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九十三章 以至終局
「死之前，我想見見他……」
風塵。
他這一生唯一的朋友。
一開始他不太敢去見他，但是現在他特別想要見到他。
特別想。
因為那可能真的是最後一面了。
聞言，姜雲凡沉默。
他不知道該不該答應。
而看著沉默的姜雲凡，楊梟緩緩起身站在姜雲凡的面前，靜靜等待著。
突然，有一陣風吹過。
吹動了兩人的髮絲，楊梟的目光微微一動，緩緩抬頭，只見在很遠出，似乎站者一個人。
一個看似垂垂老矣的人。
「就在剛剛，我還準備跟你換命的，我死，帶你同歸於盡的把握有七成以上。」楊梟收回了目光平靜的看著姜雲凡：「現在我想跟你做一個交換。」
「不殺李天諭？」
楊梟點了點頭。
「現在他的神魂被我壓制，我可以抹掉他的記憶，抹掉有關你我之間的記憶。」
「如果我說不呢？」姜雲凡問道。
「那咱們就一起死吧。」
「七成以上的把握，我覺得足夠了。」
「為什麼不殺我？」
「不知道。」
姜雲凡平靜的問，楊梟平靜的回答：「肯能是因為你的那句我相信你吧.……」
「也或許是看在風塵的面子上。」
「也或許是我真的殺不掉你，真的做到那種程度，李天諭活不了。」
聽著楊梟的這一番或許，姜雲凡忽然覺得楊梟跟他有些像，但是又有些不像。
他彷彿能懂楊梟，又好像不懂。
很朦朧。
「這話說的我殺你好像我十惡不赦一樣。」姜雲凡揚起嘴角。
對此，楊梟輕笑一聲：「本就是該死之人。」
「好。」
「我不殺李天諭。」
姜雲凡緩緩開口，其實他開始是要殺李天諭的，畢竟他與李天諭之間也算是有些衝突，雖說則是生死之戰，但若是真的殺了李天諭，難保神圖殿殿主不會對他出手，既然楊梟說會抹掉李天諭的那些記憶，那他也正好省卻了許多麻煩。
而在得到了姜雲凡的承諾后，楊梟直接閉上了雙眼。
他開始著手抹去李天諭腦海之中有關於他和姜雲凡的一切記憶，這且做完之後，楊梟的神魂便直接衝出了李天諭的身體，那是一道只有重瞳者才能看到的靈體，而沒有了楊梟的神魂之後，李天諭直接兩眼一翻，昏死在了戰台之上。
「我早已從死去多年，即便是殺了我，你也無法從我的神魂之中得到重瞳者的造化傳承，遺憾嗎？」看著姜雲凡，楊梟笑著問道。
對此，姜雲凡微微搖頭。
即便是沒有重瞳者的傳承造化，他一樣能夠修行。
「嗡嗡！」
姜雲凡的手中，混元神劍出現，純白的劍身透著太古龍神之威，劍氣縱橫。
他隨手一揮，一道劍氣殺出，楊梟的神魂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
這一場重瞳爭鋒結束了。
對於楊梟的死，姜雲凡心中稍有波瀾，但並不算震撼。
更無愧疚。
即便是最後楊梟不曾對他出手，但那隻不過是換取姜雲凡不殺李天諭的籌碼。
而最後抹殺楊梟姜雲凡用了混元神劍，也算是對他的一種尊敬吧。
收劍之後，姜雲凡掃了一眼昏死重創的李天諭。
今日之後，他與李天諭的恩怨也算了解了。
希望他們日後不會再有交集。
更無矛盾。
否則的話，不會再有第二個楊梟能夠保下他的命。
姜雲凡緩緩走下戰場，朝著神武殿諸天驕走去，而自姜雲凡走下戰場的那一刻，他便已經萬眾矚目了。
而看著姜雲凡回來，神武殿諸天驕也是激動不已。
他們的小師弟不但贏了，還活著回來了。
毫髮未損！
「姜師弟牛逼！」
聞言，姜雲凡的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隨後他彷彿想起了什麼一般他回頭看向神圖殿，伸手一探，掌心虛握，鍛器錘直接朝他飛了回來然後化作一抹仙光融入身體之中，至於神圖殿諸天驕登台去帶走昏迷的李天諭姜雲凡沒有在意。
「贏了？」溫以風看著姜雲凡。
姜雲凡笑著點頭：「贏了。」
這一問一答，只有他們兩人心中清楚。
另一邊，沈九九看了一眼戰場，又看了一眼姜雲凡：「李天諭他沒死？」
姜雲凡嗯了一聲。
「我答應了一個人，不殺他。」
說完，姜雲凡看向神武殿諸天驕含笑開口：「諸位師兄師姐，我有點累了，咱們回家吧。」
——回到神武殿後，姜雲凡與跟楊梟那一戰的過程告訴了溫以風。
對於楊梟這個人姜雲凡和溫以風都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但不管如何，他都已經死了。
神魂覆滅，不在屬於這個世間。
也算是了卻了姜雲凡的一樁心事。
至於李天諭，提到李天諭時，溫以風不由得捏了捏眉心：「你們兩個交易的時候怎麼不讓楊楊梟把我也從李天諭的記憶中抹掉？」
「啊？」姜雲凡看著溫以風，有些沒明白。
「如果他真的抹掉了他和你存在的記憶，那李天諭記憶的時間線就會回到他一直要挑戰我的那段時間，那是我最難受，也最不想在經歷一次的時候，煩得要死。」
對此，姜雲凡忍不住笑出聲來。
「溫師兄，那祝你好運。」
說完姜雲凡直接一溜煙的跑掉了。
殿中，溫以風一臉無奈。
跑出了大殿後，姜雲凡準備去靜心湖一趟，畢竟他楊梟之間的事情已經結束了，當然，他也記得老頭的請求，最後解沒解開楊梟的心結姜雲凡是不知道，但他知道，他的確已經送楊梟徹底離了這片不屬於他的天地了。
靜心湖，風塵坐在湖邊釣魚。
他面色平靜，波瀾不驚。
直到姜雲凡的到來。
「老頭兒，我回來了。」姜雲凡笑嘻嘻的坐在了風塵的身邊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你交代我的事情我辦妥了。」
說著，姜雲凡頓了頓，輕聲道：「就是他想見你一面，我沒辦成……」
對此，風塵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見到了。
那一戰的最後，他去了。
只不過是站在很遠很遠的地方，但他知道，楊梟一定看到他了。
一定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