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人形墓碑
整個第一區域一片寂靜。
「啪！」
「啪！」
脆生生的抽耳光聲一聲接一聲，每響一下，周邊所有人的心裡就顫抖一下，臉上的肌肉一陣抽搐。
如果說先前張揚虐殺衛東兄弟，轟擊第二周等人的手段讓他們感到恐懼的話，那麼，現在一記接一記的抽耳光，只能讓他們渾身顫抖。
尤其是顧妙善和老闆娘，再次感受到張揚飄忽不定詭異莫測地性格，他的冷酷無情和殘忍，兩人見到不止一次，曾經就在神塔中虐殺過洛神。
「啪」中年人被一記巴掌抽的如同陀螺般旋轉著身軀，他已經被打懵了。
他憤怒，可是渾身上下卻使不出一絲力量，他憋屈，想要開口，可對面那個魔鬼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的出，這是一種明明白白地羞辱。
「我……」
他的聲音再次被打斷，迎接的不再是巴掌，而是一記流星拳，正中他地面部。
原本就已經腫脹如豬頭的臉頰，被一拳下去變成一個被砸爛地西紅柿，鮮血四處迸濺。
「因果命運有沒有告訴你今天會挨揍？」
張揚說著，轉身就是一記肘擊，這一下更狠，中年人發出一聲不似人生地凄厲慘嚎，捂著臉倒了下去。
「因果命運沒有告訴你今天你會死？」
說著，抬起腳一腳蹬在他地臉上，整個人倒飛出去，那張臉，已經不能稱之為臉了，腳上的力道，縱然刻意收斂，中年人還是來了個滿臉桃花開。
「如此說來，詹台璇那個表子也摻了一腿？」
一個箭步跟上去，伸手抓住了他地銀色長發，張揚面無表情，平靜地可怕，直視著中年已經不成形的臉頰，道，「她不是號稱大慈大悲，普渡眾生么？怎麼？眾生就被他普渡成畜生？」
越說聲音越大，最後兩個字如同炸雷般在空中響起，張揚猛然向上一提一摁，接著就是一記狠辣地膝撞。
咔嚓！
哪怕是悲苦和薩頂，此時此刻都情不自禁閉上眼睛，不用看也知道，這一記膝撞，這傢伙徹底完了。
「這裡老子的家，誰敢侵犯，老子就滅了他！」
一記猛力撩踢，將中年抽飛出去，當他剛剛落地，張揚已經出現，一腳踏在他的胸口，低頭俯視看著中年人，不帶一絲情感，「你有什麼要說地？」
張揚的憤怒是有來源的，在他地映像中，縱然是四十九界的天人族，麗人族，天使族，變異族等等，任何一個種族窺視這個空間，或者想要毀滅這個空間，他都會坦然接受。
唯獨詹台璇不行！
雖然他曾經一度被算計，他也算計過對方，雙方生死相向，彼此不對付，這些在他看來都屬於私人恩怨，也是詹台璇的職責，因為她本身便是這片空間的秩序守護者。
當中年人對他施展出三千鏈鎖時，他便已經知道，中年人絕對是詹台璇手下的一位神使，以往彼此的交鋒中，他沒少轟殺過此類。
可是萬萬想不到，她竟然也會參與到永生之光的計劃中，這並不難推測，悲苦和薩頂能夠出現在這裡足以說明一切。
永生之光的計劃是什麼！
張揚不知道，但他可以確定，絕對不是僅僅改造幾個變異人那樣簡單，之前從顧妙善口中得知，乃是針對全人類的大陰謀。
如此推測之下，無非幾個結論，要麼毀滅人類，全部論為奴隸，要麼毀滅空間，尋找所謂傳說中的第五十界。
換言之，又一次人類大破滅。
可是不論怎樣的結果，張揚都不能接受。
他活了這麼久，沒什麼遠大的理想，更沒什麼稱霸地野心，但他做人有自己的底線，那就是一個家的概念，對於他來說，只要是人類都是他的家人，都是他的歸屬感。
尤其是曾經在四十九界混跡過很長的時間，在那裡何止成千上萬的諸多種族，人族在那裡是如此的渺小和脆弱，甚至沒有地位。
他出生在這個空間，這個空間有他地一切，他的根在這個空間，所以，決不允許任何人來侵犯這個空間的人類。
無數年過去，他所能懷念和擁有歸屬感的，只剩下這個空間，也是他心目中的家！
所以，當判斷出詹台璇很可能也在推動這一切時，張揚怒了。
「我只問你一遍，詹台璇那個表子是不是也參了一腳？」
中年人此時的臉頰已經不成形狀，聞言后怨毒地盯著張揚，可是當目光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眸子時，忍不住一顫。
