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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小抒,這次你也傷到我了

  聞家壽宴排場不小,在場的不僅有榕城名流、臨近幾個城市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有出席。


  但因為榕城顧家並沒有人到場便開始有人議論,“顧家好像真沒有人來。”


  “出了那麽大的事,誰還會來?顧顯彰這次算是要一栽到底了,可惜。”


  “也不能說可惜,怪就怪他為了成功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現在被人抓住把柄,能怎麽辦?”


  “出身寒門的人就是這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有時候野心太大未必是好事。”


  “是啊,不過顧顯彰依舊給自己下了步好棋,他那女兒現在不是沈家兒媳婦嗎?”


  周櫻來之前已經做好麵對流言蜚語的準備,但聽到這裏仍是下意識攥緊自己丈夫的手腕,側眸望向他,“我們沈家何時這樣被人背地裏議論過?即便之前唐綰逃婚的事,他們也不敢亂嚼舌根,現在卻……顧顯彰真的不應該,他這分明是以德報怨。”


  “明知道自己做了那種事情,為什麽當時兩家準備聯姻的時候不拒絕?他那樣的人,不是應該早就預料到會有這天嗎?既然如此,那不就是坑我們嗎?”


  沈父寬慰,“就算他心思再縝密,也無法算到這一步,若能算到、早就避過這次劫難,又怎會落到這步田地?你啊,還是別亂想了。”


  周櫻就是那種我掏心掏肺對你,你也必須掏心掏肺對我,這樣才算真誠,但顯然顧家不是,從開始他們就在算計,所以她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我們出門的時候,她還想也來呢,幸好讓你勸了回去,不然我們臉丟得更大。現在隻要顧家人出現,到哪裏都是災難。”


  沈父說:“小抒是你看著長大的,也是你相中的兒媳婦,怎麽現在聽你這口氣,好像已經開始有點不太待見她了?”


  周櫻心裏也難受,“正因為她是我看著長大,是我心心念念的兒媳婦,我敞開心扉對她,可她回報了我什麽?利用?還是算計?顧顯彰打了這樣的如意算盤,我不相信她一點都不知情。”


  沈父歎聲,“我早就說過,別太輕易付出感情,你現在知道了吧?你這性格還跟年輕時候一模一樣,一點都沒變。”


  周櫻剛想說話,她就瞥見兩道身影,看清楚那兩人的樣貌後她不禁瞪大雙眼,撞了撞身邊丈夫的胳膊肘,“老沈快看,那是不是我們兒子?”


  沈父疑惑望過去,點頭,“是,可他身邊那人是……?”


  周櫻驚訝,“那不是唐綰嗎?他們兩個怎麽一起來了?”


  “唐綰?”沈父卻瞧著不太像,“是有幾分像唐綰,但仔細看應該不是她。”


  周櫻也細看了會兒,說:“確實不是她,現在的唐綰一臉苦相,哪有這姑娘笑得這樣明媚動人。哎,臭小子找的女伴都跟唐綰長得有幾分相似,明明兩情相悅,卻沒有走到一起,還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她想了想,又說:“其實現在這種情況,臭小子跟小抒離婚未必是壞事。”


  這話剛說完,周圍就響起各種聲音,而這些聲音的來源都是因為,那個本不該到場的人竟然來了。


  周櫻瞧見來人倒抽一口涼氣,“不是讓她別來嗎?怎麽又來了?是不是嫌沈家的臉丟得還不夠?”


