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推測
九月先走了進去,撿起地一的長羽毛:「這不是翅尖的羽,所以短一些,其他都是腹部和翼下的羽。看樣子它們轉移了。」
我有些懊惱,上次進來我意然沒有看到內洞,否則丟兩個手雷進去一切就結束了。可是巨鳥在內洞,那麼棺材裡面的又是什麼東西?
九月來回看了幾眼:「看起來不止一隻巨鳥,有可能是兩隻,甚至三隻!」
我不知道九月怎樣推斷出有三隻巨鳥,她指著地上的痕迹給我看,在有些鳥屎和污漬上留著不完整的印痕,形狀略有區別。說實話我沒有看出區別來,九月原本是狐妖,天生有很強的捕獵能力,看出區別來不奇怪。
「這兩隻巨鳥是一雌一雄,爪間有蹼,與鴨掌相似,前端卻尖銳彎曲類似鷹爪,說明它們能捕殺猛獸,也能潛水。還有毛色和氣味與野鴨相似,所以它們與野鴨有血緣關係,類似野鴨而巨大……」
九月思考了一會兒,猛地想起:「難道是舃鳧?」
「舃鳧是什麼東西?」
「有一次我爹搖頭晃腦念著『舃鳧隨意遠,遼鶴自知還』,我問他舃鳧是什麼,他說是一種像野鴨的大鳥,我當時也沒有多問……」提到青丘雲鶴,九月有些黯然有憂鬱。
雖然沒能知道更多資料,但至少知道了一個名字,知道了它的一些習性,算是有點收穫了。九月道:「躲在棺材裡面的東西,與這兩隻大鳥的氣味是完全不一樣的,在我記憶中沒有任何相似的禽類是這種氣息,所以總共有三隻,兩種類別!」
我有些頭大:「一隻就夠嗆了,居然有三隻。它們為什麼要離開這裡,會到哪裡去了呢?」
「你的猜測應該是對的,它們在培育什麼東西,所以不肯離開附近,不想被人知道。最近有大量官兵來這兒,昨晚又有會法術的人在下面弄出很大動靜,它們覺得不安全了,所以緊急轉移,還沒到太遠的地方。」
九月說完往外走,站在洞口遠眺,整理了一下頭緒說:「我們來做兩個假設。第一個可能,在這附近秘密生長著一對舃鳧,從太極福地逃出的一個邪魔看上了它們,鑽入雌鳥體內附生於一個蛋。舃鳧在睡覺或者外出時,剛好那個叫吳三通的村民看到了這個蛋,帶回家裡。邪魔破殼而出,控制了吳三通帶著它離開,回到舃鳧的巢穴。邪魔需要吞食人腦,或者吃人肉才能快速長大,所以控制舃鳧為它捕食,或者舃鳧把它當成孩子加以餵養。它們感覺原來的巢穴不夠安全,轉移到這個山洞來,現在發現這裡更不安全,暫時回舊巢避風頭的可能性很大。它們的舊巢雖然隱密,卻比這個洞容易到達,而且就步行半天可以到達的地方。」
我連連點頭,她這樣一整理有頭緒多了。九月接著說:「第二個可能,獨龍族的一個祖先,死後以特殊的方式埋在這裡,想要成仙之類。結果沒有成仙反而成魔了,但雙腿不能移動,所以以邪氣把兩隻野鴨進化成舃鳧,作為驅使。吳三通意外撿了舃鳧的蛋,被舃鳧報復抓走,對老怪物來說,現在村裡大部分人都是外人,所以毫不客氣捕殺。當然也有可能是太極福地逃出的邪魔,附到棺材內的古屍上,強強結合,有強大的邪力,還會用蠱。」
我再次點頭,這兩種推測都挺合理,現在真相不是太重要,最重要的是殺了怪物。不論是哪一種可能,怪物在附近的可能性很大,我們要儘快找到,否則等怪物變得強大,或者逃遠就麻煩了。
我們再次進洞細看了一遍,所有屍骸的頭骨都被啄破了,腦髓被吸空,皮肉則像是利齒咬掉的。我想起上次離開山洞時看到的幻影,那棺材里有個長得極丑的人,一嘴尖牙,恐怕就是它咬的,它就是元兇首惡!