他何曾遭受過如此屈辱，尊嚴被徹底的踐踏！
他曾經高高在上，無論走到哪裡都會受到萬人崇敬，因為他代表的是這個空間內唯一的神靈，詹台璇，但現在被人狂毆，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前後反差之大，一口氣沒喚上來，生生怒火攻心昏死過去。
「呵！」張揚嗤笑一聲，轉過頭望向悲苦和薩頂，「怎麼？你們一直憋著，有話要說？」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籠罩在悲苦和薩頂恐怖的殺意頓時一瀉，兩人皆是癱坐在地上，臉上表情再也不復當初那般大慈大悲的悲苦模樣。
忽然，懸空山的悲苦大師用儘力量站了起來，深深呼吸一口氣，道，「小友的實力詭異強大，老僧自知不敵，可是永生之光乃是人類的命運，也是這個空間的因果，有因有果，小友又何必螳臂當車。」
沒有人知道他在說什麼，但張揚知道，顧妙善也知道，她還知道詹台璇乃是四十九界一個極其可怕存在地化身，並非張揚所了解那樣只是一個簡單的秩序守護者。
可是不論她有著怎樣的身份，顧妙善已經知道眼前青年所選擇的道路，尤其是剛才那句『這裡是我的家鄉，誰敢侵犯，我就滅誰，』這句話時，深深觸動了顧妙善的心弦。
她第一次聽到有人這般**裸的辱罵顧妙善，第一次看到有人將代表顧妙善的神使揍的不成人樣，活活昏死過去。
他在無視因果的存在，無視因果代表著無視命運，那意味著他在挑戰不可戰勝地天地。
因果鏈是什麼！
張揚不知道那破玩意兒是什麼東西，但他只知道自己又一次被算計了，形成如今的局勢，裡面不僅僅是一個勢力在推動，縱然顧妙善也不行。
這個空間已經被放棄，光明議會已經退回到了四十九界，而現在那幫鳥人弄出個偽議會盯著這個空間的人類，分明是在這個空間毀滅之前，想要將數以億萬記的人類變成奴僕。
他是決不允許發生這樣的事情，別說顧妙善，縱然是諸神降臨，張揚也會毫不猶豫地殺過去拼個你死我活。
諸神自以為了解的很多，顧妙善那表子以為自己斷古今知未來，無所不知，事實上在張揚看來，都他娘的是狗屁！
他們什麼都不明白，什麼都不知道！
看到張揚不語，旁邊的薩頂禪師雙手合十，緩緩開口，「你雖然強大，但是在因果輪迴面前，堪比螻蟻般渺小，違抗因果，何不順應因果。」
「禿驢，如果把你們薩頂宮的光頭全部改造成雜碎，你願不願意？」
「事出有因，才有結果，我薩頂宮一直遵循著因果輪迴之道。」
張揚嘿然冷笑幾聲，忽然止住，眉頭微微一皺，望向遠空某處，他發現了幾股熟悉地氣息，原本冷酷的表情出現一抹無奈。
眼睛瞟過韓老三和魏男，沒有任何話語，但是周身已經涌動出一抹烏光，瞬間將他纏繞，遮住了他的臉頰。
嗖嗖嗖！
遠空一道道殘影飛快閃爍，幾個瞬息之間，一行七八人已經到了近前，為首的乃是一位老者，穿著軍裝，白色短髮，根根豎立。
正是聯邦三軍統帥，聯邦國會成員之一，軍神塔唯一掌控者，苗豐月。
在他身邊，還有一同前來的幾位軍官，其中就有猛虎軍團與海豹軍團的兩位軍團長，皆是一身戎裝，周身肅殺。
原本他正在緊急調查萬鈞雷寂粉碎的事情，而且軍神塔第一時間進入了軍情異常的級警戒，卻不想收到了洪飛緊急的通訊，所以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真正到了第八區域，苗豐月才發現，遠比洪飛彙報中嚴重許多，尤其是進入地下總基地中，看到地面上足足有半尺后的灰白色粉末，以及完全變成一片空白的地下基地，他一瞬間便推測的**不離十。
可越是這樣，卻越讓他感到震驚，縱然他見多識廣也很難相信，到底是怎樣強大的存在，能夠將這裡所有的建築夷為平地。
而且他深知監察部裡面的高手眾多，即便第三極限的域級就有十數位，這還不算那些被改造過的精銳戰士，如果施展組合技的話，戰力不下於一位域級巔峰。
現在看來，想必是全部被人滅了。
他只是在途中隨意觀察便得出了許多令人震驚的結論，可是，當停下來一眼掃過去的時候，縱然是他這個三軍統帥，也不由的微微顫抖起來。
