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人面獸心
這個噁心齷齪的王八蛋!我非常憤怒,衝過去想要狠狠地揍他,結果發現自己沒有手也沒有腳,我根本沒有身體,一切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陳成峰的邪惡之手停在那高高鼓起的地方,來回輕輕揉按了幾下,可能覺得不過癮,縮回手把陳莉莉的衣領扣子解開,然後手插進衣領內,從衣服下面慢慢向下移動。
陳莉莉動了一下,睜開眼睛猛地坐起,甩開陳成峰的手並驚叫:「你幹什麼?」
陳成峰嚇了一跳,但很快就鎮定下來,支吾著:「有一隻蜘蛛掉在你身上了,我幫你掃開。」
陳莉莉的臉漲得通紅,氣憤地說:「你,你……你無恥,下流,卑鄙……我要告訴院長!」
陳成峰頭頂上的紅光突然變得強盛,表情變得可怕:「你再大聲一點,有膽你就去告訴院長,誰怕誰啊!」
陳莉莉被他猙獰的表情嚇住了,不敢說話。陳成峰從口袋裡面摸出一件東西晃了晃:「這是從哪裡來的?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你藏起來了?我倒要看看這個交給院長,你會有什麼好結果!」
陳莉莉愣住了,我也愣住了,陳成峰手上拿著的,赫然是那兩把鎖匙,不知怎麼落到他手上了!
陳莉莉臉色蒼白,驚慌失措,說不出話來。她畢竟太年輕,沒什麼閱歷,其實這兩把鎖匙沒人見過在我手上,不足以用來威脅她。
陳成峰把鎖匙放進自己口袋,換了一副「友善」的表情,語重心長地說:「23號雖然長得不錯,終歸還是一個神經病,值得你這樣做嗎?年輕人容易犯錯誤,錯了沒關係,但要及時改正,只要你知錯能改,我可以給你糾正錯誤機會……」
陳成峰說著靠近了陳莉莉,並且一隻手鉤住了她的肩頭。陳莉莉很害怕,想要甩開他的手卻又不敢,只能盡量往側面移動身體,但肩膀被鉤住了還能往哪裡躲?陳成峰見她膽小好欺負,色心又起,手指在她肩頭來回摩挲,臉也貼了過去,在她耳邊說:「你也知道的,院長很嚴厲,要是知道你勾結23號,他會怎麼樣?不管你說什麼,他都是更相信我不相信你,所以呢,最好我什麼都不說,你也什麼都不要說,事情本來就很簡單是不是?」
陳莉莉緊張、害怕、厭惡,身軀顫抖卻不敢反抗。陳成峰的嘴唇貼到了她的臉上,在她耳鬢間來回移動,左手摟住了她的腰,鉤在她肩頭的右手從她的衣領滑了進去,向下移動。
「求求你了,不要這樣……」陳莉莉低聲哀求,眼淚都掉出來了。陳成峰卻更加大膽,左手摟緊了她,右手加快速度往下探。
我氣炸了肺,但力不從心不知該怎麼辦,就在這時突然一股帶著異香的氣息卷了進來,陳成鋒立即停止了動作,兩眼發直。陳莉莉推開了他,離開躺椅,靠到了辦公桌邊的牆上,驚恐萬狀。
我正驚訝,陳成峰對著陳莉莉「撲通」一聲跪下,揚手就給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右手一記耳光打完,左手接著打,左手剛打完,右手接著打,劈劈啪啪打個不停。
陳莉莉驚呆了,我也傻了眼,這傢伙瘋了嗎?
陳成峰打自己的臉毫不留情,每一巴掌都很用力,很快兩邊臉都紅腫了起來。打了約有二三十個耳光,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保安楊衛勇和曹東強瞪大眼睛,驚訝萬分地看著裡面。陳成峰繼續打自己耳光,並且說:「我不該趁你睡覺偷偷摸你,我錯了,我該死,我不是人,我人面獸心豬狗不如……」
陳莉莉又愣了一會兒,看了一眼門口兩個呆若木雞的保安,這才反應過來,雙手捂著臉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往外跑。陳成峰又打了自己一巴掌,猛地清醒過來,看看自己的手,摸摸自己的臉,然後望著門口兩個保安,驚訝到了極點,張嘴想要說什麼,卻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我看到了一股白色氣流從窗戶離開,上了屋頂,注意力轉移到了屋頂,發現白狐正蹲座在屋頂上,一臉得意的笑,其至發出了像人類的「嘻嘻」聲——原來是白狐搞的鬼!
突然間我覺得白狐不是那麼可惡可恨了,至少這件事大快人心,多虧了它幫忙陳莉莉才逃過一劫。
「嗚嗚……」白狐突然聳起鼻子,咧開嘴唇,露出白森森的尖牙低聲咆哮。我嚇了一跳,所有感覺瞬間消失了,在床上驚醒過來。
可惡,又被它嚇醒了!因為以前的經歷,我對狐狸精有不可抗拒的恐懼,而且在那似夢非夢的狀態中,我很難控制自己,一下就醒了。
不知陳成鋒該怎麼收場,我下床走到門口,把木門打開一些往外看,可惜什麼都看不到也聽不到,第一次感覺現實的眼睛和耳朵不好使了。過了五六分鐘,兩個保安出現,往門衛室那邊走去,一邊走還一邊發出曖昧的輕笑聲——我敢說這兩個傢伙的思想一定不健康!
