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不自量力
吳岩看著眼前的一幕,麵色平靜如水,但其內心卻是猶如波濤洶湧一般的震蕩,這樣的氣息在她看來,絕非普通的聖元期修者能夠散發出來的,定然是一個出類拔萃之人。
他目光斜視,橫掃了一下廣場上那些與自己修為相差無幾的聖元期修者,發現他們和自己一樣,皆是麵色平靜,但仔細觀察,他們的眼中卻是透露出一種凝重之色,顯然內心已經更不再淡定。
段飛冷哼一聲,身體快若奔雷,化作一道雷光飛速的向裂縫中鑽入,同時大喝道:“何方道友,居然敢借助我末然宗山脈聖力結嬰,莫非是覺得我末然宗無人嗎?”
然而就在段飛身體剛剛進入裂縫之後,突然,裂縫鴻溝之中發出了一聲驚呼,此驚呼聲正是段飛所發,其中不難聽出,他現在正處於一種恐慌狀態。
這樣一來,周圍的那些聖元期修者,頓時被嚇的向後退去幾步,目光均是凝重的看著眼前的這裂成蜘蛛網一般的鴻溝,其內散發出曠世魔神般的威壓。
孫乾的父親那個灰衣道袍老者,並未像其他人那般向後退去,而是麵色一變,非但沒有後退,反倒是向前奔去,那些末然宗的聖元期長老見狀,也都紛紛不在後退,皆是跟了上去,過程中早就將各自的法寶從儲物空間塊中取了出來。
此刻孫乾也從大殿中跑了出來,他僅僅隻是一個聖窺期的修者,並沒有聖元期瞬移神通,也就慢了幾拍,此時的他,先前內心的那種不祥之感已經到達了極限,甚至也要像其他修者一樣受不老魔壓的威力混到過去。
好在此人修為達到了聖窺大圓滿的假元之境,若非這樣早就和其他人一樣昏過去,即便是這樣,他那種大難臨頭的感覺已經迫在眉睫。
而洛雪則是慢慢悠悠的從大殿內走了出來,她看著正顫抖的孫乾,眼中閃露出了一絲譏諷,之後她又看向了那道鴻溝,閃露出了一絲柔情。
見到孫乾從大殿走出,那名灰衣老者立刻對他狂喝道:“你趕緊給我回去等著,這裏不是你該出現的地方。”
未等孫乾有所反應,隻見鴻溝之內傳來了一個冰冷猶如三冬之寒的聲音,“既然已經來了,何必好要走呢?”聲音格外沉陰,仿佛是來自地獄的審判者一樣,但凡有他出現的地方,所有人皆為屢蟻。
孫乾本就身體顫抖不已,聽到帶有如此強烈威壓的聲音後,頓時身體一段,險些癱倒在地,這個聲音在內宗南苑的時候他聽到過,此人正是當初洛雪相識的那人。
話音一落,隻見一個白發披肩,麵龐冰冷的青年男子從鴻溝之中徐徐懸浮而出,其眼中六片樹葉瘋狂的閃動,麵色陰沉,猶如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一般,在他出現的那一刹那,周圍的空氣也被其散發出來的寒氣所影響,溫度頓時下降起來。
隨著此人身體的不斷上升,右手處段飛的頭發隨著他不斷上升的身體慢慢升高,緊接著一個雙眼緊閉的冰冷軀體慢慢浮現在眾人的麵前。
就在這時,孫乾的父親,原本前進的步伐,頓時停了下來,同時飛速的向後退去,目光緊緊的盯著麵前之人,周圍的那些長老們見狀也如灰袍老者一樣,飛速退去,精神絲毫不敢鬆懈一點。
除此之外,那些來參加雙修之禮的各大門派掌門、家族族丈,這些聖元期修者其目光均是閃露出了駭然之色,彼此沉默下來,不再有任何的言語,隻等事情往下發展,畢竟就連段飛此人都在對方一擊之下死亡,那麽即便是他們一起上前幫忙,定然也無濟於事,到頭來,白白送掉自己的性命。
