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說話時,謝嬌容的語氣和表情都十分認真,而賀文淵在聽罷之後,卻是不由一愣,隨即道:「媽,你這都扯到哪兒去了?寧寧是賀家養女,怎麼可能成為賀家兒媳。」
這也實在是太離譜了一點,尤其是謝嬌容居然會擔心這個?這讓賀文淵真是哭笑不得。
只是對謝嬌容來說,所有的事情都如同那句廣告詞說的那樣——一切皆有可能,所以她總是喜歡把醜話說在前面,所謂先說斷後不亂。
「總之不管怎麼樣,我只要看到賀家的家業平平安安。」
「我知道,媽,你就放心吧!」
隨後,謝嬌容並未再多作停留,便起身離開,只是快到門口的時候,她又似忽地想到什麼,然後轉身過來,說:「我不希望事情在寧寧身上出什麼岔子,這個女人,你和芳婷能避就避她遠一點,省得壞事!」
讓賀文淵和路兮琳避著安寧,無非是不想讓她有挑撥的機會,畢竟接觸越多,破綻與縫隙就會越多,也越容易給人以機會。
賀文淵先是微微一愣,隨即連忙點頭。
晚上回到家裡,他把白天的安寧去辦公室的事情跟路兮琳一說,路兮琳是氣得雙腳跳了起來。
「她也太過份了吧,什麼叫我跟紀遠眉來眼去?我什麼時候跟他眉來眼去了?」
賀文淵見她情緒激動,趕緊安撫她:「淡定淡定,別激動!」
「淡毛定啊!」路兮琳忍不住罵了一聲,「不行,我得去找她問清楚!」說著,她便一副要去興師問罪的模樣,賀文淵見狀,連忙攔著她,把她攬進臂彎里。
「行了行了,別鬧了好不好?我又沒說相信她的話,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你相信我歸相信我,那我也不能被她這麼個詆毀法呀!」
「那你還想怎麼著,難不成真的去質問她?質問之後呢,你有沒有想過?你能爭個什麼輸贏出來?」
賀文淵一連的發問,路兮琳默然的想了想,於是很快冷靜了下來。
「那我就這樣隨她誣衊啊?」她悶聲問。
「你別理她就是了!」
「反正我很生氣!」
「對了,後來媽也來了。」賀文淵岔了話題,繼續說。
路兮琳眨眨眼,語氣既是疑惑又是擔心:「啊?媽也去找你了?那她有沒有看到安寧啊?」
「嗯,寧寧剛走一會兒她就來了,她知道寧寧來過,不過兩人沒照面。」賀文淵回答。
「那她都說什麼了?」路兮琳問。
老實說,她挺擔心謝嬌容跟賀文淵說明天晚上的事情的。
「讓我們離寧寧遠點兒!」
「啊?她為什麼這麼說啊?」
「不想看到我們被人破壞唄!」
賀文淵沒有告訴她真正的原因,而路兮琳聽了,也是忍不住「嗤」了一聲。
「她可真奇怪,又不喜歡我,還怕我們倆被人破壞,你說矛盾不。」
「不喜歡那是以前的事,你怎麼知道她現在不喜歡你?」
「那我可真是不勝榮幸!」路兮琳扯扯嘴角,白了他一眼。
謝嬌容會喜歡她?呵呵……路兮琳覺得還不如睡一覺做場夢來得合適。
當然,她也根本不在乎謝嬌容喜不喜歡自己。
「你別對她那麼大偏見,其實她真的不是你現在看到的樣子。」
「她什麼樣我不知道,反正我只知道從一開始,我看到的就是現在這樣!」
「以後慢慢你就會了解她的!」
路兮琳不敢苟同,只道:「其實你們家的女人都挺奇怪的,一個比一個有心思,媽、阿姨、安寧,個個都跟人精似的,真是想讓人不佩服都難。」
她一邊說,一邊撅起小嘴看著他,賀文淵見狀,無奈又寵溺的笑道:「看看,怎麼說著說著又一副生氣的樣子了。」
「能不生氣嘛?我一想到安寧啊,就氣不打一處來!」
「好了,來親一個,親一個就不生氣了!」
見她一臉怒氣又顯委屈的模樣,賀文淵一邊說一邊趁機吃她豆腐,俯了頭含住她的小嘴,路兮琳反應不及,很快便被他連人一起帶到了床上。
……
*
因為安寧這麼一鬧,兩人的關係也隨之差到了最低點,儘管表面上誰都沒人表現出來,可是暗裡的風起雲湧兩人卻比誰都更加清楚。
