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 通靈神力
對手思緒懼密,反應很快,我不可能靠虛張聲勢嚇跑他。現在我真的很虛弱,不能再使用混元一氣符,身上雖然還有隱身符和五行神兵符,但隱身後無法隔絕聲音,不便高速運動,對方發現我看不見了極有可能開槍亂射。神兵符我沒用過,張玄明只告訴我使用方法,竟然沒跟我說幻化的神兵是實體的還是靈體的。假如是靈體的,對付一個有修為的人效果可能不理想,也可能會被對方的特殊子彈摧毀……
除此之外我還有什麼辦法,難道再向東成王求助?
我在緊張思考著怎麼辦,年輕人已經大步向我走來:「你放心,我不會殺你,而且我保證你會心甘情願交出秘笈。」
看著這張過度自信,自以為是的臉,我想到了他對著我開槍,想到了九月被他打成瀕死,要不是遇到張玄明九月已經死了。怒火在我體內燃燒,變成了勇氣和力量,我想要親手打死他,為九月報仇!我在心裡呼喊:東成王快來幫我,你要是敢不來,我燒了你的破廟!
我的左手掌心突然熾熱起來,像是一股滾燙的熱氣從掌心開始擴散,手指、手掌、手臂,胸腔……瞬間我就感覺全身像充氣一樣膨脹起來,那不是氣,而是力量,不宣洩出去就會把我撐爆的力量。這種感覺與以前杜平控制我時有些相似,但沒有那麼狂暴凶戾,也沒有天地黑暗眼前通紅的感覺,我是清醒的,只是有無窮的力量和鬥志,無畏千軍萬馬。
在這股狂熱氣息的衝擊下,我的真氣也變得有些狂暴,擴散到全身經脈,似乎每一個毛孔每一個細胞都充滿了力量,如果不宣洩出去,我就會燃燒、爆炸。
年輕人已經走到了我前面兩三米的地方,發現我身上顯現強大的氣勢,露出了驚駭之狀。我像是一隻獵豹躥出,簡單直接一拳打向他胸膛,勢如奔雷。他急忙舉臂擋格,雖然擋住了我的拳頭,卻踉蹌向後跌,發出驚叫聲。我腳下不停往前跑,沒等他站穩又一拳打出,還是最簡單的動作,卻是又快又猛,有萬均之力。
年輕人以右掌擋我的左拳,他的真氣根本擋不住我的衝擊力,我能感應到我的真氣和狂暴的力量勢如破竹,沿著他的手臂撞入他的胸膛,致使他部分經脈和內臟受損。我的右拳接著打出,落在他右脅處,雖然他的身體正在向後倒沒有打實,還是被我打斷了兩根肋骨。
年輕人倒地打滾,想要跳起已經力不從心,伸手從后腰處拔出了手槍。他的槍口沒來得及對準我,槍就被我一腳踢飛了。他再一次滾動,終於躍起,但劇烈運動導到折斷的肋骨錯位,痛得一個踉蹌差點又摔倒。我緊跟著追到,又是簡單一拳轟出,只要有力量和速度,根本不需要什麼技巧。
年輕人揮手擋格,此時他的手臂已經沒有多少力氣,真氣散亂,哪能擋得住我的神力?「啪」的一聲,關節被震得脫臼了。我一把揪住了他胸口的衣服,將他推得頂在小巷的牆壁上,一巴掌打在他臉上,然後反手再一巴掌。
「我叫你去整容,我叫你去整容……」我一邊吼,一邊抽他的臉,他的臉迅速變紅,青紫,鼻孔和嘴巴噴出了鮮血,碎肉和牙齒。我本來就痛恨他,東成王的力量讓我狂暴,殺機盈滿,沒有停手的想法繼續抽打。
「住手!」遠處有人大喝一聲。
我轉頭一看,本來距離挺遠又在黑暗中,正常情況下我是看不清的,這時我卻清楚看到了是陸南天跑過來。我才不管他,一正一反又給年輕人兩耳光,他已經昏迷不醒,臉腫得像氣球一樣。
「再不住手我就開槍了!」陸南天跑到了距離我不到十米的地方,手裡真的拿著槍。
我很憤怒,準備連他一起打:「你跟他是一夥的?」
「我沒有同伴。」陸南天說著再走近了一些。附近有一戶人家還沒搬走,兩個窗口透出燈光,近距離內還是能看清人,他在打量著被我打得臉變了形的年輕人。
「如果你不是跟他一夥的,為什麼要阻止?」
陸南天道:「我不允許你殺人……不允許任何人殺人,難道你想成為殺人犯?」
我憤然道:「這是江湖仇殺,不關你的事,你如果不是跟他一夥的,立即滾開!」
「什麼是江湖?江湖不屬於這個國家,不屬於法律制約範圍么?按照你的理論,幫派械鬥殺人就不犯罪么?」
