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浪漫重口味
打折？
老畢聽了身子一顫。
黃保不耐煩了：“擦都擦了！趕緊的！”
幾個飛快地在腦子裏搜索著這輩子見過的名畫，在同樣的部位有這種色塊的。
黃保抱著肩站在一邊，努力裝出一副緊張的樣子，後來想想又不符合自己土豪的身份，幹脆把手放下來，然後…感覺放下來也不合適，叉著手？
背著手？咱又不是領導，十七歲你背著手幹什麽？
放褲袋裏？
這個好像也是有心思的意思吧？
麽的，居然不知道手應該放哪了！
黃保幹脆一屁股坐在大桌子上，手撐著後麵，就這麽看著這幾位折騰。
或許是擦的地方實在太了。
三個，沒算上陳文放的那三個專家，居然十分鍾過去都沒想出來什麽。
“喂，好了沒有啊！？”黃保不耐煩地叫。
“要不，再擦大一點？”老畢抬頭問他。
黃保負氣指著他，合著我剛才沒附和安德魯的話你反而來勁了是吧？
你把我三百五十萬美元都給擦折了你知道麽？
“老畢，就算我剛才簽了聲明，也不是你這隨便就可以亂來的！這都擦出這麽大塊你們還猜不出來是什麽畫？”
“這…還是有點啊！”老畢苦著臉。
“什麽？這麽大地方，都能把眼睛露出來了！”黃保頓了一下，改口道，“這不明顯是鳥類嘛！灰色的啥鳥來著？我幫你們想想……雞，不是，鴨，有點可能，不過油畫裏很少有鴨的吧？鵝，會不會是鵝？”
鵝？！
好吧，提示已經非常明顯了！
黃保心中暗歎，我簡直是在作弊啊！
可麽的如果早知道要作弊，我應該直接讓他擦那個眼睛的部位嘛！
弄成這麽一塊…全是毛的！
……
“哪！我看見什麽了？這不會是那幅畫吧！”老畢可是資深油畫界專家，畢加索傳記顧問組副組長，這輩子就和各種名畫幹上了。
安德魯覺得自己已經聽到了心跳聲，嗓子也發幹，那邊的紀勒也一樣。反而是陳文放稍淡定一點，他反正是不懂這些，就是感覺跟著黃保總有驚喜！
“莉妲和鵝！”安德魯發出顫抖的聲音，他看了一眼紀勒，這位也是激動得不行，手都在抖。
他麽的萬聖節見這個鬼，要是真的可太值了！
“莉妲和鵝？那是什麽？”
“網上查去！”黃保沒空理他。
陳文放立馬拿出手機，我了個去！！！！
網上這資料不多也不少，有圖有真相，簡介也確實是簡單：《莉妲和鵝》是達·芬奇極為珍愛的作品，始終帶在身邊，晚年移居法國也不離左右，最後遺存在巴黎。
達芬奇！
最珍愛的作品！
最後遺存在巴黎！
原畫早就遺失！
畢加索在二戰時畫了這幅畫！
就為了掩蓋這幅世界名畫！
為了不讓**搶走它？！
為了讓它永遠屬於自己？！
那為什麽最後他到死都沒出這個秘密？
難怪他把這畫的名字叫作《我的秘密》！
他麽的這不是什麽秘密，這是大的秘密！
“還要繼續麽？”老畢仰首問道。
黃保輕咳一聲，當然不能再繼續了。
之前就有想法，隻要能確定下麵有畫，那麽這意義就巨大了。
還能直接猜測這下麵的畫是達芬奇失蹤的名作，那就更意義巨大了！
那麽無論是讓全世界一起玩猜猜猜這下麵到底是不是那幅麗坦與鵝，還是大家一起想辦法分享這兩幅名畫，都是比畫本身更有趣的事。
過程才是最美麗的啊！
黃保正準備適時拋出自己的想法，可是不等他開口，那邊已經有人動手了。
……
“不！”安德魯突然按住老畢的手！
“怎麽了？”
“我們不應該這樣把這個秘密揭開！”
紀勒也醒悟過來，很讚同：“對，這個非常重要，值得向世界宣布！”
“讓全世界一起來猜下麵是什麽畫！”安德魯麵色莊嚴地，順手拉開老畢，讓他遠離畫三尺以上。
“讓世界一起來想辦法，把畫完好地剝離出來！”紀勒神情嚴肅地，順手拉開老畢，讓他遠離畫六尺以上。
之所以每次都是差三尺，因為他們的手就是三尺長。
“現在我有一腦子的計劃！”陳文放激動地，順手把老畢推出門，哐地關上。
那麽現在好了，你們的計劃這麽多，那我就放心了。
我了個去！為什麽我總是那麽意外地被你推到人生的巔峰啊，艾拉，請回答我！