但路兮琳畢竟有自己的工作,所以並沒有太多時間浪費在跟她這些無謂的事情上面,再加上接近年底,賀文淵也沒有多餘的心思理會她。
安寧因為在賀文淵那裡吃了鱉,心裡自是惡氣難消,可是她又完全毫無辦法。
她沒想到路兮琳會先下手為強,主動跟賀文淵坦白,導致她在賀文淵面前成了個徹頭徹尾的傻子,而她原以為可以先得到他的安慰,再讓他看清路兮琳的面目,結果卻頗有些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意味。
真是想想,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坐在園子里,生氣的將手裡順手摺來的綠被葉子扔出去,這一扔,正好被鄧琪看在眼裡。
早上吃飯的時候她就看出了安寧不太對勁,這會兒再一瞧,她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於是她微微一笑,走向安寧。
「怎麼了寧寧,天這麼冷還在兒坐著?」鄧琪一邊說,一邊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寧寧鼓著腮幫,沒好氣的道:「還不是那個女人!」
「呵……她怎麼了?生這麼大氣。」
「她呀……」
一說到路兮琳,安寧就恨不得把她所有不為人知的秘密都倒出來,可是除了送她回家和一起吃飯外,其它的她根本一無所知,最後她只得在鄧琪面前把話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通。
鄧琪安靜的聽著,唇角含笑,卻又帶著淡淡的嘲意。
安寧的憤怒她看得很明白,但對她的話卻也並不盡然全信,她畢竟不是三歲的小孩,路兮琳在賀家這麼長時間來,是個什麼樣的人,她雖然不百分百了解,可是五六分還是有的,至少在品行方面,她很清楚。
不過她卻沒有打斷安寧的話,只是聽她繼續說著,看著她因為生氣而有些扭曲的表情,鄧琪淡淡的笑著,笑得極是不屑。
但是嘴上,卻是假意疑惑:「他們吃是吃個飯而已,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如果是普通的朋友吃個飯,我當然不會那麼在意,可是他們兩人……你是沒有看到當時的情景,我敢肯定,他們之間絕對不止是普通朋友那麼簡單。」
「不過也太誇張了吧!」
「阿姨,難道連你也不相信我的話嗎?」
「不是不相信你,而不是敢相信芳婷會是那樣的人!」
鄧琪安慰她,接著又「不過」一聲轉折了一下,安寧聽了,忙問:「不過什麼?」
「不過你要是真的懷疑她又想揭穿她的話,為什麼不找些實質一點的證據呢?僅是送她回家,一起吃個飯,這種普通朋友之間常有的事,實在沒有說服力。」
鄧琪一邊說,一邊意有所指的提醒。
安寧蹙著眉想了想,驀地一個恍然大悟,說:「阿姨,你是說……要我跟蹤她跟那個男人?」
聽到「跟蹤」一詞,鄧琪頗有些無語的感覺,不過她只是在心裡反應反應,臉上卻是淡淡的笑著,繼續道:「至於是怎麼個找法,這個就得你自己看了。反正要想讓文淵相信你的話,那你就得拿出更有說服力的東西來證明你說的都是真的,不然……只會偷雞不成蝕把米,也讓文淵更加討厭你!」
鄧琪一番話,對安寧來說如同指點迷津。
又過了兩天,借著晚上吃飯的時候,安寧突然向在座的一眾人宣布:「大家,我有件事想跟大家說一聲。」
「什麼事啊寧寧?」鄧琪首先附和,接著是賀文策和賀文淵。
只有路兮琳和謝嬌容,兩個人竟是難得得合拍,都只是抬眼看了她一眼,卻並沒表現出太多的好奇與疑惑。
「我打算出去工作了!」她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