  顧雲抒穿著一身黑色晚禮服,不管是千襟還是後背,她都包得嚴嚴實實、渾身上下除了手臂以外,露出來的也就漂亮的鎖骨,但她看上去就是既性感又婉約。


  顧雲抒知道她一到,可能會讓周櫻對她僅存的好感都蕩然無存,她挪著步伐走到兩位長輩麵前,“伯父伯母。”


  周櫻已經不想說話了,她現在真的失望透頂。


  沈父其實也不太想應付,隻覺得這孩子實在不懂事,但礙於那麽多人看著,他隻能應聲,“既然來了,待會就一起回去吧。”


  顧雲抒望了眼聞席林所在方向,轉頭說:“我還有點事,可能無法跟你們一起回去。”


  周櫻有點動怒了,“你有什麽事?為什麽那樣不聽話?不是讓你別來嗎?小抒,這次你真的讓我生氣了,現在是風口浪尖的時候,為什麽你就不能安分點?本來就是你們顧家的錯,你看上去怎麽好像是被人冤枉一樣?”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安靜等這茬過了就可以,別亂來。”


  顧雲抒暗暗攥緊雙拳,“我相信我爸不會做那種事,作為子女、不能替他受苦,最起碼應該要盡最大所能還他真相,我覺得我並沒有做……”


  “所以你來,是為了弄清真相?”


  低沉的嗓音突然從後麵傳來打斷她的話,她循聲看過去,就見男人幾乎跟她麵貼麵,近在咫尺地站著,而他身邊的小英也正一瞬不瞬看著她。


  顧雲抒立馬後退幾步,也沒說話、直接轉身走向聞席林那邊。


  周櫻眉頭緊鎖,“她到底要做什麽?聞席林也是她能惹的嗎?他都未必搭理她。”


  “臭小子,或許你之前的選擇是對的。現在,我怎麽越看她越覺得哪裏不對勁呢?”


  沈柏年沒回答,但眸光卻極暗,像完全照不進任何光亮。


  不久,周櫻就被很快打臉了,因為聞席林不但搭理了顧雲抒,而且在各種議論聲中他們一起跳了開場舞。


  聞席林雖然已經上了年紀,但到底是久經商場的上位者,身上那股魅力仍是可以吸引一些年輕姑娘,聽說在聞家,他有好幾個太太,最年輕的那位也就二十出頭的年紀,跟顧雲抒差不多大。


  顧雲抒很小的時候就被莫柔逼著跳舞,自然舞姿不菲,聞席林優雅紳士地讚賞,“顧小……你看我年紀大了就容易忘,我應該叫你沈太太。沈太太跳得不錯,想必有點基礎。”


  顧雲抒逼自己笑,她也確實做到了,“謝謝聞董誇獎。”


  聞席林瞧著眼前那張臉孔,真覺得自己新納的那個女人都自歎不如啊,“要是我年輕二十歲,沈太太肯定沒機會嫁入沈家,定會成為聞家的人。”


  聞言,顧雲抒感覺有點生理反胃,但她熬住了,並未表現出來,趁對方看著心情不錯,適當提及,“聞董說笑了,既然聞董這樣看得起我,我可以鬥膽問您一個問題嗎?”


  這邊周櫻已經完全看不下去了,她氣到渾身發抖,就差直接指著那邊說“這樣摟摟抱抱成何體統了”,即便她清楚那隻是在跳舞,兩人並沒有任何僭越的舉動。


  “臭小子,這樣你都忍?”


  沈柏年麵無表情,感覺像挺稀鬆平常的一件事,“我並不覺得哪裏不妥。”


  說完,他望向身邊的小英,眼神耐人尋味。


  顧雲抒將問題問出口後,聞席林並沒有給出任何答案,他之後沒再說話,他這樣、顧雲抒也不好再繼續問下去,隻能先陪著將舞跳完,待結束、聞席林便紳士離開。


  他這樣的態度,完全讓顧雲抒摸不著頭腦,若是他剛才生氣了那可能就是惱羞成怒,說明顧家的事跟他有關,但他偏偏沉著冷靜,這就讓她不好分辨了。


  而此時她突然收到小英的微信,“雲先生,我有事跟你說,在泳池那裏。”


  顧雲抒先是一愣,因為她沒想到小英會知道她也在,不對、小英不可能知道,她連她真實身份都不清楚。


  又怎麽可能知道?


  她回複過去,“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什麽泳池?”


