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聽說你想拿煙灰缸砸我?
她知道,一定是沈柏年。
剛才下樓的時候她順手拿了個東西,就怕他會尾隨上來,沒想到還真是如此。
顧雲抒瞬間眸光微暗,屏息又走了幾步隨即突然轉身,揚起手裏的東西,“沈柏年你……”
她話還未完全說出口,就看見沈父那張非常震驚的臉,他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指著她,說:“雲抒,你想做什麽?”
顧雲抒權當是沈柏年,哪裏想到會是沈父、也是無比驚訝,正要開口解釋,周櫻卻走了上來,她看見這場麵也是嚇得不輕,“小、小抒,你要做什麽?還不放下手裏的東西?”
剛才太意外了,顧雲抒都沒來得及放下手裏的煙灰缸,她忙將東西/藏到身後,“伯父伯母,我……”
這還真不好解釋,難道說她原本是想打他們兒子的?
沈父在沈家向來是好脾氣的典範,尤其是最近幾年,身上那種從商場上積累下來的戾氣越發少了,誰看見了都覺得他是個極其慈祥的長輩,但當下卻有點變了臉,這還是顧雲抒第一次看見他生氣的模樣。
而且還是因為自己。
他說:“小抒,你跟我去書房,我們聊聊。”
周櫻了解自己丈夫,一般叫人進書房肯定沒好事,若換成以前她會出聲阻止,但剛才那場麵確實有被驚到,雖然並沒有真正砸下去,但跟真的砸也並沒有多少區別。
顧雲抒知道自己剛才那行為應該是觸及兩位長輩底線了,她沒說話、溫順跟著進了書房。
待兩人離開後,周櫻一直怔愣著,腦子裏不斷盤旋自己丈夫說的話,說顧顯彰可能真做了罪孽深重的事,說顧雲抒是因為怕牽連才願意跟她來沈家住,真是這樣嗎?
她許久以前就看中的兒媳婦,向來乖巧懂事的兒媳婦,這麽一想、她剛才拿著煙灰缸想要砸人的場麵又立刻出現,讓周櫻突然渾身打了個冷顫,打心裏感覺不舒服。
沈柏年過來找人的時候,見周櫻跟木樁似的杵在樓梯上,問,“怎麽了?”
周櫻快速回神過來,“沒、沒什麽。”理智告訴她不應該說,但又實在熬不住,“小抒似乎有點暴力啊,就剛才、她差點拿煙灰缸砸你爸,當然我知道她可能以為後麵跟著的人是你,但就算是你、她也不能這樣啊!”
“你們可是夫妻哎,又不是仇人。我一直以為她是懂分寸明事理的姑娘,沒想到……反正她今天這行為讓我不太滿意。”
沈柏年沒想到隻是因為這事,笑了笑說:“我早就對你說過,她並沒有看上去那麽乖。現在人呢?”
周櫻眉頭蹙緊,“被你爸叫進書房教育了,估計一時半會出不來。”
沈柏年輕輕應了聲,隨即就往房間走去,意思很明顯、是要進房間等。
周櫻原本是該高興的,這說明兩人可能很快就會和好,不再提離婚、但當下她卻皺著眉說:“你當心點,可別讓她真的把你打了。”
說完,她自己都覺得怪怪的,又站在原地想了想、算了,隻是一件小事,從小看著長大的小姑娘,她還能不了解?
顧雲抒沒想到沈父是那樣能說的人,她整整被他教育了一個小時,他才讓她離開,她回房間時早就忘記沈柏年今晚也來了這件事,一打開房門看見他就坐在床沿,她才瞬間清醒。
本想問“你怎麽會在這裏?”但想到這裏本來就是他家,而這房間之前住的人也是他,她就覺得沒有立場這麽問。
她走進去一句話都沒說,權當他是透明人,隻管窩在單人沙發裏看自己的書。
沈柏年眯了眯眸問,“聽說你想拿煙灰缸砸我?”
