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沈狗,打臉不?
莫柔既然敢這樣說,自然是準備好一番說辭,她從容鎮定,那張不算多年輕但依舊漂亮的臉上滿是自信,道:“之前我也聽到一些傳聞說聞席林覬覦你榕城商會會長的日子已經有段時間,所以才會小動作不斷。”
“像他這樣一個隱患,你肯定想要連根拔除,再也不給他任何翻身的機會。但柏年,你想過沒有?倘若你這樣做,商會那邊你該如何交待?聞席林比你資曆老,平時也挺會做人,而且之前你們從沒再公眾場合撕破過臉。”
“現在你卻將他一捶到底,商會那些老人肯定都會有想法,以後免不了會給你生事。”
這話當然說得有道理,事實上、沈柏年自己也在想這件事,到底要不要將聞席林直接弄死,還是暫且放他一條生路?
隻是,讓他疑惑的是莫柔為什麽要在他麵前替聞席林講話,“伯母,您說的這些不假,但您為什麽這樣做?”
聞語不惜送上自己身子替聞席林求情,那是因為他們是父女。
莫柔跟聞家,應該沒什麽關係,即便是有、那也是仇,是自己丈夫被扣押在裏麵,自己女兒被擄走拍照的仇。
“我……”莫柔還是心虛了,應該說她沒料到沈柏年洞悉力會如此敏銳,頓了頓道:“隻是不想事情嚴重下去,冤冤相報何時了。聞家在榕城關係盤根錯節,你現在明麵上對付著聞席林,以後指不定就會有人在暗地裏對付你。”
“小抒是你妻子,我不想她日夜擔心你。”
聯係顧顯彰這次的事情,莫柔作為他妻子說出來的話非常具有說服力,即便是沈柏年也覺得合情合理,並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但當下他目光仍是沉寂了幾分,道:“關於伯母的想法,我會好好考慮。”
這樣模棱兩可的回答讓莫柔心急萬分,可她也多少了解點沈柏年的性格,要是再三強調非但隻能適得其反,估計還會引起他的懷疑。
商場上的人,尤其有一定地位的人多多少少都多疑。
莫柔微微一笑便收住了剛才的話題,轉了話鋒,“小抒不好哄吧,這孩子性格就是看著溫,其實也是個強脾氣,你可能需要費點心。”
“伯母嚴重了,小抒……她很好,是我以前不懂事,差點錯過了她。”沈柏年向來不喜歡說這種話,但今天他還是說出了口,端正了自己態度,“她現在生我氣也是應該的,隻要不跟我真離婚就行。”
莫柔想,畢竟也算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之前確實有些誤會,但她終究沒有看錯人。
“怎麽還叫伯母,是不是應該改口了?”
沈柏年愣了愣,有點不太自然地改口,“媽。”
顧雲抒來到餐廳的時候恰好聽見這聲“媽”,她突然心髒一顫,有種難以言說的感覺,心裏好不容易建起的堡壘又開始搖搖欲墜,又想給彼此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但有些感覺沒了,真的可以再出現嗎?
她,不知道。
她佯裝一切如常走進餐廳,嘴角上掛著適度的笑顏,莫柔顯然是想撮合他們的,所以見她一到就借故離開了,瞬間餐廳隻剩下她跟沈柏年兩人,他們就那樣麵對麵坐著。
她也沒去看他,就那樣專注吃著,腦子裏也想著事,直到聽見腳步聲她才訝異抬頭,但此時男人已經來到她身邊,俯身問她,“你吃好了嗎?”
顧雲抒向來吃得不算多,即便是有了身孕之後,她不懂他的意思,隻是本能給出反應,“……好了,怎麽?”
沈柏年眼底閃過短暫的亮色,俯身握住她的手,“那送我出門。”
沒有征求她想法的意思,他說完就直接拽著她離開,顧雲抒一臉懵,但也沒掙紮,溫順跟著來到他車旁,之後她才掙脫開他的手,說:“那你小心開車。”
說完,她就要轉身離開,卻被他反手拽住手腕,隻在刹那間、她就落進他懷裏,他的擁抱不算多緊致,但就是可以讓人掙脫不開。
顧雲抒又突然懵了,“沈柏年,你怎麽了?”
“怕你就這樣……”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傳來,“喲,這他媽是誰在這秀恩愛呢?沈狗,你以前對我家小抒怎麽樣心裏沒點逼數嗎?現在你倒是又將她當成寶了,打臉不?”
顧琛說著就走到兩人麵前,直接將人給分開了,又將顧雲抒拉扯到自己身後,“小抒,你也太好說話了,他吃你豆腐你就讓他吃啊,離婚後,你又不是嫁不出去。”
這話倒是提醒了顧雲抒,她好像特別容易陷進沈柏年製造的溫柔裏麵,之前有段時間他也對她不錯,那時候他們之間即便隔著唐綰,她都傻兮兮地覺得他們可以走下去。
可結果呢?
他還是讓她傷心難過。
雖然那並非是他本意,但不考慮她的感受,隻管他自己達成目的,也可以看出他對她並未真正上心,充其量也就是喜歡,或者說、有點好感。
已經有過前車之鑒,她不能再栽進去,絕對不可以再動搖。
她從顧琛身後走出來些,語氣堅定地說:“離婚的事,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等考慮好了給我答複。”說完,她也不等他的反應,就直接拽著顧琛離開,顧琛可高興壞了,邊走還邊回頭向沈柏年挑釁,“你他媽想追我妹就好好追,就你這德性,連束花都不送,你好意思?”
顧雲抒皺著眉頭,“哥,你別說了,跟送不送花沒關係。”
“我就是覺得,我跟他其實並不合適……”
顧琛沒想到她是真想要離婚,突然就有點急了,“你等等,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不要沈狗了,移情別戀了?你現在那個老板?”
顧雲抒沒吭聲,她不是不想解釋,而是根本不知道怎麽說。
顧琛歎息一聲,攬過她肩膀,“算了算了,我之前就說過不管你做什麽決定,都會支持你。在這件事上也一樣,你真心想離就離。”
誰讓這是他唯一的親妹妹呢,血濃於水的妹妹。
顧雲抒撒嬌,“哥,你對我真好,其實想想有你就夠了,要什麽丈夫啊,對吧?”
“貧嘴。”
沈柏年看著他們完全走進屋裏後他才坐上車,直接開車去了沈家,原本是想回來換身衣服就去公司,但沒想到會看見港城那邊的老爺子,他疑惑走過去打招呼,“爺爺,您怎麽來了?”
沈老爺子冷哼一聲瞥了他一眼,“真是明知故問,你把聞席林搞成那樣,我會來這裏不是你意料中的事嗎?”
確實是沈柏年意料之中的事,所以他也不怵,落座道:“所以爺爺是來興師問罪,為了聞席林?”
“嗬,他聞席林還不夠那個資格。”沈老爺子也不拐彎抹角,道:“陸家二公子是不是跟那個顧雲抒有點關係?”
沈柏年剛拿起茶幾上的一個蘋果,因為這句話便又放了回去,原本溫和的眉眼瞬間變得清冷了些,“爺爺想說什麽,不妨直言。”
沈老爺子拍著他的肩膀道:“柏年,你從小就聰明,應該清楚這個世界上漂亮的女人多得是,但可以讓沈氏更上一層樓的機會卻不多。既然那個陸二公子喜歡顧雲抒,你為什麽不做個順水人情?”
周櫻端著茶杯走進客廳的時候聽見的就是這句話,她嚇得差點打翻手裏的東西。
她既無奈又疑惑望向自己兒子,心情複雜極了,更擔心他的回答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