著這些濃郁地快要液化了的紅色氣茫，得到一個難以置信地結論。
這些戾氣很快便會形成無形的殺意，如若到了那時……
憑藉殺意來殺人，差不多就是念頭一動的剎那，甚至已經觸及到諸神的領域之中，想到此，兩人的身體顫抖的更加厲害。
二皇子第二周比任何人都要恐懼，作為裁判所皇子，他修鍊的乃是聖耀之勢，擁有聖光守護，哪怕被踩斷雙腿時，他周身的聖光依舊微微閃爍，可是此時此刻，聖光已經完全被侵蝕，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可能！
傳說裁判所聖光可以抵擋世界上任何邪惡氣息啊！
他恐懼的想要站起逃走，可是不敢，透過紅色的光芒望著那道模糊的影子，臉上充斥著無盡的駭然與恐懼。
紅色的光芒中，張揚緩步走動，步伐緩慢，身體卻帶起一道道紅色的殘影，行走之時，雙手連連在虛空中勾動，紅色氣體越發濃郁，不斷從他身體中透射，開始瘋狂凝聚。
凝聚的同時，整個在紅芒籠罩範圍的空間開始扭曲，變形，隨著他雙手不斷的加快，紅色氣體凝聚的越來越凝實，這裡彷彿變成了修羅煉獄。
轟！
當他停下來時，所有的紅色氣體看起來完全液體化，猶如滾燙的鮮血一樣讓人心生恐懼，然後緩緩蒸發。
凝聚，液體化，沸騰，蒸發，如此循環！
隨著時間的流逝，滾燙的液體隨著沸騰的蒸發，漸漸消散，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恢復正常。
張揚的臉上自始自終都沒有任何錶情，無悲無喜，只是一雙平靜的眸子更加明亮了。
積鬱了不知多少年的戾氣，終於祭養為了殺意！
但這並不代表著圓滿，張揚非常清楚，或許戾氣自己可以壓制，但有時殺意一出，更加可怕。
他抬腿緩步前走著，只有輕微的腳步聲，此時連那種無形的磅礴壓力都消失不見，可是他每走一步，在場所有人越發覺得壓抑，就連身體都不由微微顫抖。
「人呢，你叫的人呢？來了沒有。」
聲音平靜，平靜的可怕。
衛東早已是崩潰的了意識，身體雖然看似完整，卻是一直都不自禁地顫抖著，那張扭曲難看的臉頰凝皺在一起，上面寫滿了恐懼。
「你……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
回應他地是一隻修長的五指，閃電般一掌震在他的頭頂。
咯嚓！咯嚓！
清脆的脆骨響接連不斷響起，原本接在衛東身上的雙臂剎那間被震的飛離出去，兩條腿被生生地插入了地面，猶如一顆人棍般豎立在地上。
「啊」
衛東撕心裂肺地凄厲悲嚎聲在灰白色的空曠世界響起，猶如煉獄的魔音一般折磨著眾人的神經。
轉過身，張揚直視著國防部長鬍明烈。
「你……不能這樣……我，我乃是聯邦國防部長，國會成員……」
他的臉色煞白，雙眼流露著無法掩飾的恐慌，迎著張揚的目光，他極力讓自己平靜，深深呼吸一口氣，又道。
「如果，如果你肯放過我，我可以代表國會，不予追究這件事，甚至可以給予你想要的任何一切……」
張揚不語，似乎在沉思。
「你實力雖然，雖然很強，可是你也知道，根本不可能殺死我們，我們，我們擁有無窮無盡的生命，擁有不死之身，這個世界……誰也不能殺死我們……」
看到張揚的眉頭輕輕跳動，胡明烈順勢又道，「我，我可以懇求光明議會，肯定奧斯卡大人讓你也接受永生之光，擁有真正的不死之身，我們，我們一統這個世界，你，你看如何？」
「不死之身？」
張揚抬手間，一巴掌拍在了胡明烈的天靈蓋。
咯嚓，咯嚓！
胡明烈雙臂脫離了身體，雙腿也如衛東那般被生生的插進地面，像是一個棍子般豎立在地上。
張揚揚起手臂，掌心忽然浮現一抹黑色的旋窩，仿若黑洞般地快速旋轉，轉瞬間凝聚成一個宛如實質化地微型墓碑，一巴掌摜在衛東的頭頂。
咔嚓一聲，衛東頃刻變成了一個人形石雕，慘叫聲響起，並非源自於衛東，而是石雕表面的一層灰白色物狀的東西，像是在遭受著煉獄極刑。
「你……你……」