有震驚，有恐懼，也有興奮，更多的是不可思議。
監察部長，衛軍！
影樓陰陽雙塔主！
裁判所二皇子第二周！
國防部長，胡明烈！
一眼掃去，苗豐月臉部的肌肉連連抽搐，再一掃，卧槽，那不是……聯邦國會座上賓悲苦大師么？
還有，那是誰？卧槽，那不是神秘薩拉宮地薩頂禪師么？
可是，當苗豐月的目光投向地上那個已經昏死過去的身影時，使勁地揉了揉了眼睛，感覺有些眼熟，尤其是這一頭銀色長發，還有他袖口上地鏈鎖標誌……
猛然！一向自認為承受能力堪稱天下第一的苗豐月也不由的駭然失色，臉上的表情就沒有停止過變換，身體一歪，差點暈過去。
他終於想起了這個傢伙，那是……這片星空下唯一的神靈，詹台上師坐下神使，他曾經有幸見過一次。
卧槽！
苗豐月內心之中已經忍不住爆粗口，作為聯邦三軍統帥，他非常清楚神使代表著什麼。
這……
他的思維已經開始混亂。
不過有一點他非常清楚，當衛東，第二周，陰陽塔主以及胡明烈的死訊被傳出以後，聯邦將會發生怎樣恐怖的變動。
影樓，罪亂之地，裁判所，還有懸空寺以及薩拉宮……
深深呼吸一口氣，苗豐月強迫自己去……接受，然後，他的眼睛很快看到韓老三和魏男，以及老闆娘與顧妙善。
他不知道自己的兩位師兄弟和這件事有怎樣的聯繫，更不知道顧妙善為何會癱軟在地上，也不知道老闆娘身體為何一直在瑟瑟發抖。
因為，他現在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那個被烏光遮住臉頰的年輕人身上。
儘管如此，苗豐月還是一眼認出了他，絕對是張揚，絕對，絕對是那天自己在街上遇到的那個殺神相的傢伙。
想到殺神相，苗豐月再次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莫不是這就是殺神應兆？
還有『張揚』這個名字，總是令他不由自主想到一個人，不過，現在不是研究這些的時候。
「你可是張揚？老夫苗豐月！」
苗豐月報出自己的名字，他也是超級強者，修為亦是接近無敵的存在，但他內心非常清楚，能把這裡搞成這樣，自己斷然不是對手，對方很有可能是傳說中蛻凡強者。
縱然不是蛻凡強者，能把悲苦和薩頂重傷成那樣，能夠將傳說中的神使揍的面目全非，他知道就算自己拼盡全力也斷然不是對手。
苗豐月，自然就是苗青。
這一點，張揚在很早之前就知道了，更知道他充當著聯邦如今的三軍大元帥，因此，他再三叮囑韓老三等人，不要把自己回歸的消息透露出去，因為他要執行一個龐大的計劃，不想因此牽扯進去太多之人。
甚至，他現在都有些後悔把魏男和韓老三牽扯進來，已經不是簡單有形秩序的問題，而是涉及到了無形秩序連和秩序守護者的高度問題上，根本容不得他和任何人扯上關係。
沒有回應苗豐月，連看都不曾看一眼，張揚一把將地上昏死過去的中年人撈在手中。
看到此一幕，悲苦和薩頂頓時變了顏色。
「小友既然知道他的身份，就應該知道他背後之人，如若小友死不悔改，必將遭因果輪迴審判。」
「輪迴審判？」
張揚哈哈大笑幾聲，道，「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對老子說出這句話，他背後之人又怎樣，如若敢來，老子照殺不誤！」
毫無徵兆，張揚揚起手，掌心生死碑，沒有一絲猶豫拍了下去。
咔嚓！
中年人的雙臂瞬間被震的飛離軀體，雙腿被生生插入地面，一道灰色烏光閃現，隱隱哀嚎聲噶然而止，他徹底變成了一尊人形墓碑。
「你……當誅！」
「當誅！」
看到此一幕，悲苦和薩頂兩人臉色頓時鐵青扭曲，他們是陪著神使一同前來的，現在被轟殺，完全可以現象該是怎樣的後果，對於生死，兩人看的淡然，可是對於他們身後的薩頂宮和懸空寺，卻是一定會因此而遭受因果牽連。
「當誅的是你們兩個老禿驢！」
嗖的一聲，張揚頃刻出現在他們面前，雙掌抬起，呼嘯大風而至，生死碑凝聚成型。
喀嚓喀嚓。
兩人皆是如同一面墓碑般被震斷雙臂，變成兩面人形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