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陷入絕境
我這段時間練內功、學法術,本身已經具有了一定的防禦能力,只要我集中精神、堅定意志,鏡影魅是奈何不了我的,主要的影響還是心理方面的。現在我急著救三號,不能節外生枝,所以明知鏡影魅跟在我旁邊,有可能會搗亂,也只能無視它繼續前進。
白九月影響了我的大腦,讓我可以看到黑暗中的東西,所以行動起來更方便,我們熟門熟路通過醫生辦公室、倉庫、電梯,來到了地下密室走廊。我沒有對鏡影魅放鬆警惕,所以沒有先找三號,而是直奔鐵牆前,把早就準備好的符一張張貼在鐵牆不同位置。貼完之後白九月對我說這些符有效果,外泄的氣息已經不明顯了,假如鏡影魅真的是從這兒出來的,它就算沒有消失,能力也會減弱。
我回到四個實驗室門前,拿出口袋裡面的磁卡刷了一下,「嘀」的一聲響,紅色指示燈閃了一下,門沒有打開。我再刷一次,還是響一聲,燈閃一下,門沒有開。
說實話這種高科技的東西我以前從來沒有用過,只在電視和錄像中看到過,還有看見方向刷過一次,難道是我刷反了?我把磁卡反過來刷了一下,這次連嘀聲都沒有,燈也不閃。
反反覆復刷了幾次就不是開門,我只能試著在小鍵盤上面輸入開啟電梯的密碼,按了一遍沒反應,再按一遍還是沒有反應。我傻了眼,問白九月:「這是怎麼回事?」
白九月道:「我也不知道啊,可能,可能……」
「可能什麼?」
「好像我使用靈力的時候,電燈會閃爍,有些儀器會壞掉,可能我把它偷過來時,它受到靈力的影響就壞掉了,但是我之前也沒有想到會這樣啊!」
我想吐血了,好不容易找到機會進來,結果進不了門,現在怎麼救三號?
白九月眼睛轉來轉去,指著門上方的符說:「你把符撕掉,也許我能打開門。」
我立即踮起腳,把門上方的符撕下來。白九月貼到門前,忽隱忽現,閃了好幾次,然後轉頭對我吐舌頭:「沒辦法,這個門用力氣是打不開的,電子絲路很複雜我弄不懂,而且這種密封的金屬房間和電梯,我進不去也看不到裡面有什麼。」
我氣得重重一腳踹在不鏽鋼門上,踹完之後門沒有動靜,我身後的另一扇門卻輕響一聲滑開了。我轉身一看,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護士帽和口罩的人站在我面前。不需要看到整張臉,只要看到那疏秀的眉毛,或者漂亮的雙眼皮,或者黑白分明的眼睛,只需一樣我就能認得出來是誰——陳莉莉!
我看著她,她看著我,愣了超過三秒鐘,我們異口同聲說:「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真的是做夢都想不到陳莉莉會在這兒,太意外了,大腦短路不知道該怎麼說。陳莉莉猛地看到我,也不知該怎麼解釋,緊張、心虛、惶急、憂慮等等,說不出話來。
「你不該到這裡來!」陳莉莉先反應過來了。
原來她已經加入了秘密試驗,我一點都不知道,並且有可能她剛才就在毒害三號,我心裡有氣:「但是我已經來了!」
「你馬上走,快走!」陳莉莉急了,來推我,可是哪能推得動?