胡明烈臉色煞白再無一絲血色，他認得那東西，那是衛東的靈魂，也可稱之為元神或意識。
哀嚎聲很凄厲，很短暫，灰白色物狀的東西已經徹底潰散，衛東徹底變成了一座石碑。
「這就是你說的不死？」
不遠處的顧妙善看到這一幕，嬌軀顫抖的越來越厲害，她知道那是什麼，這就是四十九界不死邪皇的生死碑！
生死碑，讓你生你就生，讓你死你就死，亦是……生死不能！
嗖嗖！
看到此一幕的陰陽雙塔主再次肝膽欲裂地想要逃走，他們的身體徒然炸開成一大片密密麻麻地顆粒，像是蚊子一般嗡鳴著向外急速退走。
「給老子滾回來！」
張揚爆喝一聲，揚起手臂在虛空猛然一握，嗖嗖兩道殘影閃現，陰陽塔主詭異地出現在張揚正前方。
「你……」
其中一人面色駭然到了極致，剛說出一個字，張揚已是揚起了手臂，掌心生死碑現，閃電般摜在他的額頭。
咯嚓！
雙臂頃刻間被震飛，雙腳被生生插入地面，一團霧白色意識團嗷嚎，戛然而止，變成一座石碑豎立在衛東旁邊。
在場每個人都是心狠手辣之輩，他們不是沒有見過駭人的畫面，不是沒見過兇殘的角色，但是眼前的一幕卻像是魔鬼一般，在他們靈魂深處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
張揚抬起頭凝視著另外一人，平靜開口，「誰在掌控著影樓！」
「是，是，風無痕大人……」
風無痕？張揚搖搖頭，確定自己沒有這個人的記憶。
「衛東在影樓是什麼身份？」
「他是影樓總部的長老。」
一道殘影閃現，咔嚓脆骨響聲傳來，雙臂橫飛，雙腳插入地面，他亦是如石雕一樣，豎立在另外一人身旁。
不過，這次張揚沒有震碎他地意識。
轉過身，直視著裁判所二皇子，第二周。
「只要，只要你不殺我，你，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我是裁判所二皇子，我，我大哥現在是裁判所教皇，你，你不能殺我！」
「周動是你什麼人？」
「是，是我父親。」
「永生之光掌控在誰手中。」
「我大哥，是我大哥！」
所謂永生之光，便是張揚在輪迴之地輪迴之塔斷裂迸射的粒子域光，或許不完全是，應該是被那幫鳥人們利用分裂秘法改造過，對外稱之為永生之光。
張揚歷經過人類四次大破滅，他曾經極力調查過原因，也曾經想辦法挽救過。
第三次大破滅時，他曾經花費巨大的代價，煉製過十一座祭壇，就是期望當輪迴之地崩潰碎裂時，裡面的粒子域光可以被祭壇吸收，用來平衡這個世界的空間，以保人類不再滅亡。
只不過，最終他還是失敗了，其中兩座祭壇崩潰，他收回了八座祭壇，還有一座不知所蹤。
可是當他覺醒后發現，所有祭壇都不翼而飛。
後來查探之下，他才知道，其中三座祭壇被改造，其中一座在罰神總部，一座在天網神宮，另外一座在罪惡都市戰神塔。
剩下的六座祭壇，卻是不知道流落到了哪裡。
現在聽聞六道粒子域光，以及所謂的永生之光，他幾乎第一時間可以確定，一定是有人將六座祭壇改造，想要攝取輪迴之地的粒子域光。
張揚十分清楚粒子域光真正的功效是什麼，現在被改造削弱，分明是要毀滅這個世界啊，而且，這一切又與自己牽扯著千絲萬縷的聯繫，這是他憤怒之處。
咔嚓一聲，二皇子第二周雙臂被震飛，雙腿插進地面，豎立在衛東旁邊。
「有人不做，偏要做雜種，出賣人類，背棄祖宗，你們想長生？」
張揚的聲音如一道驚雷，凝視著的被排成一列的第二周等人，此刻，除衛東與陰陽塔柱其中一個變成了真正的石碑之外，其餘之人沒有變化，意識很清楚，都能聽到和看到張揚說話。
「既然你們想永生，那老子就成全你們，不但讓你們永生，還讓你們永恆！」
說罷，掌心泛起一抹烏光，被實質化的微型墓碑閃現，烏光顫抖，黑的令人心悸。
就在這時，一道猶如驚雷的歷喝自遠空響起。
「大膽！還不給本尊住手！」
霎時，三道身影由遠空急速而至，瞬息間便到了眾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