  剛點完發送,熟悉的男聲再次從後麵傳來,“倒是挺聰明,竟然沒立刻相信。”


  顧雲抒心髒瞬間提到嗓子眼,她轉身時、男人已經直接站在她身後,她一個轉身便立刻像在投懷送抱,因為太震驚、她甚至忘了躲,“你,怎麽會發現?”


  小英接近他那麽順利,就說明他是被她那張像唐綰的臉所迷惑。


  唐綰對他有多重要,她比誰都清楚,如此、他不可能會這麽快發現才對。


  沈柏年臉上表情先是在笑,但之後那笑就漸漸凍結成冰,他二話沒說將人拽走,直接拽進流水淅瀝的假山石碓中,一個鬆手、顧雲抒後背就撞上各種不規則地石頭,她立馬感覺到了疼。


  男人站在她麵前沒說話,像在欣賞她因疼而痛苦的臉。


  顧雲抒屏息,“小英呢?你把她怎麽樣了?”


  沈柏年沒想到她還敢提,整個人直接逼過去,眼中除了冷便是狠,“很好玩是不是?找個女人來勾引自己丈夫?”


  “我的表現還好嗎?有沒有讓你滿意?”


  顧雲抒已經感覺到自己像觸了他逆鱗,不斷往後躲,“沈柏年,你冷靜點、我找小英隻是因為,覺得你會阻礙我,我不能讓我爸就那樣被扣著,他身體不比從前,會吃不消。”


  “誰讓你說這個?”他突然揚手捏住她下顎,她轉開視線、他就逼她轉過來跟他對視,“我問你,我的表現還滿不滿意?那個小英是不是每天都向你匯報結果?”


  “她都說了什麽,我抱過她,還是親過她,還是跟她做過類似現在這樣的事?”


  顧雲抒嚇得已經完全找不著東南西北,男人的動作卻越發狂熱跟肆無忌憚,他對她既親又咬,他質問她,“你這軟綿綿的身體裏到底有什麽樣的基因,嗯?怎麽能想出這種辦法?”


  其實顧雲抒已經在心裏求饒,但倔強著不肯低頭,“我不知道你是怎麽發現的,但你就是上鉤了,而上鉤的原因還不是因為小英長得跟唐綰像嗎?”


  沈柏年抵上她額頭,“現在是我們兩個人的事,別扯上她。”


  顧雲抒咬牙。


  “你,到底想怎麽樣?”


  她的臉極小,男人單手就將她臉孔抓過來,像可以直接捧在掌心,“我說的還不夠清楚?讓你乖一點,安分點,好好當你的沈太太,不行?”


  顧雲抒冷笑,“你為了唐綰把我爸丟進去,現在卻叫我乖一點安分點?你覺得可能嗎?那是我爸,不是別人!”


  沈柏年是真不喜歡她現在這幅模樣,渾身上下都像有刺,他突然懷念以前那個她了,溫溫順順、乖巧聽話,跟他說話永遠不敢直視他雙眼,即便是在他們訂婚以後,她也鮮少敢看他眼睛。


  可現在呢?


  非但敢直視他,甚至經常跟他對著幹,叫板叫得非常熟練。


  他從兜裏掏出香煙點了根,吸了幾口後道:“你爸進去跟我沒關係。”


  “不可能。”顧雲抒當即反駁,“那些證據,我親眼看見它們就在你抽屜裏。”


  沈柏年朝她吐出一口煙,“你可以不相信,但等你想相信的時候,我未必會給你機會。”


  顧雲抒下意識咬唇,男人卻伸手阻止她這個動作,他微涼指尖撫上她唇瓣,似真似假地說:“小抒,這次你也傷到我了。”


  顧雲抒微怔,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男人已經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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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柏年來到外麵就開始跟人應酬,原本他並不打算喝酒,但有些情緒似乎隻有酒精可以排解。


  人心情差的時候極容易喝醉,沈柏年酒量算得上可以,可今天他沒幾杯就開始暈眩,聞席林瞧見了便叫人將他扶進客房休息。


  同時,他也安排了另外一個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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