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啊,真是鬱悶!」對於這情況,安寧也是好不到好里去。
到了醫院,兩人便直奔老人所在的病房。
病房裡,老人的家屬陪在床側,看到肇事的安寧出現,立馬便圍了上來,臉色很不好看。
安寧心裡本來就憋屈,見著他們,更是有種「仇人相見」的感覺。
不過還沒開始的爭執被賀文淵制止下來。
隨後,賀文淵又跟老人和老人家屬短暫的做了交談。
出事後,安寧情急之下透露了自己和賀文淵的關係。賀文淵即使不比那些大紅大紫的大明星,卻也是Y市有頭有臉的人,所以知道他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不過這也讓賀文淵陷入難地,因為老人家屬揚言如果得不到妥善的解決,便會曝光這件事。
這事兒說起來可大也可小,大到會影響到賀氏和賀文淵本人的聲譽,小則可以小到悄無聲息。
而所謂的妥善解決,無非就是滿足他們的賠償條件罷了。
賀文淵當然不願意憑白無故背上這種撞人後推卸責任的冤屈,最後只好先安撫好老人及其家屬。
離開醫院后,安寧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不過同樣生氣的,還有賀文淵。
他心裡本來就夠煩了,安寧還給他找麻煩。於是聽到安寧抱怨的時候,他忍不住沉聲斥她:「不是跟你說了,沒事不要隨便曝光我們的關係嗎?怎麼那麼記不住?你覺得報上我的名字能解決什麼問題?只會讓人覺得我們更是在以勢欺人。」
事實上賀文淵並不在乎安寧是否跟人說起他們兩人的關係,這一次他會因為這個不高興,無非是想要發泄心裡那股因為路兮琳而生出的氣而已。
所以安寧聽到他的話,也是有些震驚。
「文淵哥,你……什麼時候在乎這個了?」
賀文淵怔了怔,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於是連忙道:「沒有,我只是隨口說說。」
他軟了語氣,安寧卻是不依了。
「什麼叫隨口說說?你能隨口就說出來,說明你一直都在意的是不是?你就這麼怕別人知道我跟你的關係嗎?再說我又沒有說什麼,我只是說你是我哥,這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賀文淵心裡煩,可安寧心裡也煩,所以被賀文淵這麼一刺,安寧自然不舒服,於是隨後又吧啦吧啦說了一大堆,大多就是說自己怎麼怎麼委屈,說他有了老婆忘了妹妹,說什麼好好照顧她都是騙人的……種種種種。
而且更要命的是說著說著,她更是嘴一撇,淚花兒隨即便湧上了眼眶。
她抽抽鼻子,賀文淵連忙找了個地方將車停下。
「好了好了,是我說錯話了,別哭了行不行?」扭頭看她,她的臉上已經掛上了淚痕,賀文淵頭疼地皺了皺眉。
以往,安寧的眼淚對賀文淵來說就是最致命的武器,只要一看到她哭,賀文淵就馬上沒了脾氣。
儘管現在賀文淵已不似當時那般,可是見她流淚,他還是心有不忍,於是耐著性子哄她,好一會兒,安寧才終於破涕為笑。
因為賀文淵答應陪她晚餐。
「除了晚餐,我還有一個要求!」安寧眨眨眼睛,笑眯眯的繼續得寸進尺。
賀文淵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還有什麼要求就快說吧!」
「我要你在陪我的時候不許主動給葉芳婷打電話,當然,接她的電話還是可以的!」
這個要求著實很過份,所以賀文淵並沒有馬上回答。
見他猶豫,安寧又連忙搖動他的胳膊,一半哀怨,一半乞求的繼續說道:「文淵哥,你答應我,我只想好好跟你吃頓飯而已!」
事實上賀文淵本身也並沒有要給路兮琳打電話的想法,一想到路兮琳一聲不響的和紀遠一起離開,他心裡就忍不住怒氣直涌。
他有想過打電話給她,可是現在,他突然不那麼想了。
既然她能不聲不響的撂下他一個人和別的男人走,他又為什麼要厚著臉皮貼上去?
