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她不見了
最後就是顧雲抒走,宋榆跟陳前留下完成後續工作。
她上樓收拾衣物,宋榆上來找她,“你真決定這樣走了?將你那個愣頭愣腦的下屬拋給我?”
“陳前挺好的,好好教育會成才的。”顧雲抒瞄了她一眼說:“差點又給你惹麻煩,尾款工作室就不要了,其實那個預付款也應該還給你們。”
宋榆笑著道:“你真以為離開我就會放過你,該要你改的,我依舊會發你郵箱。話說,今天你先別走,好歹先幫我們把測量完成,你走後就兩個人,陳前又是新手,我怕不行。”
顧雲抒愣住,“沈老爺子那邊恐怕不會同意。”
“我都上來這樣說了,那就說明沒問題。”宋榆道:“你丈夫的那個爺爺看著蠻橫,卻也是個講道理的,他同意你明天一早走。”
如此,顧雲抒便暫時留下,下午的時候她又幫宋榆跟陳前收集了些設計上需要的前期數據,一天下來、她就感覺非常疲累,原本以為即便晚上無法睡著,也可以獲得短暫的休息,沒想到仍是睡不著。
而越睡不著她就越想去找沈柏年,那種可以一覺睡到大天亮的感覺實在太舒服,如已經深入骨髓的癮。
但她知道不行,她不能依賴他,現在仗著有結婚證可以,若是以後離婚了,她又該如何?
就這樣強撐過一晚,第二天明顯感覺精神要比之前差許多,她跟宋榆陳前道別後便來到外麵打車,正好看見吳晨曦要上一輛黑色轎車離開,她拉著行李走過去,卻聽見她說:“爸,你不知道我這次多倒黴?簡直倒黴透頂。”
“怎麽了,是誰惹我們家小公主生氣?爸給你好好教訓他。”
顧雲抒驀地停下腳步,為什麽這聲音聽上去那麽耳熟?她剛在腦子裏不斷搜尋,那車便絕塵而去。
她怔愣在原地半晌才想起那聲音之前在周家聽過,就是被她撞見的那兩人其中一個。
當時他們談話中還提及了一個叫“顧顯彰”的人,雖然跟她父親同名同姓,但未必是一個人。
顧雲抒沒想太多,她看見有計程車過來的時候便攔下來,快速上車。
剛上車沒多久,宋榆電話就打了進來,她說:“剛才看你氣色不好,昨晚上又沒睡著?”
顧雲抒有氣無力嗯了聲,“再這樣下去,我感覺自己會英年早逝。宋總監,你知道哪裏有陪睡的麽?”
“傻瓜,連這都不知道?當然是牛郎店啊,那裏隻要你出得起錢,任何服務都可以,你不是單純隻要睡在一起麽?可以去那裏找個順眼的試一下。”
牛郎店?
顧雲抒有點排斥,“還有沒有其他的了?”
“沒有,放心吧、現在這種產業很正規,沒你想的那樣誇張,而且裏麵的人也會定期體檢。要不要試試?要的話,我待會給你推個地址,你按照地址過去就行。”
顧雲抒咬牙,她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必須盡快解決才行,如果這是個方法,也值得一試,“那你推送過來吧。”
“嗯。”
宋榆剛將信息發過去,男人低沉的嗓音就從她背後響起,“宋總監,她人在哪?”
宋榆疑惑轉身,就看見一身休閑裝的沈柏年,或許是身上那身衣服的關係,整個人看上去比平時少了些淩厲,多了些溫和的氣息,“沈先生問的是雲抒麽?”
“除了她以外,應該沒有別人。”沈柏年走過去拿起茶幾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他一大早就被老爺子叫出去辦事,原以為回來還能看見她人,沒想到她住的那間客房收拾的幹幹淨淨,像從未被人踏足過。
宋榆故作腔調地說:“你看我這反應速度,雲抒已經走了,一早就走了。”
沈柏年皺眉,“去了哪裏?”
“還能去哪裏?”宋榆微笑,“當然是回榕城,不是被沈先生爺爺親自趕走的麽?”