“這算什麽人生的巔峰，亂扯淡，這件事讓他們去安排好了。”艾拉不緊不慢地道，他最近似乎總有點提不上勁的感覺，別是卡文了？
黃保深深吸了口氣，也對，這邊上都是專業人士，自己反正是畫主，隻要不把畫收歸國有，那就不怕。
門輕輕被推開，老畢又進來了。
沒辦法，這麽重要的名畫在這裏，你們敢把我推門外，信不信我直接跟你們拚了？！
“可萬一不是呢？”老畢提出了自己的擔憂，這也對，畢竟才擦出兩寸見方，一點翅膀，你就敢這是達芬奇的名畫？有這麽豐富的想像力怎麽還沒成神？…經病？
紀勒拿出手機打電話：“我讓人送一幅同尺寸的仿畫來。”
安德魯點點頭，雖然他們沒見過原畫，但在無數資料上已經看過這畫的仿製品，後世也有不少畫家畫過這幅畫，作為向大師的致敬。
“不用，讓他們發一張圖片過來，我讓酒店打印一張不就好了？”黃保倒是想讓艾拉直接拿出一張複製畫，但這場合就有點不科學了。
“都弄，多弄幾幅，一定要同尺寸的！”紀勒想了想，決定還是把油畫版也弄來，畢竟這和印刷品還是有區別的。
幾個電話一打，三十分鍾後，四張同尺寸的《莉妲和鵝》仿畫就擺在了總統套房的會議室裏，都是標準的縱11×橫86厘米。
這還是安德魯親自去電梯口拿的畫，他可不希望有人進到會議室，別資格的問題，那裏麵可是有個世界級的秘密。
“《莉妲和鵝》最有名的摹本在佛羅倫薩烏菲齊美術館收藏著，這就是原畫的仿製品，正好我們行裏有，直接就拿過來了。”紀勒。
“怎麽不一樣？”陳文放奇怪地問，“這邊有四個孩子還有蛋殼，這個孩子隻有兩個，下麵還有鴿子？哪幅是真的？”
“兩個都是，一個主畫，一個變體畫！”
“變體畫？”陳文放眼睛一亮，變身？這個題材有意思，趕緊。
“畫家對同一畫題，用幾種不同的構圖、表現方式加以處理，以求更充分體現主題思想，除其中主要的一幅外，其餘各幅都叫變體畫。”
安德魯和陳文放的關係不錯，解釋得也到位，可惜得太一本正經，得陳文放直接就目光暗淡了。
好在名畫的魅力那是有曆史文化金錢和藝術加成的。
五幅畫一字排開。
大家靜靜地欣賞。
雖然看起來像是兩幅畫，但還是很相似的。
畫上的莉妲的笑容，幾乎是《蒙娜·麗莎》的笑容的翻版，這個兩幅畫都一樣，莉妲和鵝都很相似。
明顯的區別在於其它部分，一幅背景有深度感，中景上一座石結構古代廢墟，據是來自達芬奇在地理考察中速寫下來的素描稿子，左邊兩個孩子，右下方有隻鴿子。
但在另一幅變體畫上，沒有這個背景物，遠景也有很大的改變。在麗妲的左腳邊，有四個破殼的蛋，蛋中出來四個孩，形象十分健壯，猶如幼童模樣。
這個很容易理解，達芬奇生活的年代，畫作大多以神話傳為題材，但對於神話中不確定的部分就成為了變體畫的一個誘因。
關於莉妲生下幾個孩子的傳，希臘神話中也前後不一致，所以達芬奇在前後兩畫上也有不同表現。
神話中的海倫，在有的章節裏她原是涅墨西斯的女兒，宙斯的女兒涅墨西斯為了擺脫宙斯的追逐，化為母雞，而宙斯則化為公鵝與她親近。涅墨西斯下的那個蛋，被麗達拾去，後孵出海倫，……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希臘你們老百姓那麽懶，這麽大文明神話裏這麽多的坑，也不好好埋，讓後人怎麽看得下去？難怪現在要國家破產！
另一法即是宙斯化為鵝與莉妲會合，使她生了兩個蛋：一個孵出海倫，另一個孵出了狄俄斯庫裏兄弟……
唉，這口味，甩麻辣豬大腸七八光年啊！
總之，達·芬奇這幅畫完全是采取裝飾手段來表現的，鵝被加以誇張與擬人化。文藝複興以來，許多畫家都愛采用這一題材，大概這段神話充滿著一種浪漫主義的神人合婚的反封建色彩的緣故。
雖然這是絕世名畫，但這神話背景實在口味太重，光看陳文放那眼放光芒表情蕩漾的樣子就知道了。
對照著這油畫，大家都紛紛出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