雖然白狐做了一件好事,但並不代表它就是好東西,我還是要跟蹤找到它的窩。我躺回床上,想要再進入那種似夢非夢的奇妙狀態,但這卻不是我可以控制的,怎麼努力都沒有,也睡不著了。
陳莉莉是因為幫我才被陳成峰要挾,我對不起她。以她的性格,恐怕不會告發陳成峰,兩個保安也未必會告訴院長,那麼陳成峰就會想方設法陷害陳莉莉,甚至再對她下手。有什麼辦法能讓這個人渣永遠離開這個地方呢?我想了很久,沒有想出什麼好辦法來,我本來就不是一個擅長陰謀詭計的人,況且行動受到限制,又是一個「病人」,能做的事太少了。
在床上躺了很久,可能都快天亮了,我迷迷糊糊又睡著,念念不忘要去跟蹤白狐,果然讓我「看」到了它在大殿的屋頂上。它轉悠了一會兒,突然快步奔跑到屋檐邊,凌空飛躍,橫越七八米距離落在一棵大榕樹上。緊接著它又躍向另一棵大樹,三次跳躍就躥出了圍牆,快得像一道白影,行動幾乎沒有聲音。
這樣的速度,肉體凡胎的人絕對不可能追上,還好我現在只是一股意念,根本不受速度影響,保持著距離遠遠跟著它。白狐在樹林之中穿梭飛躍,就像松鼠一樣靈活快速,但跳躍的距離比松鼠遠多了。它毫不停留,快如浮光掠影,很快就離開了亂墳崗。
我看到了整片區域,亂墳崗在一個小山頭上,只有山頂一點地方沒墳墓,瘋人院在接近山頂的山坳處。山腳下有一條新修的筆直大路,可能是高速公路,看樣子還沒有通車。小山的另一側山腳下則是一片村
落,屋宇密集,連綿不斷,更遠的地方還有星星點點的燈光。
我有些驚訝,我一直以為瘋人院是在深山老林里,沒想到附近就有這麼多房屋,可能就在城市邊緣——其實是我想偏了,如果附近沒有很多人居住,又怎會有這麼多墳墓?
很快白狐到了相鄰的一個山頂,開始往鄉鎮的那一邊下山。這兒接近山腳的地方不是民居,而是一大片被圍牆包圍著的區域,白狐落在圍牆上,轉頭警惕地看著我這邊。
難道被它發現了?我不敢再盯著它,收斂了精神。過了一會兒我再觀察那邊時,牆頭上已經沒有白狐的影子,圍牆內寂靜無聲,我跟丟了。
我想要到圍牆內仔細搜索,但卻感覺力不從心,無法集中到牆內的某一個地方,不知道是這片圍牆內有什麼禁制,還是距離太遠我的能力受限了。
「喔……」
一聲雞鳴有如晴空霹靂,把我給嚇醒了,在病房的床上醒來。我有些懊惱,一件簡單的事情居然辦砸了,老宋肯定會對我很失望。
早飯之後,陳莉莉沒有像往常一樣來查房,也沒有別人來查房,我感覺有些不妙。等到開放時間,我到樓下逛了一圈,還是沒看到陳莉莉,連陳成峰也沒看到。倒是老宋很早就開始逐個房間清掃,顯然他是要找機會跟我說話,我只好回到房間等他。
老宋進了我的房間,以詢問的眼神看我,我搖了搖頭。
「怎麼回事?」老宋低聲問。
「它跑進一片圍牆裡面,我就看不到它了。」
「哪裡的圍牆?」
「離這裡三公里左右,在山腳下,附近沒有人住。圍牆包圍著很大一片地方,裡面有大片的空地,但大部分地方都長了大樹,山坡上有許多像舊廠房、舊宿舍的建築散落在樹林中……對了,我看到大門口有兩個穿軍裝的人在站崗。」
老宋立即皺緊了眉頭:「這個狡猾的東西!」
我有些好奇地問:「那是什麼地方?」
「那是軍隊的後勤部,以前為了防止台灣反攻,在這附近布置了很多軍隊。那個後勤部現在八成都閑置了,但還是有軍人把守,普通人很難進去,裡面的東西沒人敢動。而且裡面有很多空屋、舊屋,可能還有地下防空洞,四周都是茂密樹林,這妖孽躲在裡面,簡直是魚入大海啊!」
「那怎麼辦?」
「只能再等一等,也許你能力提高了可以找到準確位置。
「為什麼我『夢遊』的時候沒有自己的身體,那圍牆裡面我也進不去?」
「這個很難解釋……其實你沒有出去,而是你通過女鬼的一些能力感應到了外面,舉個簡單的例子就好比使用望遠鏡,太遠的或者被擋住的就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