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掙扎與決定

  聽著夏青鸞解釋著從前的過往。


  只有最後的四個字最是觸動姜雲凡的心弦。


  我捨不得。


  為了他，不惜一再違抗夏皇的命令，為了他，不惜把自己偽裝成冷漠無情的模樣，為了他，不惜成為自己討厭的樣子，為了他，不惜讓自己怨恨她，甚至殺了她，而這一切，她心裡都清楚，卻選擇什麼都不說，而是自己默默的藏在心中。


  只以為捨不得。


  唯此而已。


  此時，姜雲凡看著夏青鸞，心口就像是被扎了一刀般。


  好疼啊。


  不是自己疼，是心疼。


  心疼夏青鸞。


  心疼眼前的這個傻丫頭。


  她真的獨自扛下了所有，只為他平安。


  要知道她可是一方皇朝的公主啊，養尊處優，卻為了自己一下的受委屈。


  而他，全然不知。


  反而恨她入骨，理所當然。


  姜雲凡現在好像抽自己兩個耳光讓自己清醒一下。


  在看夏青鸞，她眼含熱淚。


  「雲凡哥哥，青鸞變壞了，變得會耍心機了，是不是讓你討厭了，這一且我都不想的，只是我不如此，你就要死，我不想你死，我不想看著你死，所以，所以我……」夏青鸞說著，委屈的像個小孩子。


  她低著頭，眼淚撲欶撲欶的掉著。


  像是討厭現在的自己般。


  姜雲凡抬起手，輕輕的落在了她的頭上，撫摸著。


  「青鸞乖，不哭了。」


  他的聲音無比的柔和，生怕嚇到眼前那個讓人心疼的小丫頭。


  夏青鸞看著姜雲凡，神色怔怔。


  姜雲凡露出了笑容，道：「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呢，為什麼要獨自藏心裡，為什麼要獨自承受著委屈，你啊，真是個傻丫頭。」


  讓人又愛又恨的傻丫頭。


  姜雲凡反手一拉，將她輕輕的抱在懷中。


  夏青鸞沒有反抗，她依偎在姜雲凡的懷中，閉上了眼睛，嘴角帶著笑容。


  現在感覺好舒服啊。


  把心中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了，不難受了。


  雲凡哥哥，謝謝你，經過了這麼多，依舊還相信我。


  我一定不會傷害你的。


  一定！

  夏青鸞就這樣靠在姜雲凡的懷中，或許是哭累了，所以睡著了，而姜雲凡卻做在哪裡，一動不動，一雙眼睛靜靜的看著山洞的山頂，微微出神，眼底儘是複雜之色，他接受了夏青鸞，但是也走出了最為艱難的一步。


  今後，他該如何？

  與夏聖皇朝為敵，那將置夏青鸞於何地？

  殺了她的父親，親人，然後在跟她在一起？這，可能嗎？

  若不與夏聖皇朝為敵，那姜氏族人和姜王城子民又該如何？

  姜雲凡的心裡亂極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兩邊他都不想放棄，但是必須要放棄一個。


  他咬牙，攥拳。


  心裡陷入掙扎，雙眼通紅。


  最終，他閉上了眼睛，像是已經做出了什麼決定一般。


  「青鸞，對不起.……」


  謝謝你為我做得一切，謝謝你如此的愛我。


  但是，我不能選擇你。


  真的不能。


  就當我負了你吧。


  我不能放棄姜氏一族和無數的子民。


  若有一天你恨我，我會來到你的面前，要殺要剮，我都隨你。


  他抱起夏青鸞，輕輕的起身，然後為她披上了一件衣衫，然後走出山洞。


  瞳靈還在洞外等著。


  看到姜雲凡走出，他笑著走了過來。


  「怎麼樣，是不是已經把話都說開了？」他問道。


  姜雲凡點了點頭。


  「嗯，我以為一直以來我才是那個受害者，卻不知道，從一開始，就是青鸞在為我默默的承受著一切。」


  姜雲凡看著山下的風景，風吹在臉上，涼涼的讓他的思緒都是冷靜了許多。


  身邊，瞳靈笑容更甚。


  「我就說夏青鸞是個好姑娘。」


  「的確是個好姑娘，能為做如此的，除了父母之外，唯她一人，但是我配不上她。」聽著姜雲凡的話，瞳靈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看著姜雲凡，便知道此時的姜雲凡心中在想著什麼。


  他終究還是選擇了復仇。


  「小子，不是我是你，難道你的眼中只有武力復仇一條路嗎？」


  姜雲凡睜開眼，看著瞳靈。


  他的眼中有血絲。


  「這一切都不是我想選擇的，是夏聖皇朝逼出來的，我也不想如此，可是夏皇已經要殺我了，我沒的選擇，我只能反抗，我與他之間，在無迴旋的餘地，所以，我跟他只能活一個，至於青鸞，我只能負她。


  說我忘恩負義也好，是我無情無義也罷，我都認了。


  也都接受。


  但是，姜氏族人與姜王城子民，我不能不管。


  他們，無辜。


  夏皇，該死！」


  說著這些話，姜雲凡的心再抽痛。


  現在最難的就是他。


  因為，這一切沒有人能幫的了他，只能他自己選。


  身上的責任就像是一座大山一般，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彷彿快死掉了。


  但是，他只能默默的承受著。


  他別無選擇。


  因為，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現在的他，還沒有強大到能夠逆天改命。


  所以，他只能接受。


  即便是他不情願，也沒有任何辦法。


  這件事，終究要解決的。


  「你自己想好了就好，不要做出什麼後悔的決定讓自己抱憾終身。」說完，瞳靈回去了，而姜雲凡則是在山洞外站了一天一夜，吹了一天一夜的風，最終，他的心中依舊不曾更改那個決定。


  或許會後悔。


  或許會難受。


  或許會心疼。


  都隨意吧，反正，他終究不是在為自己而活。


  他的命，在入無極宗的那個時候，就已經交付給姜氏族人與姜王城的子民了。


  回到山洞，夏青鸞已經醒了。


  看到姜雲凡回來，她滿眼欣喜，彷彿看到他就能很開心一般。


  姜雲凡也笑了笑。


  隨後的這段時間，姜雲凡每天都會出去找果子，草藥和食物回來，沒有一頓讓夏青鸞餓到，因為草藥與妖獸血肉的緣故，夏青鸞的狀態已經好很多了。


  而最後一個月已經過去。


  姜雲凡已經準備出去了。


  帶著夏青鸞出墟境。


  段小刀，顧驚鴻與葉淮等人已經走出修行之地，姜雲凡抱起夏青鸞也走出了山洞。


  墟境外，看著兩人，段小刀等人都是微微震驚。


  他們兩個怎麼搞到一起去了。


  還抱著出來的？


  「小刀，你去流風殿告訴一聲師公一聲，說我要去青陽殿一趟，很快回來。」


  段小刀點頭。


  姜雲凡就這樣抱著夏青鸞朝著青陽殿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