賀文淵什麼都可以容忍,唯獨她當著自己的面上紀遠的定,這讓他無法接受。
所以聽到安寧的哀求,他默了默,朝她點了點頭。
他的回答讓安寧興奮不已。
「文淵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對我最好了!」
見機拍馬屁,對安寧來說可是拿手好戲!
另一邊,紀遠發動車子上路后沒一會兒,他便隨口問一旁的路兮琳:「晚上想吃什麼?」
路兮琳心情低落,有些略微的走神,聽到他的詢問,她微微地回了回神,卻不知道紀遠剛才說了什麼,於是反問:「你說什麼?」
「我問你晚上想吃點什麼?」紀遠對她的反應並不在意,耐心的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問題。
「不用了,送我回賀家吧!」路兮琳哪裡還有什麼胃口吃飯,現在她只想回家,然後把自己關進房間里,讓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也許沒什麼胃口,但是如果連飯都不吃,拖垮的只是你自己的身體,這樣值得嗎?」
紀遠柔聲說著,除了真的關心她的身體之外,當然,想要跟她再多待些時間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我沒有,哪有什麼心情不好……」
「有些東西你不說,不等於別人就看不出來,再說在我面前,還有什麼好掩飾的?」
一句話,說得路兮琳的心沒來由的軟了軟,而不等她說話,紀遠又追問:「怎麼樣,想好吃什麼了嗎?」
「真的要吃嗎?」路兮琳問。
「你說呢?」
「但是我真的沒什麼胃口。」
「那就少吃點,或者……我們去喝湯。我知道有一家養生湯館,很不錯的,要不要去嘗嘗?」
紀遠一邊提議一邊詢問路兮琳,路兮琳本來就沒想著要吃飯,只是聽他這麼說后,她多少有些不好抹他的好意,於是也沒再扭捏便答應了他。
路兮琳其實對喝湯並不怎麼喜好,大概因為地域的關係,所以她對煲湯是沒什麼研究,不過因為紀遠的關係,她還是強迫自己吃了些東西。
只是即便如此,她的心情依舊寫在了臉上。
紀遠雖然因為她沒有拒食物於千里而微微的放了心,卻也因為她掩藏不住的心情而一陣心疼。
「怎麼了,是不是東西不好吃?」紀遠並不想把話問得那麼直接,他知道,太過直接只會更加觸及她的傷心之處。
而那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沒有!」路兮琳搖搖頭,勉強的笑了笑,回答他。
「那怎麼還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這問題問得多少有些明知故問,可是紀遠卻只能用這種迂迴的方式。
「有嗎?我哪有愁眉苦臉了……」
路兮琳自然不願承認,說著,還強迫自己擠了個笑容給他,只是卻不知道自己那個笑容比哭還難看。
紀遠心疼地看著她,眸光變得越加的柔和。
「芳婷,我們是朋友嗎?」他正了色,柔聲問她。
路兮琳聽罷,不由疑惑,於是連忙點頭,不假思索的回答:「當然了,我們當然是朋友!只是,你怎麼會突然這麼問?」末了她又反問紀遠。
紀遠笑笑,說:「既然我們是朋友,在我面前又何必把自己偽裝得那麼堅強?明明心裡很苦不是嗎?」
聽到他的話,路兮琳微微一怔,瞳眸里一直強迫自己亮著的光芒也在忽然之間黯淡下來。
是,她的確心裡很苦,的確是在假裝自己很堅強,可是不偽裝又能怎樣?她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
「如果你願意,我會做你最忠實的聽眾,我的肩膀也會是你最堅實的依靠!」
看到她眸光的變化,紀遠心裡一疼,用最堅定的語氣對她說著自己想要說的話。
路兮琳搖搖頭,「沒有……只是心裡有點難過而已。」她的聲音很輕,卻剛剛好坐在對面的紀遠能夠聽到。
「嫁給他,你幸福嗎?」