我和九月攀繩回到崖頂,向四面觀望,這裡的山都很險峻,峽谷很深,樹木茂盛,巨鳥沒有飛起來根本不可能看到。對於追蹤獵物,九月比我不知內行了多少倍,她指點著前方說:「你看,左邊是高山,前面是連綿山脈,右側地勢雖然開闊,遠一點也是高峰,再加上我們腳下這一座,就形成一個比較完整的高山環抱區域,我能肯定它們之前都在這個範圍內活動。吳三通能找到大蛋,鳥巢距離距村子最多半天路程,向左穿過山洞出去了,不符合我們的結論;我們這一側沒有路,也可以排除,那麼只剩下前面的山崖和右側幾條山谷。」
我說範圍還是太大了,全部搜索一遍要花好幾天時間,九月笑道:「今晚就知道結果。」我立即會意,我到達這兒之後就沒有人被巨鳥抓去,即使失蹤的老嚮導是被巨鳥抓去,也超過一天一夜沒人失蹤,今晚它很可能會再出來抓人。只要它一出動,我們就能知道它老巢的大致方向。
「有可能會起霧,而且下弦月只剩一點兒了,不一定能看清遠處。」說著我往懸崖下看去,本來是想看看視野如何,卻看到有幾個人從入口的山洞出來,「很好,看來巨鳥今晚不愁沒有目標了。」
九月往下一看:「呦,怎麼和尚道士一起來了?很少看到他們走在一起。」
果然,來人共四個,兩個和尚一個道士,還有一個是俗家打扮。距離太遠看不清臉,但能看得出來他們舉止穩重,氣度不凡。我猜有些大門派與官方是有協議的,附近出現特殊事件時要協助處理,這些人能在一天內結伴趕到,居住地離這兒不會太遠。
我和九月決定留在懸崖頂上,這裡是觀察巨鳥出現的最好地點,也能一目了然看到下面的情況,前題是沒有起霧。以前在幾乎全黑的地方,白狐也能看清東西,現在晚上能看到多暗多遠,九月自己也沒有把握。
下面四個人進了村,在我燒屍體的地方停留了好一會兒,然後分散開搜索民房。有一大半民房是建在崖底部內凹的地方,有時看不到他們了。今天他們肯定不會到崖頂來了,所以我和九月很放心,坐在山頂一棵大樹下閑聊著等天黑。
午後的太陽暖洋洋的,透過樹葉星星點點灑在地上,山頂空氣清爽,美女就靠在肩頭,幽香陣陣,軟言細語。我完全放鬆下來了,心中寧靜而喜悅,只願時間在此刻停留,永遠不要天黑,不要有人來打擾我們,什麼妖魔鬼怪都變得遙遠無所謂了。
我握著九月纖細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來回移動著,細膩光滑,柔軟又有彈性的感覺一直傳到我靈魂深處,讓我很留戀不舍。反正這裡不會有人來,我伸出一隻手環扣她腰間,雖然隔著兩三層衣服,還是能感覺她細腰的柔軟。
九月靠著我的肩頭也很愜意,閉著眼睛,輕拍了一下我的手:「別亂動。」
我才不管,故意來回動了動:「九月,你這身體真的跟人一樣嗎?」
「當然。」
我在她腰間的軟肉上揉了揉:「這真的是血肉嗎?我有點懷疑。」
九月有些怕癢,按住了我的手,睜開了眼睛:「你想幹什麼?」
「我覺得有必要全面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瑕疵,各種功能是不是正常,萬一有什麼問題,也好及時反修……」
九月的臉立即騰起紅霞,推開了我的手:「敢耍流氓我把你丟下去!」
我見她不是真的生氣,色膽更粗,一下雙手環住了她的腰,在她吹彈得破的耳邊臉頰上親了一口。九月的臉更紅了,連氣息也變粗了,想要掰開我的手:「不許亂來。」
她要是真的拒絕怎會這麼輕輕地掰?我吻住了她的耳朵,手也在她腰間游移摩挲著,漸漸向上移。九月失去了力氣,身體在我懷裡軟了,但是當我的手碰到了高聳的地方時,她身體又僵硬了,用力按住了我的手:「不,不行,光天化日羞死人了。」
「這裡又不會有人來。」
九月掙開了我的手,跳了起來,紅著臉道:「我不放心,你是個花心大公雞,見一個愛一個。要等你爸媽同意了,明媒正娶才許碰我。」
我有些尷尬:「我保證以後不碰別的女人。」
九月捉挾地笑了起來:「你媽是不是女人?將來你女兒是不是女人?可不能說得太絕對哦。」
我有些著惱:「你知道我的意思!」
「好吧,好吧,不要生氣。」九月投進我懷裡,在我臉上蜻蜓點水似的吻了一下,然後貼在我耳邊低聲說,「剛才是我錯了,不該再那樣說你,但就算我同意,也不能這麼草率是吧?俗亂說『始亂終棄』,一開始就不莊重,做『露水夫妻』,後來能長久嗎?現在除了你,我還能依靠誰呢?」
我也有些歉意,擁著她,在她背上輕撫著:「是我不對,確實應該等解決了所有麻煩,可以給你一個安全的家,然後經過我爸媽同意,正式結婚——我敢肯定他們會同意,他們會說是董永遇上七仙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