顧雲抒心髒微顫,她知道應該是周櫻對他說了這件事,“嗯,可惜不是你,害我錯過一次機會。”
他沒說話,坐在那也不知在想什麽,她雖然睡不著,但也不想這樣跟他麵對麵,“你還不走嗎?已經很晚了。”
這樣清清冷冷的態度,沈柏年還真從未在其他人那裏領教過,他起身走到她麵前、雙手撐在沙發邊緣,彎下腰。
顧雲抒漂亮的眸子微驚,她攥緊手裏的書,在他俯下來的時候,她就不斷往後仰,直到實在沒辦法,她就說:“我想去衛生間,你讓開。”
專治是烙印在沈柏年骨子裏的東西,但他這人平時看著又挺紳士,絕對不會強人所難,所以當下顧雲抒這樣說,他也不再繼續,即便他心裏清楚、她是想借此溜走。
顧雲抒起身離開時順手拿了手機,她來到衛生間、快速關上門後就給小英發信息,“睡了嗎?”
小英回複得也快,“還沒,雲先生,有什麽事嗎?”
顧雲抒看了眼緊閉的門說:“現在想個辦法,讓他去見你,可以嗎?”
“現在嗎?確定要現在嗎?”
顧雲抒著急,“我願意加錢。”
小英財迷一個看見“加錢”兩字就立馬同意了,之後顧雲抒就聽見沈柏年在外麵講電話,她知道應該就是小英打給他的,她佯裝一切如常走出去,就看見男人恰好掛斷電話,對她說:“先走了。”
“哦,要走了嗎?”顧雲抒心裏別提多開心,但她並不敢表現出太多,還跟小媳婦似的將人送到房門口,似真似假地說了句,“路上小心。”
沈柏年原本走得挺幹脆,但聽見這話便頓步,轉頭,女人穿著黃白色的長裙,看上去很寬鬆、袖管那是泡泡袖,露出一小截白如玉的手臂,看著讓人不禁蠢蠢欲動。
顧雲抒見人還不走,就有點著急了,“不是要走嗎?”
沈柏年想其實他可以不走,別去管那個叫小英的女人,但理智終是戰勝了欲望,他快速收回目光向樓下走去。
見人真的離開,顧雲抒緩緩吐出一口氣將門關上,她想小英是真的好用,花出去的錢算是物有所值,她高興。
但一想到小英這樣好用是因為長得像唐綰,便又沒什麽好心情。
沈柏年來到外麵就接到謝晉的電話,讓他出去喝酒、他回絕了,謝晉就在那邊狂叫,“不是正跟顧仙女冷戰嗎?這樣冷的夜晚,我們不應該抱團取暖嗎?”
沈柏年道:“有約了。”
“你跟誰啊?”謝晉以為上次他主動給葉玲打電話後,她應該識相求和,沒想到依舊晾著他,所以心情極其不爽,急需要人陪伴,“別去了,來隨意喝酒。”
沈柏年開門上車,發動引擎,“不行。”
“臥槽,這麽沒人性的嗎?”謝晉要氣死了,“他媽的到底跟誰約了?你一個視女人如糞土的人。”
才說完,他就立馬反應過來,“不會是那個叫小英的吧?老沈,你來真的啊,就因為那女人長得跟唐綰有幾分相似?”
沈柏年皺眉,“我懷疑她是聞席林安插在我身邊的人,隻是將計就計。”
謝晉聽完,嘖嘖兩聲說:“你這樣不怕顧仙女真的跟你翻臉嗎?你們如今已經在冷戰,要是讓她知道肯定雪上加霜。”
沈柏年回了句“我有分寸”便掛斷電話疾馳而去。
第二天,顧雲抒從房間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周櫻也才起床,以前、周櫻隻要一看見她就會特別熱情,今天卻僅是淡淡一笑,也沒說什麽,便往樓下走。
顧雲抒知道是因為昨晚發生的那件事,她追上去想解釋,但周櫻卻像刻意要回避她般快速往樓下走,完全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她想算了,還是等以後有機會再說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