沈柏年這樣的年紀可以在商場有一席之地,除了有沈家做後盾之外,當然也跟他自身能力有關,宋榆在撒謊、他當然看得出來,“宋總監,你介意我看一眼你的手機嗎?”
宋榆知道露餡了,她表情嚴肅了些,“沈先生,雲抒最近有點奇怪,難道你沒看……”
她話還未說完,男人就已經迫不及待將她手機搶走,說實話、宋榆真沒料到他會這樣做,雖然接觸時間不多,也就這幾天,但她發現這個才而立之年的男人已經沉穩到一種境界。
所以他搶手機的時候,她真的懵了,“沈先生,你過分了。”
沈柏年認得顧雲抒微信頭像,而且宋榆才發送過去一條消息,位置當然在第一,他點進去看見那上麵的地址後,笑了。
笑得宋榆都感覺毛骨悚然。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男人就疾步走了出去。
此時顧雲抒來到宋榆介紹的牛郎店門口,她並不知道在她進去時,正被不遠處坐在車裏的男人盯著,來到裏麵、就有人過來熱情接待,正如宋榆所言裏麵非常正規,並未讓她感覺到任何不舒服。
在她說完要求後就被帶進一個房間,房間也簡單明亮,沒多久就有一個長相幹淨的男人進來,看上去非常年輕,她談不上多喜歡,也沒多討厭,說:“去床上躺著吧。”
男人上床。
之後,她也脫鞋躺上去,兩人之間隔著些距離,她閉上雙眼、盡力讓自己放鬆,腦子裏隻想著睡覺兩個字。
但她隻感覺到越來越清醒,絲毫沒有任何睡意,她慢慢睜開眼,為什麽會這樣?
她又說:“不好意思,我可能需要朝你靠近些。”
她挪過去點,瞬間就聞到對方身上那股香水味,其實挺好聞的香味,可她就是喜歡不起來,腦子裏隻想著沈柏年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幹淨爽朗,聞著就讓人舒服,根本一點都不膩味。
她猛地從床上起來,下床,煩躁穿鞋,難道隻有躺在沈柏年身邊才行?
不可能,世上不會有這種怪事,她真不該聽宋榆的,應該先去問問心理醫生才對,他們才是真正的專業人士。
她付完錢走出去,正沉浸在自己複雜的情緒裏,身後突然有人叫她,“顧雲抒?”
她疑惑轉頭,猛地瞪大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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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榆原以為沈柏年是去牛郎店逮人的,應該說、她確定他是去逮人的,但她沒看見他將人帶回來,就說明可能被他安置在別處。
晚飯過後,她就主動找到他,“沈先生,白天你走的太匆忙,我想說的話你也沒聽。”
沈柏年一直知道以前的顧雲抒很乖,就跟小白兔似的,但現在是越來越野,那趨勢正往小狐狸那邊靠攏,他不清楚她的變化,但人會變終究離不開身邊的各種因素,他覺得這個宋榆也有份。
所以,語氣自然不太好,既生硬又冷銳,“宋總監想說什麽?”
“雲抒她身體方麵出現了一些問題。”宋榆也不知該怎麽說清楚,但從這男人的表情來看,他應該還不知道那件事,“呃,就是、她睡不著,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造成的,但就是睡不著,可隻要有人待在身邊,她就可以入睡。”
“所以她才會去牛郎店,我怕你誤會,畢竟很多人去牛郎店都是因為……”
“她是真想去安安靜靜睡一覺。”
沈柏年確實是誤會了,而且誤會的不輕,他像神經病一樣趕到那個店外麵,親眼看見她從計程車上下來,在她真的進去以後,他就直接一腳油門發動車子離開,他當時不清楚自己為什麽要走?
現在知道了。
他是真的生氣了。
宋榆說完便起身離開,所以她並未看見男人原本平靜如水的麵容起了變化,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在這個時間打擾你,想麻煩你一件事,你能告訴我妻子,那個幫她的神秘人就是我麽?”
警方,“之前你不是不願意透露,想讓我們保密麽?”
沈柏年道:“此一時彼一時,麻煩了。”
警方,“倒也不麻煩,那我現在就打電話?”
“可以。”
說完,沈柏年就掛斷了電話,他安靜坐著,隨著時間越來越長,原本舒展的眉峰便越來越緊。
之後,他又給警方打了個電話過去,“電話打了嗎?”