我冷冷地說:「三號是我兄弟,你放了他,我們馬上離開,永遠不回來,我永遠感激你的恩情!」
陳莉莉堅決地說:「這是不可能的,我辦不到!我不能幫你,你快出去,要是被別人發現,你就……就沒命了!」
我沉著臉:「如果我一定要救他呢?」
陳莉莉的臉色也很難看,緩緩搖頭:「不行,你不知道這事有多嚴重!」
我們僵峙住了,氣氛沉重得讓我喘不過氣來,我無論如何想不到,有一天我會與陳莉莉成為敵人。另外我也很痛心,眼前這個陳莉莉,再也不是曾經那個單純善良,像陽光下綻放的茉莉花一樣的陳莉莉了。
白九月突然撲向陳莉莉,消失在陳莉莉身上。陳莉莉打了個寒戰,很快摘掉了口罩,笑臉如花,眼如秋波,已經是白九月了。白九月道:「不要跟她廢話,我們快帶了三號走人,然後我讓她忘記剛才的事。」
也只能這樣了,我探頭往房間裡面看了看,裡面全是各種電腦和儀器,像是個化驗室,許多儀器正在工作著。
我的心情非常惡劣,在我心目中陳莉莉是醫護人員中唯一的好人,她的美麗和善良一再感動我,我把她當成了「善良女神」,天空的太陽,可是她卻加入了邪惡的秘密試驗。我感覺被欺騙了,被背叛了,對真善美失去了信仰。
其實我早該想到了,以瘋人院表面的情況,是不會有陳莉莉這麼漂亮的護士來工作的。是這個實驗室裡面高科技的儀器,需要一個會電腦的高材生來操作,所以陳莉莉才會出現在這個瘋人院內。她也早就告訴過我,她的工作不能對任何人說,只是我沒往深處想,我還是太單純了。
白九月小心翼翼地從白大褂口袋裡面拿出一張磁卡,在對面門邊的刷卡器上一刷,門立即開了。門裡面也沒有三號,是大大小小的箱子、籠子、玻璃缸,養著猴子、烏龜、壁虎、四腳蛇等——我真心分不清那些是蜥蜴、蠑螈還是娃娃魚,只能統稱四腳蛇。
再打開第三個房間,終於看到了三號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臉色蒼白得嚇人。他身邊有許多儀器,很多線連到他的身上、頭上,他的兩邊手臂上都扎著針,一邊是輸液,另一邊在抽血,鮮血順著軟管流進一台機器內。機器的顯示器上有許多數字在跳動,我完全看不出是什麼作用。
反正抽血肯定不是好事,我先把那個針頭拔了。白九月說:「他們想要從他的血裡面提取一種東西,送給一個很重要的人,這是保守方案。」
我不管三七二十七,把所有連到三號身上的電線、針頭都拔掉,鬆開他的手腳,但三號還是昏迷不醒。白九月說:「生理鹽水裡面有麻醉藥成分,只要停止輸液,過一段時間他就會清醒過來。」
我有些驚訝,她怎麼知道這麼多?白九月道:「我能知道陳莉莉的一些記憶。」
「要過多久他才會醒?」
「具體多久我也不知道,應該不會太久。」
等了幾分鐘三號還是沒有反應,我有些急躁起來,把三號扶起背在背上往外走。來到電梯前,我看到電梯向下的指示燈在亮著,電梯不知道什麼時候上去了,現在是在往下降。
糟糕,可能是方向下來了,不知道還有沒有別人。弄不清敵人的情況,只能先觀察一下,並拖延時間等三號清醒。我示意白九月後退,沿著走廊退向鐵牆那邊,退到電梯出來的人看不到我們。
過了一會兒白九月說:「奇怪,趙永浩和方向都來了,還有三個保安,他們一定知道我們在裡面了。」
「誰是趙永浩?」
「就是院長啊!」
原來院長叫趙永浩,我暗叫苦也,問白九月:「你能放倒幾個?」
白九月苦著臉:「那些保安殺氣太重,高度戒備時我一個都不能放倒,陳莉莉體質差,我控制著她也打不過別人啊。而且在附體狀態下,我也怕電棍!」
我一頭冷汗,公平單挑我也未必能打倒一個保安,更何況是三個帶了電棍的保安,這回被人瓮中捉鱉了!
白九月突然驚呼一聲:「不好,還有會法術的人來了!」
我驚上加驚:「什麼?」
白九月剛才還沒怎麼慌張,這下真的慌了:「我能感應到,有人切斷了通道,就像你上次在電梯門上面貼符一樣,我的能力受到壓制,靈體也逃不出去了。」
難道是老宋躲在後面暗算白九月?我的心直往下沉,以老宋的能力,不可能不知道白九月最近頻繁進入瘋人院,他也早就看出了我身上的變化,卻假裝不知道,不動聲色,直到現在才出手。屋漏偏逢連夜雨,這回我們死定了。
這時前面已經傳來院長的聲音:「是誰在裡面?立即出來!」
我們沒理他,腳步聲往前了一些,開門聲音響起,接著院長又叫:「莉莉,你到哪兒去了?」
我急得手心都冒汗了,唯一出路已經被徹底堵死,我們沒地方逃了。我繼續後退,一直退到鐵牆那兒,前面院長已經查看了四個房間,大聲吼道:「人肯定還沒有出去,就在前面,不論是誰敢反抗都給我電倒!」
不需要一分鐘他們就會出現在我眼前,硬拼沒希望,投降也肯定沒好下場。絕望之下我豁出去了,媽了個逼,我是瘋子我怕誰,大不了一起死!我三兩把就把鐵門上面的符扯了個精光,然後對驚訝萬分的白九月吼:「把鎖打開!」
白九月肯定被我的表情和行動嚇壞了,想都沒想就用她的法力把鎖打開。我立即拿掉巨鎖,奮力推開鐵栓,然後把鐵門往裡面推,響起了一陣刺耳的嘎嘎聲。隨著鐵門打開,凶戾陰煞的氣息狂涌而出,恍惚中我像是看到了污血如山洪爆發,染紅了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