他正氣凜然,佔了道理,我無法反駁,但是我很不服氣:「法律只能用來制約我這樣的蟻民,他對我開槍,差一點就殺了我最心愛的人,你能抓他去坐十年八年牢嗎?」
陸南天僵住了,慢慢放下了槍:「有的事我確實做不到,只是盡我的能力去做。這個人我認識,名叫楚雲升,他的家族,還有他家族服務的人你都得罪不起,你要是打死了他……對你只有壞處沒有好處。再說不論他有什麼罪,都不能由你來打殺,你殺了人我就得把你抓起來。」
我體內的力量突然消失了,感覺比之前使用過混元一氣符之後更虛弱,連站穩都有困難,只能丟開楚雲升,任他倒向地面,我扶住了牆壁。
陸南天過來扶住了我,把我一隻手掛在他肩上:「快走,一定有他的人在附近,很快就會趕到。」
我只能跟著陸南天走,心裡有些疑惑:「你怎麼找到我的?」
陸南天遲疑了一下:「對不起,之前我在你手機里安裝了定位裝置。」
我怒火騰地躥了起來,真想朝他鼻子上打一拳,可惜現在沒多少力氣,未必能把他的鼻子打扁。我狠狠喘了幾口氣:「那你一直跟著我幹什麼?」
「之前我是為了及時策應,現在則是為了請你幫我做一件事,你換了號碼,我聯繫不上你,只好親自追過來了。」
我立即道:「我不會幫你做事。」
「嚴格來說不是為我做事,是為了社會和人民。」陸南天平靜地說,「有一個偏僻的地方,最近出了些不正常事件,需要你這樣的人幫忙。有一句很庸俗的話,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你不是普通人,你的能力應該用來解決那些不同尋常的事件,解救有困難的人,而不是用來跟人家在小巷子里打架,個人仇恨應該看談一些。」
他的話有道理,我雖然心裡不爽也不便反駁,所以沉默無語。陸南天接著說:「其實我也迷惘過,比如我確定一個人十惡不赦,可是沒有證據,那麼我該不該殺了他?我是該選擇正義還是選擇法律?那些有特權的人,或鑽法律空子的人我該怎麼辦?我甚至懷疑自己真是在為國家效力,還是為某個利益集團服務?最終我想通了,我穿什麼樣的衣服不重要,我不是為哪個部門工作,也不是為法律工作,我是在為人民工作,有益於人民安居樂業的我就要去做。現在我一般不管普通案件,只處理比較重大的靈異事件。」
「你跟張玄明是朋友?」
陸南天點頭:「算是朋友吧,見過幾次,一起做了點事情。他能力很強,但他有更重要的事做,我總是找不到他。」
我原諒了陸南天:「你的鼻子欠我一拳頭,你得保證以後不竅聽、定位、跟蹤之類,否則我沒辦法把你當朋友,還會打扁你的鼻子。」
「行!」陸南天爽朗地笑了起來,「你身體怎麼樣,什麼時候可以出發?」
「至少要休息一天吧。」現在我只想躺在席夢思上美美地睡一覺,「出發之前,我還要做一件事,你幫我找一個叫常昂的人,可能在房管局、拆遷辦、城管或者相關係統,總之三四年前調到了這個地方當官。」
陸南天有些意外:「你找他做什麼?」
我把常昂迷奸酒店服務女,導致她跳樓自殺,怨靈不散,常昂卻逍遙法外升官發財的事說了一遍。陸南天想了想:「做這事你不擅長,交給我來做吧。」
他不會是在敷衍我吧?我問:「你準備怎麼做?」
陸南天笑了笑:「找到他不難,弄死他也不難,根本不需要你動手。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一定會再找別的女人,只要抓了個現行,紀委就會介入,我再給一些線索,舊案就會翻出來,十有八九他還有貪污受賄等問題,合在一起夠判死刑了。」
我想了想,這麼做雖然沒有我自己動手爽快,但由法律來制裁他更好,我還是集中精神去做更重要的事。陸南天見我沉默,以為我不相信他:「你放心,我說到做到,你會在新聞中看到相關報道的。」
「好吧,這本來就是該你們做的,我也不用謝了。你剛才說的是什麼事?」
陸南天道:「先找個地方落腳,讓你休息一下,我把情況整理一下再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