玄冥見狀,倒吸了一口涼氣,他不動聲色的右手向前一揮,頓時一個長老悄悄拿出了一張傳音玉簡,正要祭出,卻見那白發男子冰冷的目光在玄冥和那名長老的身上掃過一眼,目中散出一絲譏諷。
此時,玄冥內心頓時一震,他立刻感覺自己在對方麵前猶如是一個透明人一般,所有的虛實直接被此人定點不落的看透,能有這樣的感覺,隻有在麵對末然宗的一些師祖才會出現,此刻對方竟能讓他出現這樣的感覺,這讓他不由的臉色變的蒼白起來,同時不自主的向後退去幾步。
至於剛才拿出玉簡的那名末然宗長老,更是難以抵擋這樣的威壓,手中玉簡在覺跡看他的那一刻,顯現從手中滑落,再也不敢做多餘的動作,他感斷言,一旦剛才他祭出了手中的玉簡其後果定然隻有死路一條,而且自己的原因也會被眼前的這個惡魔吞噬。
此時末然宗兩位宗主已經剩下了一位,作為眼下的掌事人,玄冥深吸了一口氣後,飛快的少了一眼那段飛,連忙恭敬道:“這位道友,這些都是誤會,誤會……”
這白發披肩的青年男子,正是覺跡,他目光在四周一掃,最終將目光落在了洛雪的身上,冰冷的目光中在這一刻收斂一些,同時露出一絲柔情說道:“來!”
洛雪嫣然一笑,身子緩緩漂浮而起向覺跡飛去,一路上,但凡攔在洛雪去路的末然宗長老,見洛雪到來都紛紛讓出了一條路,沒有任何一人敢在這個時候去阻攔洛雪。
吳岩看著此人深吸了一口氣,目光閃動,此人是一個目標遠大的人,在這幾千年來,他們末然宗每次都壓過天門山一頭,這樣的事情,放在哪個門派上,都會有極大的嫉妒之心,但卻對著末然宗又無可奈何。
而就在覺跡出現的那一刻,通過他特有的白發特征和身上的煞氣來看,定然是天妒口中所說的魔禦海中跑出來的惡人。
但他卻是沒有想到,此人居然能在一擊之中將段飛擒住,這一幕倒是讓他內心有些失算,不由的產生了無限震驚。
他知道,以段飛的修為,他現在根本難以看透,如果照這樣去推算的話,麵前這名白發青年男子的修為,實在是到了通神的地步,根本難以想象得到,此人修為到底在什麽樣的境界,但同時,在他看來,此人的修為越強,末然宗中今天的劫數便就會越大,尤其是那段飛,剛才還說要手下此人的元嬰,可現在卻是被對方拿下,這下可算丟人丟大了。
洛雪一路走去,眾人都紛紛退後幾步,即便是此刻的玄冥宗主,也是麵帶蒼白之色,乖乖的將路讓開。
在這些眾人之中,那名灰袍老者麵色極為難看,洛雪本該是他的兒媳婦,當初孫乾怎麽向她求好,她都不同意,到現在就因此人一字,便心甘情願的走了過去,這讓他老練丟進,很是難看。
現在的他內心算計頗重,此刻即便是怒氣在心,但臉上卻是依舊麵色平靜,當洛雪來到麵前時,將路乖乖的讓開。
洛雪一路走在這些聖元期的修者之間,在尋常之時,她在末然宗的地位就受到人們的恭敬,平時對她也是恭敬有加,但現在卻是另一種心態,此刻已經難以想象當初的恭敬,而是被一種忌憚之感所代替。
洛雪很清楚,這一切並非是自己的實力變強了,而是因為一個強者在背後撐腰,一個讓他們幾人個個都頗為忌憚的大神通者,一個能夠在一擊之下就能將段飛擒住的人,而這個人,正是隱匿在末然宗多年以來的覺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