“有,但你妻子已經關機,我明天再試試。”
“好。”
沈柏年嘴上說好,心裏卻不爽。
但第二天,他得到的結果依舊是“你妻子手機還是關機狀態”,之後他自己也打了幾次,都是這種情況,他沒繼續留在港城,快速趕了回去。
他剛到榕城,顧琛的電話就飆進來,一接聽就是罵聲,“沈柏年你他媽夠可以的啊,趁我出差竟然敢搞這麽大的事?是不是想我現在就撕了你?你他媽還要不要臉?不是對謝晉說,把我家小抒當妹妹麽?”
“有你這樣娶妹妹的麽?你怎麽下得了手啊?你他媽現在在哪,我立馬過去揍你!揍得你滿地找牙信不信?”
“然後抓著你兩就去民政局辦離婚信不信?”
沈柏年突然笑了,“所以她現在在你身邊,被你藏起來了?就為了這事?”
他之前還以為她出事了。
顧琛依舊盛怒,“她在哪關你屁事!她是我妹,又不是你妹!老子現在忙,等我忙完這陣就收拾你去。”
沈柏年太了解顧琛說話方式,他雖然沒明確說顧雲抒就在他那裏,但語氣就是那意思。
之後他就直接去了公司。
這時在顧氏總裁辦公室裏的顧琛卻陷入沉思,他剛才怒歸怒,但也察覺到沈柏年似乎有點著急,嗬、現在知道著急了?
早幹嘛去了?
要不是莫柔跟葉玲都對他說他那個妹妹去港城出差了,他也著急,沈柏年剛才那語氣,肯定是因為突然找不到人。
畢竟現在是妻子了,不像之前那樣無關緊要。
呸!
狗男人,還真搞上他妹了,“等老子忙完,就去閹了你!媽的!”
晚上,沈柏年下班回了暫時住的地方,不是港城沈家,也並非林園,而是之前讓顧雲抒乖乖待著,結果她卻讓葉玲過來狸貓換太子的那套公寓,他去便利店隨便買了些東西回來自己煮,煮的時候卻又想起那個女人……
他試著打她電話,依舊沒開機。
隨即他一通電話飆到顧琛那裏,“你是不是沒收了她手機?”
“你放什麽屁呢!”顧琛滿嘴髒話,“那種事你才幹得出來,我怎麽可能幹?我隻會直接摔了她手機。”
沈柏年皺眉,“所以,你摔了她手機?”
“沈柏年,你他媽是不是找不到她故意套我話呢?”顧琛沒好氣道:“告訴你,我絕對不會告訴你她在哪,你死了那條心!等她回來,你們兩個就去離婚!”
等她回來?
沈柏年身上寒氣乍現,“所以她沒被你關起來?”
“你有病是不是?那是我親妹,我為什麽要關她?姓沈的,我告訴你、你別給我來這套,我絕對不會透露她的去處,你想都別想!”
沈柏年捏著眉心,“不久前,她去港城出差幫某戶人家的老宅重新設計對不對?”
顧琛震驚,“你、你怎麽知道?”
沈柏年抹了把臉,“顧琛,我覺得她可能出事了,她的手機已經關機有段時間。”
而這麽長時間,他卻才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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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抒被強行帶走後就被蒙上眼,封住嘴帶到一個四下無人的地方,她不知道具體過去多長時間,隻知道來了以後她一共吃了一頓飯,喝了一次水,那些人可能是怕她餓死或者渴死才會這樣做。
所以,她被帶走的時間應該不算長,最多也就兩天。
起初她非常害怕,現在已經漸漸平複,因為這麽長時間,那些人都沒有對她怎麽樣就說明,他們是想利用她達到其他目的,也就是說,她暫時是沒性命之憂。
此時,有人靠近她,之後她隻感覺嘴上一陣生疼,封著嘴的腳步被撕開,她屏息問他們,“你們到底想怎麽樣,是要錢?”
有人摸上她的臉,那種感覺如冰冷的蛇,“要怎麽處置你上麵還沒說話,但顧小姐、你知道嗎?你很漂亮。”
顧雲抒心髒乍然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